返回

哈尔罗杰历险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8)
    没有那么多客人,不用收港口费,除海军以外你们是6个月以来的第一批客人,你们要呆多久?”
    “这个问题需要亨特先生来回答,他是这次探险的领队。”
    “时间不长,”哈尔说,“当船长去修船时,我想租一只摩托艇去旅行一下,去一些小岛上看看。”
    足有几分钟的沉默,布莱迪似乎在等待哈尔更详细一点的介绍,但哈尔不想告诉他去珍珠湖的秘密,尤其是船长在场的情况下。
    “好的,”布菜边接受了,“我们给你找一条船,但刚才我知道你们都想先上岸,到小艇上来吧,我送你们。”
    船长、罗杰和奥默先上了小艇,哈尔正准备跟随他们上去时,船长问道:“螃蟹哪儿去”我来找他。“哈尔说着走回船里。螃蟹不在般首楼。他走回船后部,进了储藏室,螃蟹也不在那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打开他和罗杰住的舱房门。
    螃蟹正在那儿翻他的笔记本和文件。
    “你在这儿干什么?”哈尔严厉地问。
    “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螃蟹沉着脸答道,他推开哈尔,走出屋子,上了甲板。哈尔跟着他,他们俩上了小艇后再也没说一句话。
    哈尔在认真思索,螃蟹一定是在寻找有关珍珠岛的资料,很明显,他和翻阅斯图文森教授文件及威胁他生命的人是一伙的,他们把他放在“快乐女士”号上,要他找到他们还未找到的情报。
    把这件事说出来是没有用的,但哈尔知道无论谁跟他去珍珠岛,螃蟹也不能去,当“快乐女士”号再度驶航时,螃蟹就不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旁内浦城是由日本式商店及房屋组成的,这是日本在占据岛屿时,用了30年的时间建造的;城郊是本地棕色旁内浦人的住宅。
    布莱迪把他们带到一间日本式房屋门口,这间房在峭壁边上,从这里可以看到从港口到高卡克岩石塔的整个景色。
    “你们在这里住多长时间都行,”他说。
    “把这儿当你们自己的家吧。”
    躺在干净的金黄色床垫上,看着外面蓝色湖水上点缀的绿色岛屿及钓鱼船的白帆,几千英尺高的山上的大岩石,从悬崖上飞泻下来的银色瀑布,生活是如此惬意。
    “这里简直是天堂。”哈尔说。
    但当他注意到周围少了一个人时,焦虑代替了快乐,螃蟹又失踪了,他现在又干什么去了呢?
    10、珍珠交易商
    城里只有一条商业街,螃蟹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营地服务商店。
    他走进去,环顾四周,好像和什么人约好了在这里碰头,一个高个子略有些驼背的男人朝他走来。
    他没有笑,也没有跟螃蟹握手,而是生硬地问: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到?我看到你们的船来了,我已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他怀疑地看了商店服务员一眼,“我们得离开这儿,找个我们能说话的地方。”
    他们走在街上,在拐角处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里远离闹市区,一侧是山丘,茅草棚之间有一芬芳的花园,传来一阵阵素馨花、赤素馨花、肉桂以及前椭的芳香。螃蟹和他的同伴走过一棵硕大的果树下,树上的果实大似足球。他们又穿过许许多多奇怪的植物及树木,就像走在植物园中。
    这里的人也像树一样俊美。男人有6英尺高,强有力的肌肉在褐色皮肤下现出它的曲线美。妇女头戴白花,婴儿又胖又快乐,一个孩子坐在路旁对着来到身边的高个子男人微笑。
    高个子男人却用脚将孩子勾起,扔进了灌木丛。一时传来孩子高声地哭喊。
    螃蟹越来越紧张,很明显,高个子男人生气了,螃蟹要告诉他的事也一定不会使他高兴起来。
    他们来到一座欧式房屋面前,这儿有个花园,园中长满桔子树、柠檬树、芒果树、石榴树以及棕榈树。
    高个子男人拉开门,把螃蟹带进满是霉味的客厅。两名旁内浦仆人立即忙了起来,一名妇女忙着摆椅子,另一名男子操着蹩脚的英语问主人是否需要喝点儿什么。
    “出去!”高个子男人喊道,“你们俩都出去!”他连推带搡把他们推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脏鬼!”他粗鲁地骂道,“瞧他们那棕色皮肤,如果我是山姆大叔,我就会让他们在这个岛上消失。”
    他示意螃蟹坐下,并拿了把椅子面对着他也坐下来。他把椅子向前拉,身体前倾,直到他的眼睛离螃蟹的眼睛不到两英尺远。略驼的背使他看上去像要跳起来的狮子。
    “好,说吧,”他吆喝着,“你得到那里的确切位置了吗?”
    螃蟹窒息得几乎停止了呼吸,他必须拖延时间,“你给了我一件难办的差事,我尽了最大努力,我也偷听了他和他弟弟的谈话,但他们从未说出什么,我还翻了他们所有的东西……”
    “别说这些了,你知道那个岛的具体方位了吗?”
    “不能说我知道了,但……
    他没能说下去,高个子男人重重地一拳打在他头上。他倒在地上,又昏昏沉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手抹着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你会后悔的,卡格斯!”
    “你敢吓唬我?”这个被称作卡格斯的高个子说。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螃蟹,像是竖在螃蟹头上的峭壁。螃蟹看到他手中拿了一支枪,他后退了几步。
    “我是说着玩儿的,卡格斯先生。”这句话又使他脑袋上挨了一枪托,“闭嘴!别叫我的名字,我并不想让这里的人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每个人都知道,从星期四岛到苏鲁海,你是最大的珍珠交易商。”
    “在那些地方他们知道,但不是在那儿。在这里,没有人会想到珍珠,这些海军官兵,他们对太平洋了解多少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刚从学校出来。”
    “那么,如果你不是梅林·卡格斯——那个赤道以南最狡猾的珍珠交易商,你又是什么人呢?”
    高个子男人稍稍站直了些,他的脸上几乎露出了笑容,“我是,如果你承认的活,受尊敬的阿基伯德·琼斯,我是美国一个教堂的传教士,我从旧金山飞来,给这些黑暗的岛屿带来光明。”
    螃蟹嘲笑他,“你怎么能让别人相信你是个传教土呢?你曾经杀了两个人,在圣·昆顿监狱呆过一段时间。”
    “我说朋友,你也许会感到蹊跷,可就是魔鬼也能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而引用《圣经》。你知道,我家老头子是牧师。我成年以前一直去星期日学校,我能自如地引用《圣经》,或许,我引用的《圣经》与原文有个别词不符,但有谁能听出来呢?教民甚至让我给他们讲道,你难道不相信我能讲得很好吗?在狱中,当教士无法布道时,我就站到了布道坛上,我讲得很精彩,教民从未抱怨过。”
    “但你为什么要假扮成牧师呢?”螃蟹问道。
    卡格斯又生气了,“你还不知道?”他粗声粗气他说,“我怀疑你干不好这事,所以我不得不准备好亲自出马。”
    “你的意思是准备和亨特斗?”
    “当然,他是个好人,是信仰上帝的人。他会欣赏像我这样身份的人的。我会想出法子得到我要的东西,别忘了我已经获得了很多情报,我在那个地方装了窃听器,我听到了他和斯图文森的谈话,唯一的麻烦是他们没有说出确切地点当教授的小客人离开后,我一直跟除他们到了郊外亨特动物饲养场。这样,我方知道他们姓亨特,然后,要做的事就容易了——只要跟着他们。如果你成功了,我们现在就在珍珠岛上了。”
    他把枪放回外套内的枪套里。指着门对螃蟹说:“你可以走了,我没时间跟你在一起。”
    但螃蟹没有动,“难道你没忘记什么事吗?”
    “忘了什么?”
    “付我钱!”
    卡格斯发怒了,“付你钱?凭什么?你把事情弄糟了,我只知道你引起了亨特的怀疑,我该跟你要钱才对,而不是付给你钱。在我把你打死之前,快离开这儿。”他推了螃蟹一下。
    “我会走的,”螃蟹嘀咕了一句,朝门外走去。在他打开门快走出去时,觉得安全了,接着说:“你会后悔的,别忘了我会揭穿你的伪装,我这就去见亨特。”
    卡格斯的脸沉了下来,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掏枪,但他停了手。他的思维很敏捷,螃蟹是对的,他会毁了我的计划。卡格斯必须制住他,但怎样才能制止他呢?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打死是不可能的,上百人都可能听到枪声。就是他给了螃蟹钱,他也不相信这个小人能信守诺言。不,他得想出个更好的办法。
    他那张狡猾的脸露出了近乎慈祥的神态,“想想,”他说,“我对你太过分了,毕竟,你尽了最大努力,没人能比得上你。好的,我得对你公平。现在我带你去喝酒,跟我来。”
    对他态度上的突变螃蟹有些怀疑,但酒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他跟着卡格斯,回到那条主要大街上。然后,向峭壁走去。螃蟹吓坏了,因为他们好像径直走向亨特住的房子。
    从那房子边上过了马路,就是一家小酒馆,十格斯停了下来。
    一群旁内浦人早晨钓鱼后正在树下休息,他推开他们,走进酒馆。一个没精打采的白人站在柜台后面。
    “托尼,”卡格斯说,“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他刚刚到。我想请他喝酒,让他喝个够。”
    “随时为你效劳,”托尼说,“我知道你的感情,在这个上帝都懒得光顾的地方,来个客人是很该庆祝一番的。”
    “听了你的话,我觉得该举办庆祝酒会,”卡格斯看了窗外一眼,说:
    “我想给我的朋友举办一场真正的酒会,螃蟹,请那些家伙进来,我们也请他们喝酒。”
    “不行,”托尼马上说,“请有色人种喝酒是违法的。”
    “法律!”卡格斯哼了一声,他拿出一打钞票,在托尼眼前晃了晃,“这就是法律,螃蟹,请他们进来。”
    螃蟹对请当地人喝酒并不感兴趣,但既然卡格斯愿意付帐,有什么关系呢?他走出门去,请他们,他做出举杯放在嘴边的姿势,那些打渔人急忙拥进来。酒对旁内浦人来说,像炸药,就是没有酒,他们也是太平洋岛上最好战的人,有了酒,他们就更疯了。由于这个原因,卖酒或是送酒给他们都是违法的。“只有一个办法能请他们喝酒,”托尼对卡格斯说,“我把酒卖给你,可你得对此负责。”
    “当然,”卡格斯由衷他说,“就买20美元酒,给你钱,螃蟹,这是为你举办的酒会。”他把20元钱塞进螃蟹手里,螃蟹又将它递给托尼。
    “好了,”托尼说,“请你在这张收据上签个名。”
    “这是为什么?”螃蟹嘟囔着。
    “因为酒,只是证明我把它卖给你了,这样我就是清白的。”
    急于喝酒的螃蟹在收据上签了字,当再找卡格斯时,他已经不见了。
    两个小时以后,街对面房子里传出来的叫喊声扰乱了罗杰和哈尔对自然风景的欣赏。
    艾克船长已经回到船上,奥默在厨房里练习做饭。
    “奥默,”哈尔叫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奥默出去了,但很快就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发生了暴乱,螃蟹被抓起来了。”
    哈尔和罗杰跑到街上,十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旁内浦人纠缠在一起,有二人受了刀伤,鲜血流了出来,在路的尽头,他看到螃蟹被海军警察抓住。
    街的一边站着个高个子男人,他略驼背,手里拿着一本黑皮书。他慢慢走到哈尔身边,“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他说,“太不幸了。”
    他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那群烂醉的旁内浦人。
    “出了什么事?”哈尔问。
    “那个海员请当地人喝酒,这是对上帝和法律的背叛,这不过是发生在这个美丽岛屿上的无辜人民身上的又一不幸事件。”
    哈尔看着被警察抓走的螃蟹的背影,“谁告诉的警察?”
    “我,”这位高个子的陌生人说,“作为一名市民和传教士,我觉得这是我的职责。”
    哈尔注意到这人手中拿的黑皮书是本《圣经》,旁内浦有这样的人是多么幸运啊!
    “警察会怎么处罚他呢?”
    “很轻微的处罚,”传教士叹了口气,“或许会让他在监狱里蹲上60天,然后,很可能将他遣送回美国。”
    哈尔的第一个反应是去救螃蟹,然而,他又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再好不过了。螃蟹是他的敌人,他是反对自己和斯图文森教授那一伙人的。只要他在船上,他就是危险人物。在监狱里,他做不出坏事,这才是哈尔的运气呢。
    “我希望监狱的条件不错。”他说。
    “没有比这个监狱更好的了,他将有一张舒服的床和可口的食物,他不配得到这些享受。”
    哈尔伸出手,“我叫哈尔·亨特,我们今天刚乘‘快乐女士’号来到此地,飓风几乎毁了我们的船。”
    “真不幸,”陌生人握着哈尔的手同情他说,“我叫琼斯,传教士阿基伯德·琼斯。”
    “在旁内浦有教堂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这里。我将到其它地方传教,这里已有牧师了。我认为主呼唤我到外面的小岛上去,那里的人从来没有机会听到主的声音,我刚才正在安排交通工具。”
    “你想租条船吗?”
    “不想,我的组织并不希望有这笔开支,我希望搭一顺路船。”
    “你去哪个方向?”
    “东、南、西、北,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岛的地方,有人需要我们福音的地方。好,我的事就谈这么多,告诉我有关你的情况,你将在旁内浦停留吗?”
    “不,”哈尔说,“我也在计划一次旅行。”他有意拖延着,因为他不想立即邀请这位善良的传教士搭乘他们的船,他必须小心谨慎。
    传教士琼斯先生也没有再问下去。事实上,哈尔觉得他很敏感,他说:“祝你在旁内浦过得愉快,并且有收益。现在,我得走了,我的一个当地朋友正在病床上等着我呢!”
    是个不错的人,哈尔想。当他知道我们要去其它小岛时,也不试图挤进来,真有气度。很明显,他是受过教育的人,他的谈吐也确实像个牧师,哈尔想。可他很少听牧师布道。他应该是个高大、强壮的人。他猜想牧师一定很强壮,才能过那种生活。他也很聪明,这家伙看上去真聪明,甚至可以说精明。他猜想牧师一定要精明,才能对岛上的人做有益的事。他还听说这里的牧师几乎无所不能——造房子,建农场,给人以经商的经验,修车,治病。看上去这个人也会这些,甚至还会更多,他那样子是不会被人轻易难住的,应该想办法帮助他,但又不能,至少在更进一步了解他之前不能。
    当卡格斯走向假设的朋友的病床时,他的大脑也在忙碌着: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他们越不错,下场就越惨。我可以像捏根草一样把他们捏在我的指间。螃蟹——哈哈!他真是个傻家伙。我把他放在一个他无法惹事的地方。现在,我要顺其自然。几天后,一位好心的年青人就会邀请我搭他们的船去外面的小岛上。
    他想得更远一些。他能够亲自去得知珍珠湖的位置,然后他就得设法摆脱哈尔和他弟弟,得让他们出点儿事,他得弄得像自然事故,没有人会想到是他千的,他再带着挖珍珠的人回到那岛上,将珍珠一扫而光,再把壳就地扔掉,把珍珠带到纽约和伦敦。每年,他都去这两个城市把他从南太平洋上买来的珍珠卖掉。他认识所有的大珠宝商,不论是在南太平洋还是在城市里,珍珠业发生的事他无所不知,他很早就知道斯图文森教授的计划,那还是他在塞勒比斯时,碰上了装着教授波斯湾珍珠标本的船去旁内浦途中补充给养。他只需要一个细节——珍珠湖的位置。
    现在,他舒服地坐在家里,等着哈尔·亨特带给他这一信息,他肯定这个年青人是不会拒绝一个贫穷的、衰老的、忠诚的传教士的求援的。
    11、来历不明的乘客
    “我们给你准备了一条船,”汤姆·布莱这中校第二天来拜访亨特时说,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很精明的年青人,他介绍他们是罗斯中尉和康那中尉,“那条船不大,有30英尺长。”
    “足够大了,”哈尔说,“发动机怎么样?”
    “是日本造的,‘哈卡塔’牌发动机,你知道,这条船是日本人用来捕东方狐鲣鱼的,现在,它属于本地的捕鱼队,他们收费很低。”
    “船里有什么设备?”
    “一个有四个铺位的船舱,一个厨房,外加鱼腥味。”
    “值这个价。”哈尔笑了。
    “我想,”布菜迪对艾克船长说,“你也得一起去当个驾驶员吧!”
    “不,我得呆在这儿修‘快乐女士’,哈尔自己能驾船。”
    布莱迪看着哈尔,充满钦佩之情,“探险家,科学家,现在又成了航海家,你真是个不错的年青人。”
    哈尔脸红了,赞扬使他觉得不好意思。他不喜欢被称为年青人,他比布莱迪年轻点儿又怎么样呢?他比他高大、强壮,接受能力和他一样,“恐怕我对航海还没有经验,”他谦虚他说,“但或许对短途航行还可以。”
    “我想你能行,”布莱迪友好他说,“我的警察不得不抓走你的一名海员,真是件不幸的事。”
    哈尔知道他在说螃蟹,“我本来也不会带他去的。”他说。
    “他对我也没有用,”艾克船长接着说,“我不知道在旧金山时怎么把他带上了船。他来时别人对他很赞赏,但他却像海参一样懒,像沙果一样酸,他总是惹麻烦。”
    “这样就没事了,”布莱迪说,“他招待当地人喝酒犯了禁,我们对这点很严格,因此,当牧师告诉我们时,……”
    哈尔找到了进一步了解这位传教士的机会,“这位琼斯先生是什么人?”他问,“你们有他的材料吗?”
    “恐怕没有,”布菜迪答道,“他一周前乘飞机到这里,他代表加州的某个传教组织,他似乎对南太平洋一带很熟悉,我知道他想搭船去一些小岛,很明显,他对当地人的福利很热衷。”
    “他昨天的行动就证明了这一点。”艾克船长说。
    “他觉得旁内浦不够艰苦。”罗斯钦佩他说,“他想到外面的小岛上去,那里人的生活才艰苦呢。我想他是个不错的传教士。”
    “我们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人。”康纳补充说。
    哈尔想,如果他被传教士阿基怕德·琼斯骗了,那么受骗的绝不只他一人。这位琼斯先生不是聪明绝顶——聪明到将四个有能力又有智慧的人都骗了,就是他的确是个好的传教士。哈尔为自己怀疑传教士的正直而感到不好意思,他更为没有主动让传教士搭他们的船而觉得过意不去。
    布莱迪说:“你知道罗斯和康纳对帮助本地人的人的看法了。他们俩看上去像一般的海军军官,但罗斯是教师,康纳是医生,他们正努力使新一代旁内浦人健康聪明地成长。”
    “他们把它当饭吃,”罗斯说,“我是指教育,你们从未见过如此渴望学习的孩子。”
    “有很多种疾病吗?”哈尔问康纳医生。
    “很多,大多数疾病都是白人带来的。”
    “恐怕,”哈尔说,“白人没给本地人带来什么有益的东西。”
    医生点点头,“100年前,西班牙航海家将肺炎带到了这个岛上;40年前,一位德国无线电操作员把麻风病传给了本地人:英国商人带来了痢疾;美国人带来了麻疹,以及其它更为严重的疾病。本地人大量地死去,椰普岛由原来的13000人减少到4000人;库塞岛在美国捕鲸者到来之前有2000人,后来减少到200人:玛丽雅那岛由上万人减少到3000人。”
    “总共有多少人生活在这里的岛屿上?”
    “如果你指被海军监管的这2500个统称为麦克罗尼西亚的岛屿,总共有6万人,以前有40万。”
    “这个数字还在减少吗?”
    “没有。日本人控制了疾病的蔓延,我们必须给他们记一功,他们设立了医院,请来了高水平的医生,但我认为我们比日本人做得更好,因为现在所有岛上的居民还在增加。”
    “那就得给你记特等功了,”哈尔说,“为了你使这些人的生活有了新的开始。”
    哈尔希望也从事类似的事业,收集和研究动物固然重要,但比起帮助人类自身来说,它就是个冷酷的事业了。能为岛上的人做些什么呢?当然,他首先可以做,也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是把传教士带到他想去的地方,他会这样做的。
    12、驶向神秘的珊瑚岛
    远离了旁内浦,它那高做的“托特劳姆”山峰被乌云遮住。
    除了这片乌云,天空一片湛蓝,海面风平浪静,摩托艇轻快地航行,海鸥紧随其后,飞鱼的鱼翅上反射着阳光。船的名字“机库”用日文刻在船首,意思为“菊花”。
    或许这条船在日本造好后像花一样美丽,甚至有花的香味,但现在已不是这样。它满是死鱼的怪味,它的甲板和船舷上缘被无数的东方孤鲣鱼翅、箭鱼、梭鱼和鲨鱼皮划得遍体鳞伤。
    但船上的每个人都显得兴高采烈,奥默在厨房里哼着波利尼西亚小调,罗杰站在船首,想用手抓住飞鱼,哈尔站在舵轮旁,感受着赤道的阳光和清凉的海风。
    最兴奋地是传教士阿基伯德·琼斯了,每隔几分钟,他就毫无原因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一定感觉很好!”哈尔说。
    传教士笑得流出了眼泪,“噢,太富有了,大棒了,想一想,你正带我去我想去的地方,……”他连忙纠正自己,“我是说,孩子,这对我的灵魂有益,你的豁达恢复了我对人类本质伪信心。是的,用《圣经》的话来说,就是‘你使我的嘴里唱出了新歌’。”
    “这没什么。”哈尔说。
    “不,这的确重要,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哈哈,阿门!想想最终走上前去,去拯救迷途的棕色羔羊,难怪我想在上帝面前快乐地叫喊几声。”
    莫名其妙的谈话,哈尔想,他引用的《圣经》有些牵强附会。这位令人不解的乘客快乐的叫喊声中似乎更充满邪恶。
    但哈尔认为自己在这方面并不是评判员。他和牧师的接触很有限,或许,他们的行为都如此,他无法知道。
    这其实无关紧要,琼斯先生谈话的方式与哈尔无关。他是去有人居住的岛上帮助那里的人民将上帝的福音带给他们,地图上标明,去珍珠环礁湖的路上有两个这样的岛屿。
    中午时分,旁年浦已消失在他们身后,连盖在头顶上的乌云也从地平线上消失了。四周一点儿陆地也见不到。没有帆,没有蒸汽船冒出的烟,除了指南针和哈尔的计算,没有一点儿迹象表明他们来自何方,要去何处。
    “我希望你是位够格的航海家。”罗杰说。
    哈尔拿出从船上借来的六分仪和航海时针,仔细观察着。他将看到的数字记在航海日志上,把舵转向北稍偏西,这可以使他们一直驶向珍珠环礁湖。
    但他也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风可以使“机库”改变航向。另外,他们正进人北赤道洋流外围,他们无法测量洋流的力量和确切方向。洋流的主流是向西的。
    在这片宽广的水域上要找到针眼大的小岛,对哈尔来说太难了。小船大小了,似乎迷失在无所不能的海洋之中,上面是无边的天空,根据地图,船底距海底山脉和峡谷之间有3英里深的水域。
    哈尔不时观测着,把每次观测到的新数据记在航海日志上。夜幕降临时,很幸运,天气晴朗,可以借助星光航行,奥默和罗杰离开了舵轮,琼斯先生显然不是海员,他舒服地在舱里过了一夜。
    太阳出来时,起浪了,小船有些颠簸。奥默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他们坐在甲板上,尽情享用着,琼斯先生首先吃完,他说有些晕船,到舱里休息去了。
    一会儿,哈尔回到船舱拿航海日志,他看到琼斯先生正俯身朝向打开的航海日志,把上面的记录抄在一张纸上。
    他的一侧朝向哈尔,背弯曲得像个水桶,突然发觉身后有人,但为了掩盖他的行动,背更弯曲了,又将那张小纸条塞进上衣口袋里。
    然后,他高兴他说:“我正看你的航海日志,很有趣,我希望你不介意。”
    “没什么。”哈尔说。但他是很吃惊的,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后背,它弯着好像偷了什么东西。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后背呢?一个藏着秘密的后背,一个藏着毒蛇的后背。
    他想起来了,一个和现在一样弯曲的后背,它的弯曲好像藏着秘密,那是从斯图文森隔壁房子里偷偷走出的那个人的后背。那个人钻进一辆黑色轿车,哈尔曾怀疑那辆车跟着他们到了郊外。
    无需再想下去了,一个神秘的略驼的背,现在抄航海日志及很快将那张纸藏起来更证实了这一点。教授曾经怕他的房里装了窃听器,以至他们的谈话被偷听了,因此,他没有说出那个岛的确切位置,敌人一定想要得到这一情报。这位传教士,或许他根本不是什么传教士。他聪明地安排了把他自己直接带到那个神秘的小岛去的计划,从航海日志上的记录他可以知道小岛的确切位置,以后,他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去了。
    哈尔回到甲板上,从罗杰手中接过舵轮,开始想对策,他觉得自己轻易地上了当。说得多好听!为了当地人的福利事业……
    他知道他的对手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或许还是个杀人犯。为了获得珍珠和得到财富,他可以不顾一切。
    “你怎么出汗了?”罗杰看见哈尔脸上渗出的汗珠问道,接着说,“我像根黄瓜一样凉快。”
    他会让罗杰继续像黄瓜一样凉快一会儿,还不想让他担忧。或许,哈尔想,他的害怕是毫无根据的,这人也许确实像他自己说的,是个传教士。
    如果他不是,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自己被怀疑了,那样,他可能要采取暴力手段。让他觉得他的计划成功了会更好些。如果罗杰和奥默也像自己一样害怕,他们的言语或表情就会使这位乘客感到已成了被怀疑对象。
    “我自己也必须小心”。哈尔想。他一点儿也不能露出他已察觉了什么,他必须和这位不受欢迎的客人成为好朋友,同时,他也要想出办法对付他。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个小时,但当他再一次作记录时,他突然想出了对策。他计算船当时的位置是东经158°15′,北纬8°40′,但记在航海日志上时,在两个数字上各减去了10分,因此,航海日志上记载的他们的位置是东经158°5′,北纬8°30′。
    下一次记录时,他从每个数字上减去20分,再下一次,30分:接着40分,……日志上的错误变得越来越严重,但哈尔心中一直很清楚他们的确切位置。他不满足中午的一次观察,而是每天观察六次,因为地图上标明,附近有暗礁。他把日志留在舱内,给琼斯先生充分的时间研究并抄写数据。
    经度的一分就相当于一海里,等于6千多英尺,10分的差错就意味着相差10海里。几个这样的错误就会使小岛偏离航道,就是站在桅杆顶上或是瞭望台上也不会看到它的踪影。
    如果这个人是个偷珍珠的贼,毫无疑问,他的计划是知道了这个岛的具体方位后再带着挖珍珠的人和潜水员来帮助他。哈尔确信,他再也找不到这个岛、用这样不准确的记录找这个岛如同大海捞针。
    第二天,几棵棕榈树在地平线上方露了头。接着,一个岛出现了,哈尔从记录中得知,这里并不是珍珠湖,但乘客的眼中却充满了向往。
    “大概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地了吧?”他问。
    “不,”哈尔说,“但或许你想在这儿上岸,从岸边停泊的小船来看,这里有足够多的当地人等你去布道。”
    琼斯先生对此地并不感兴趣,“我想再走得远一些,或许,旁内浦负责这个岛的宗教仪式,我的任务是去从未接受过主的福音的地方。”
    下午时分,又一个岛出现在眼前。当琼斯先生知道这也不是小船的目的地时,也决定再向前航行。
    哈尔注意到他们离旁内浦越远,地图上的标注越不详细,有些岛屿上标着P.D.,意思是位置不准确,有些岛屿在海洋中出现却没有标在地图上。很明显,看地图的人不得不对太平洋这片鲜为人知的海域做大量的猜测。
    哈尔觉得这里很容易迷路,他在脑子中用半径、视差、折光差、地平线的升起,以及其它办法计算着确切位置。他觉得自己太没经验了,如果他能用这种方法找到那个针眼大的珍珠湖,那简直是奇迹。
    珍珠湖的位置一直记在他脑子里,他从未把它写下来——东经158°12′,北纬11°34′。
    这个数字机械地在他脑子里重复着,以至他害怕睡梦中会读出这个数字。如果琼斯先生在离哈尔只有4英尺的床上听到这个数字,他们之间的游戏就结束了。
    又是一夜星光下的航行。太阳升起后不久,在舵轮边的罗杰喊起来:“陆地!”
    “这就是目的地了。”哈尔想。他跑出船舱来到甲板上,传教士紧跟着他。
    前方,一环状珊瑚簇拥着一湖绿水,珊瑚有两处很宽,形成了岛屿。岛上很荒凉,前天的飓风在一些岛上留下了痕迹,很明显,这地方损失惨重,椰子树被掀翻到10英里以外的地方去了,只有残留的树桩。
    哈尔兴奋地观察着。如果他迷了路,找不到这个岛可怎么办呢?但他计算出的位置和一直在他脑中回荡的数据东经158°12′,北纬11°34′是一致的。这就是珍珠湖了。
    他从每个数字上减去90分,在航海日志上记下:珍珠湖,东经158°42′,北纬10°4′。
    让他把这个数据抄下来吧,他笑了,如果他的敌人试图向那个地点航行,他什么岛也不可能发现,或者,如果他发现了岛屿,也不是这个。他会在离正确位置以南90海里并以西90海里的地方,那他就远离珍珠湖100多海里了。
    哈尔感谢上帝,琼斯先生不是海员,他在甲板上走路的姿势证明了这一点。当浪大时,他晕船,偶尔,他也操纵发动机和舵轮,但任何一个外行都会干这些,他唯一一次用六分仪时,还把它拿倒了。他从未试图算过航海日志上计算的位置。他完全处于哈尔的控制之中了。
    好吧,让他好好看看珍珠湖,他再也没有机会看第二遍了。
    “咱们绕湖行驶一圈,”哈尔对仍在舱轮边上的罗杰说,“别离珊瑚太近了。”
    珊瑚围着湖水,周长还不到一海里,它的西边有一条水路通人湖中。罗杰乘着浪,将船驶进湖中,湖边深竟只有一二英碍,透过清澈的绿色湖水,可以看见湖底由七彩珊瑚形成的城堡似的天堂。
    很遗憾,湖底的美景和飓凤袭击后的荒凉及两个荒芜人烟的小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我不愿被遗弃在这里。”罗杰说,“看上去飓风毁了这里的一切生命。我敢打赌,甚至连蝙蝠也全死了。珍珠湖,嗯?它更该被称为饥饿岛。”奥默看着哈尔的手势抛了锚,哈尔精心选择了抛锚地点,在一高大的珊瑚后面,高耸的珊瑚挡住了北边的视线,船又漂浮了一两英尺,然后停止了。
    “我们上岸呆会儿,”哈尔对琼斯先生说,“你大概对这个岛没兴趣,因为这里荒无人烟,或许你喜欢呆在船上。”
    琼斯先生假装赞赏这个建议,“对,对,”他说,“我呆在船上,既然没有等待牧羊人的迷失羊群,这里对我就毫无意义。”
    哈尔、罗杰和奥默走进了不足一英尺深的水里,淌着水上岸。他们爬过珊瑚向北走去,珊瑚很快将他们与船上人的视线隔开了。
    13、珍珠湖
    爬上西侧珊瑚礁,他们走向西北角珊瑚的宽阔地带,这里形成了一个岛,与东北角的那个岛被一条狭长的珊瑚带连接起来。
    “一定在这儿附近,”哈尔说,“斯图文森教授说在湖的东北角。”
    岛只有几百码宽。树木,如果这里曾有树木,也被飓风摧毁了,或许,整个岛都沉人水中了。凄凉的椰子树根像坟墓中的纪念碑,有几棵椰子树干残留下,其余的都被飓风卷跑了。
    飓风很猛,它将一些珊瑚吹起,堆成10英尺高,如果你绊倒后正好伸出手来,手就会被锋利的珊瑚划伤。
    岛靠近湖水的一边是个深深的海湾。大约有7深、不容易看见底。海湾有100码宽,孩子们向神秘的海底深处探望着。
    “很幸运,我们把奥默带上了,”罗杰说,“我肯定潜不了那么深,你呢,哈尔?”
    “我试也不想试。”哈尔说。
    奥默准备好下水,可哈尔拦住了他,“等会儿,让我们坐下把话说清楚。这就好像战前会议。”
    他把他对传教士的怀疑说了出来。
    “也许你是对的,”奥默说,“我认识很多传教士,他和他们不大一样。”
    “我觉得他是个骗子,”罗杰说,“让我们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不行,除非不得已,”哈尔警告他,“他有可能带着枪,我们可什么武器也没有。”
    “但他不会杀我们的,他不过是为了那些珍珠。”
    “别那么肯定,在这个海湾或许有一笔财富,我认为他为了得到它什么事都干得出。记住,这不像在家里,离警察很近。在这里,人就是法。除非迫不得己,否则我们对他还像往常一样,可我觉得你们得知道这件事,以至于一旦出了事儿,我们得立即采取行动。好了,奥默,你先到海底看一下。”
    奥默脱了衣服,他那褐色身体笔直、强壮,像椰子树干。他站在海湾边的一块岩石上做好跳水姿势,他只穿着游泳裤,戴着一副手套,那是用来保护他的手的,在海底,他要用手抓住锋利的珊瑚向下沉,或是要拿长满刺儿的贝壳。
    他开始了潜水员称为呼吸的过程,他深深地吸起气来,一次吸气的时间比一次长。他用双手帮忙,尽量将空气压进肺中,好像他的肺是压缩机。他屏住呼吸,跳进了水中,他没有潜泳,而是脚朝下一直向下沉,没溅起一点水花儿。
    在到了水下10英尺的地方,他开始用力划水,向深处游去。
    哈尔和罗杰看过潜泳表演,他们自己也参加过,但他们从未见过眼前的景象。任何一个美国人或是欧洲人,如果能潜入水下30英尺深就应该是冠军了,在这个深度,水压已经很大,海水似乎要把你顶上来,就像木塞从瓶口上爆出一样。
    奥默继续向深处游,40英尺,50英尺,60英尺。
    “我敢打赌,如果需要,他还可以潜得更深,”哈尔说,“这些人才真会游泳,他们两岁时就学会了。很多波利尼西亚小孩儿在学走路前就学会了游泳。他们在水中和在陆地上一样自如,像海豹、乌龟、青蛙和海狸一样属两栖动物。”
    现在,孩子们模模糊糊地看见奥默不再游泳了。他靠在珊瑚底上,脚向上浮,把自己向下拉,松手,又抓住另一珊瑚。他重复了几次,看上去好像是用手在海底行走一样。
    然后,他抓住一个黑色的圆东西,升了上来,刚露出水面。接着,他又沉下去,又上来时,抓住岩石。
    吐出肺中的空气,像枪声一样。他大口吸进新鲜空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听不见孩子们的谈话。
    渐渐地,他缓过来了,他抬起头,笑了笑,孩子们扶他从水中爬出来,他把那个黑的圆东西放在岩石上。
    那是个15英寸宽的巨大牡蛎。
    罗杰高兴地叫了起来。哈尔默默地感谢幸运之星带领他找到了这个岛和这个海湾,找到了教授的牡蛎养殖场。一定在这里,因为在这片水域的野生牡蛎直径一般不超过6-8英寸。
    “还有更多的这种牡蛎吗?”哈尔问。
    奥默严肃地点点头,“所以海底看上去呈黑色,它被尖硬的贝壳覆盖着,有几百个。”
    罗杰兴奋得手舞足蹈,“这就是说有几百个珍珠了。”
    “不对,”奥默沉着他说,“不是每只牡蛎都产珍珠,事实上,我们可能打开100个牡蛎才能发现一颗珍珠。”
    “是这样的,”哈尔赞同道,“但这里的比例会高一些,因为教授努力使这里的条件适应珍珠的生长。”
    “或许这只牡蛎中就有一颗珍珠呢!”罗杰拔出刀,想撬开贝壳,他费尽力气,也没有成功。
    “告诉你个诀窍。”奥默说着,接过刀。他没有撬,而是把刀插进贝壳“嘴”中,深深插入中间的控制贝壳开关的肌肉中,切断了肌肉,贝壳自然张开了。
    然后,他递给罗杰,“如果这里面有珍珠,”他说,“你用手在贝壳边缘摸就能摸到。”
    罗杰急切地在贝壳边缘寻找着,没有珍珠,他显得有些沮丧,但他没有彻底放弃希望,“或许它藏在里面呢。”他将贝壳完全打开,在一团粘稠的分泌物中寻找着,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真糟糕!”他觉得恶心,将贝壳仍到珊瑚堆起的小山后面,它落在山的另一边,打中了什么,接着,传来一阵哼哼声,罗杰向小山后张望,看到了传教士琼斯先生正将牡蛎的残渣从他的眼睛、鼻子和嘴上擦掉。
    他开始说一些与传教士身份不符的话,然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便强做笑脸。
    “你在这儿干吗?”罗杰问。
    牧师没有理会小孩子的问话,而是走过来和奥默、哈尔打招呼,他的耳朵上向下流着一滴滴牡蛎汁。
    “我有点儿为你们担心,”他说,“所以,过来看看。”
    “你在监视我们。”罗杰生气他说。
    琼斯先生宽容地看着罗杰,“我的孩子,你必须记住,良好的行为是近乎神圣的。”
    “清白才是近乎神圣的,”罗杰纠正他。“你最好把脸上的牡蛎洗掉。”
    琼斯不高兴地转向哈尔。
    “你弟弟侮辱我,你能站在一旁熟视无睹吗?”
    “作为哥哥的责任,”哈尔说,“是保护他不受像你这样的无赖的欺负,他是对的,你在监视我们。”
    “我的孩子,你言过重了,你的话是不负责任的热血青年讲出的,但我的确是个可怜的传教士,我会真心原谅你的。”他把手放在哈尔肩上。
    哈尔甩开他的手,“别唱高调了,你和我一样,根本不是什么传教士,你是个肮脏的两面派。”
    “好了,好了,”传教士耐心他说,“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平心静气地告诉我是什么引起了这场误会。”
    哈尔怀疑了,难道是自己错了?很明显,这个人表现出任何传教士所具有的耐心和宽容。
    哈尔又从另一方面考验他,“你能站在那儿告诉我,你从未听说过理查德·斯图文森教授的名字吗?”
    琼斯先生似乎陷入沉思,“斯图——,斯——”他自言自语道,“没有,这个名字我一点儿也不熟悉。”
    “你难道没在他的实验室里装窃听器吗?”哈尔进一步追问道,“当他向我们布置任务来此岛时。你没偷听吗?难道从隔壁屋子里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跟踪我们到亨特动物饲养场的,不是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琼斯先生说,他的声音不那么自信了,一滴牡蛎汁从他高高的鼻子上滴下来。
    “我想不会是你把螃蟹安插到‘快乐女士’号上窃取这个岛位置的秘密吧?他难道没有翻开我的文件吗?你难道不是有意搭我们的船,从而攫取我们的秘密?你难道没抄过航海日志?在你能布道的岛上你下船了吗?你没有,你根本就不关心本地人,你只对珍珠有兴趣。”琼斯先生一屁股坐在椰子树干上。他伸出双手,宽宽的肩膀向前倾斜,脸色因愤怒变得很难看,但他扔控制着自己。
    “好了,”他说,“我知道你揭穿了我的把戏,你知道了所有的细节,是不是?恐怕我不是你的对手。”
    哈尔怀疑地看着他,这家伙是不是想用甜言蜜语放松自己的警惕呢?
    “不错,”琼斯先生接着产,“我知道再骗你是没有用的,我应该跟你合作而不是反对你。”
    “你无法跟我们合作。”
    “这不一定,我的朋友,不错,我不是传教士,这不过是个玩笑,我并无恶意。”
    “你只想从这里偷走珍珠。”
    “别说偷,”高个子纠正哈尔,“我不明白这些珍珠属于谁,这个岛并不是教授的财产,它甚至于不属于美国政府,它只是受联合国托管。即使如此,联合国也没有宣称拥有权,它不属于任何人,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权占有它,我也属于任何人的范畴,你也是。这个湖及里面的一切都是公共财产,你和我都有占有权。”
    “你的意思是教授为了种植珍珠的费用,所遇到的麻烦,都……”
    “教授是个傻瓜,他太相信人的本性了。不错,人的本性是照顾自己,这也是我在做的事情。现在,咱们直说了吧。我叫梅林·卡格斯,是珍珠交易商,我从南太平洋挖珍珠的人手中买珍珠,把它们带到伦敦、纽约、巴黎,再卖掉,我懂珍珠,踉我作对没你们的好处,我卖珍珠的价格是市场上任何同行都无法比拟的。现在,我愿和你们对半分,怎么样?”
    “你站起来,”哈尔严肃他说,“我就会回答你。”
    高个子男人站了起来。虽然,哈尔有6英尺高,卡格斯在他面前却像站起来的科迪亚克棕熊。哈尔伸出右拳,用尽全身力量,朝着满是牡蛎汁的那张脸击去。
    卡格斯向后退了几步,他没有回手,而是右手伸进上衣里面,从左肩上摘下一支手枪。
    “我的事你知道得大多了,”卡格斯粗声粗气他说,“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杀过人,还不只一个。”
    “没有什么阻止你再杀一次。”
    卡格斯的眼睛似乎燃烧了,“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开枪,背朝那棵椰子树干坐下。快点儿!你弟弟坐在你边上,快点儿!”
    罗杰怀疑地看着哥哥,没有动,但当枪响时,他们都跳了起来。卡格斯开了两枪,一枪从哈尔身边擦过,另一枪距罗杰只有几英寸远,子弹打到岩石上,又弹进海洋中,湖对面传来清脆的回声,一只海鸥从树干后面出来,吓跑了。
    两个孩子想,最好还是坐在那儿。
    “你不想把枪放下,我们一对一练练?”哈尔建议。
    “要我一个男人对付一个孩子?”卡格斯讽刺他说,“我可以用双手把你捏碎,但我为什么要费事呢?我用脑,不用肌肉。如果你理智些,动动脑筋,就答应我的条件,既然你不,我知道谁会答应,奥默,过来!”
    “你不会跟奥默达成什么协议的。”哈尔说。
    卡格斯粗鲁地笑了,“我还从未遇到过不要钱的本地人。奥默,我想让你为我潜水,现在就潜,我给你的钱比你以前得到的多得多。好了,跳入水中吧。”
    奥默英俊的脸上慢慢出现一丝微笑,“你错了,卡格斯先生,”他礼貌地说,“或许是你那新几内亚人要钱,但我们雷亚提亚人可不要。”
    “我会用枪命令你做事,快下水,要不我就让你在这个岩石上粉身碎骨。”奥默给哈尔递了个眼色,又看看卡格斯。
    “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这才对。你挖上来东西的五分之一价值归你,不论是贝壳还是珍珠。”
    奥默若有所恩地点点头,“递给我手套,”他说,“卡格斯先生,它们在你身后的岩石上。”
    卡格斯转身拿手套,哈尔刚起身,卡格斯回过头用枪对着他。
    “你自己拿。”他对奥默说。
    奥默走到他身后,卡格斯侧身盯着他的三名敌人。
    哈尔很快一动,吸引了卡格斯的注意,同时,奥默像只老虎,跳起来压在这个高个子男人肩上,用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当他拿枪的手举起时,奥默抓住了他的手腕,想使他松手,哈尔和罗杰从正面向他进攻。卡格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枪,又把枪口对准哈尔。
    “注意,枪!”奥默喊道,他竭力扭住拿枪的手臂,枪响了,珍珠交易商的前几枪只是警告,但这次,他可真打了,只是波利尼西亚人扭住他的手臂,才使他没有击中目标。
    他又把枪对准哈尔,哈尔的拳头正朝他脸上砸下。
    奥默没能阻挡住拿枪的手臂,但他还能做一件事,他转动敌人的肩膀,使自己站在枪口和哈尔之间,枪响了,奥默倒在地上。
    哈尔立即俯身在奥默身边,他清晰地记得那晚在比基尼岛上,他们忠诚地宣誓互换姓名,奥默遵守了他的诺言。
    罗杰不再向敌人的太阳穴发动攻击。他转向奥默,卡格斯迅速消失了。
    “让他走,”哈尔现在绝不会离开奥默,“我们待会儿再和他斗。”
    奥默躺在那儿,紧闭双眼,哈尔摸他的脉,仍在跳动,鲜血从他右腿膝盖上方10英寸的地方流了出来。
    哈尔检查伤口,有两个洞,一个是子弹打进去的地方,另一个是子弹打出来的地方,第一个洞周围的皮肤由于射程很近,已经被弹药烧红子弹可能只穿过肌肉,很幸运没有打中主动脉,伤口仍在流血,但并不多。
    哈尔脱下衬衫,在湖水中浸湿,擦伤口。
    “我们有青霉素就好了。”他说,“或者一些磺胺也行。”
    “船上都有,”罗杰说,“我去拿怎么样?”
    “在船上能更好地照顾他,把他放在床上,但把他抬过这座小山可不容易,要不然你把船开到这里来,不行,等会儿,我想我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了。”
    不错,湖对向传来发动机的马达声。
    卡格斯驾着船,毕竟,这家伙还有点儿良心。
    从突起的珊瑚礁背后驶出了“机库”,它穿过湖面,来到小海湾。同时,哈尔将他的衬衫撕成止血带绑在伤口上,他必须记住每隔15分钟将他松开一次。
    他几乎原谅卡格斯了。很明显,这家伙知道自己错了。
    “告诉他在哪儿停船。”他对罗杰说。
    然后,他抬起头。很吃惊的是,发动机停了,船仍离岸100多英尺。
    “你还要打开发动机,使它再向前驶一点儿。”哈尔叫道。
    卡格斯用懒懒的一笑回答了他,他转了舵。小船慢慢转向,停住了。
    “你犯了个小小的错误,”卡格斯讥笑哈尔,“我并不想靠岸,只是想在我离开前向你表示感谢。”
    哈尔和罗杰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是什么意思?走?”哈尔问,不安之情像条蛇在他背上爬来爬去。
    “没错儿,你不接受我的条件,所以,我必须自己走了。我要去旁内浦,找一条小船和一些潜水员,然后再回来。”
    “你不能这么做,”哈尔说,“你知道你不会驾船航行。”
    “那有什么?旁内浦是个大岛,如果我让船一直向南走,就一定会到。”
    “但我们得送奥默去医院,他在这里会死的。这你也不关心吗?”
    “我为什么要关心呢?”
    “这地方……”哈尔看着被飓凤洗劫一空的小岛,很害怕,“你不能把我们扔在这儿,我们活不到你回来。没有食物,连只螃蟹也看不见;没有房子,也没有建房子的材料;没有淡水,我们会渴死,你会进监狱。”
    “我进过监狱,”卡格斯说,“我不想再进一次,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把你们三个打死。如果有人问我,我并不觉得有人会问我,我就说你们决定呆在岛上等着我回来,如果你们等不到我回来,就与我无关了。”
    他的手放到发动机开关上。
    “等会儿,”哈尔喊,“至少你可以做一件事,拿出急救箱,把那管青霉素和那罐磺胺扔给我们。”
    卡格斯笑了,“我自己可能还用得着呢,老朋友,在海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微风使船离岸稍近了些。突然,罗杰潜入水中,奋力向小船游去。哈尔紧跟其后,如果发动机第一下没有起动,他们就会追上小船,可追上后,到底怎样对付这个持枪人,他们还没来得及考虑。
    卡格斯打开开关,发动机起动了,螺旋桨转了起来,沉重的小船慢慢起动,有一阵儿,孩子们好像能抓住它了,可接着,它行进的速度就比他们游得快了。
    他们不再向前游了,踩着水,看着小船穿过湖面离去,就在小船进入大海之前,卡格斯挥手向他们告别。
    然后,除了船在水上留下的波纹,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在飓风离去后活下来的孤独的海鸥的鸣叫声。
    “只好如此了,”哈尔说。绝望使他的心冻结了,他们懒懒地游回岸边,爬上炎热的岩石,在奥默身边躺下。哈尔和罗杰默默地相对而视。仍然很难接受事情的真相,他们的眼光停在光秃秃的珊瑚堆上。
    罗杰虚弱地笑了起来、“我一直盼望有个机会被遗弃在孤岛上、但我从未想过被遗弃在如此荒凉的岛上。”
    14、荒岛
    奥默微动身体,呻吟着,他的前额因痛苦紧锁着。他睁开眼睛,看着罗杰和哈尔,渐渐地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想坐起来,可皱起眉头,又倒了下去。
    “你最好躺着,”哈尔说。奥默强使自己笑了笑,“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我错过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们刚刚跟卡格斯告别。”
    “告别?”
    “他走了,驾驶着那条船,去旁内浦找小船和潜水员。”
    奥默睁大了眼睛,“不,他一定在吓唬我们,只是想吓倒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他今晚之前就会回来的,他不会把我们扔在这个岛上的。”
    “希望如此。”
    “至少需要三天,他才能到旁内浦。他恐怕要在那儿呆上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才能找到小船和潜水员。潜水员可不会轻易地跟他来,他有没有意识到在这三个星期里我们的命运如何呢?”
    “我想他知道,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看着耀眼的阳光下一片荒凉的白色岩石,奥默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个岛上无人居住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人类无法在此生存,或者至少没人愿意尝试,这里没有足够支持人活下去的东西,就是仅有的一点儿也被飓风卷走了。连鸟也觉得此地无法生存。在湖里,我没见到鱼、罗杰称它是饥饿岛,这个名字恰如其分,甚至还可以称它为死人礁。”
    他闭上眼,因疼痛扭动着身体,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我不该那么说,可能因为我觉得虚弱。当然,无论怎样,我们都能生存。但我们要做的事很多,我不能躺在这儿躲清闲。”他挣扎着坐起来。
    “你躺下!”哈尔命令道,“看看你在干什么。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我们没有药。”
    “你错了,”奥默虚弱他说,“我头下枕着的东西就是药。”他的头枕在椰子树干上。
    “我们用它能做些什么呢?”
    “拿出你的刀子,哈尔,刮树皮,细细地刮,使它成为碎未,然后,把它敷在伤口上,它有收敛作用,可以止血。”
    “但还没有消毒啊!”
    “消毒了,太阳的暴晒就能消毒。”
    他曾听说波利尼西亚人如何巧妙地运用香草、芦笋、树根和各种树木治病,但他从未想到在他病人的头下会找到药。
    他细细刮着,直到有足够多的椰子树皮粉,然后,把它敷在伤口上,再从衬衫上撕下一条布作为止血带绑住伤口。
    哈尔把手放在奥默的前额上,很烫。奥默发烧了。
    “我们得把他抬到荫凉处。”哈尔告诉罗杰。
    阳光照得他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们审视着小岛,被晒得发亮的岩石似乎在嘲笑他们。树桩下面有一点儿荫凉。他们把奥默抬到那儿,虽然他们得根据荫凉的移动不时地移动奥默,可总比没有一点儿凉快地方好多了。
    “不管怎样,我们得建个栖身之处。”哈尔说。
    罗杰痛苦地笑笑,“想得美!”但他立即起身开始在岛上寻找建筑材料。
    奥默的嘴在动,哈尔俯身听他说话。
    “我希望我说的话并没使你们太着急,哈尔,我们能生存下去的,毕竟,时间不会大长。一两个星期,最多三个星期,他就会回来。他会找到路的,他有航海日志,又不是他不回来了,那形势就严峻了,没有船会路过此地,我们会腐烂,但我们无需着急,他会回来的。”
    “对,奥默,”哈尔说,“现在看看你能否睡一会儿。”
    哈尔觉得心寒,只有他知道,卡格斯永远不会回来了。
    卡格斯可以参照航海日志,这是个多么残酷的玩笑。哈尔本想跟卡格斯开个玩笑,现在成了他跟自己及两个同伴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会夺走他们的生命。航海日志上的记录与实际相差100海里,在那里找不到岛,卡格斯根本不知再向何方航行,他找到这个岛的机会是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他或许会整日整年地寻找也找不到,他可能来到离此地12英里的海域,但他仍可能看不到珍珠湖,岛上的珊瑚没有高过海平面10英尺的,也没有高耸的树木,在近距离内,珊瑚可能被误认为是风在海面掀起的浪花。
    即使大约经过一年的寻找,卡格斯奇迹般地找到这个岛,他们会怎么样呢?他会在岩石丛中发现他们的尸骨。
    或许卡格斯并不想让他们死在这里,或许他会在他们死前赶到这里。但哈尔确信他是不会回来的。
    罗杰和奥默知道是他签署了他们的死亡证书会不会怪他呢?他们不会怪他,但他们躺在这可怕的白骨般的珊瑚石上,忍受饥饿时,还能不怪他吗?
    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会使他们丧失最后的一丝希望,这对奥默伤口恢复也没有好处。
    哈尔忘掉了不快,一心照顾奥默,伤口已停止流血。偏方灵验了,他小心解开止血带。把它解开,可以防止伤口腐烂,伤口没有出血,哈尔对椰子树皮的止血作用很佩服。
    他把撕成条的衬衫拿到海湾边,浸在水中,在空中甩一甩,水蒸气使衬衫上的水降温,把它敷在奥默滚烫的前额上。奥默昏睡着,几乎不知道哈尔在干什么。
    罗杰也没运气。建房顶的自然材料应该是椰子树叶,岛上有数不清的树墩,但大多数倒下的树干部被下暴雨时的大浪冲走了。
    有几根树干被死死挤在岩石缝隙间,他满怀希望地检查着它们,可惜树叶在树倒前就掉光了。
    好了,也不一定必须用椰子树叶。阳光大强了,他闭上眼睛,思考还能利用什么,露兜树叶可以,或者芋头叶也行,在一个颇为荒凉的岛上应该满是这类东西。他曾读过很多有关荒岛落难者的故事,他知道荒岛该是个什么样子。
    它应该是像冰箱一样充满食物的一片丛林,你只需爬上树摘一支香蕉或是面包果,或是野桔子,或是柠檬,或是芒果、木瓜、酸苹果、榴莲、柿子、番石榴,或是野葡萄。湖里尽是鱼,从海滩上你可挖出大量的蛤和蠔。鸟也很多,可以用手抓到,朝向海边的峭壁上有满是蛋的鸟巢。当大海龟晚上上岸下蛋时,你便可找到它。你可以喝到山里的清泉,在林中的池塘里沐浴,你还可以及时用竹子搭个棚,用椰树叶搭个顶。
    他睁开眼,白色岩石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眨眨眼。
    然后,他在海浪冲不到的岩石中发现有个东西倒在那里,很像翻过来的船,或许,那真是被飓风卷到岸上来的小船呢?
    他的心因兴奋跳得快了,如果那真是条小船,他们就能离开饥饿岛。他朝它跑去,还被尖利的珊瑚绊了一下。
    可这不是条船,而是一条大鱼。鱼腹朝上,已经死了,它足有30英尺长,和大象一样的宽大。
    它的身体是棕色的,上面点缀着白色斑点。它的脸看上去像只被放大了几百倍的不高兴的牛蛙,脸两边的角上长着一对小眼睛。
    最吓人的部分算是鱼嘴了,有4英尺宽,嘴角长有长长的须。
    人们会认为这么个凶猛的庞然大物一定是食人动物,但罗杰以前见过这类鱼,他知道这是鲸鲨,是所有鱼类中最大的一种。有时还会见到比这条鱼还长两倍的鱼。虽然它是鲨鱼,但它对人无害,它只吃很小的生物,有些生物用放大镜才可看到。
    “但也不能用它来做房顶啊!”罗杰提醒自己,走开了。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他想起曾见过住在西怕利亚阿穆尔河流域部落人的房屋的照片,在那个地区,没有用来建房屋的林木,因此,人们用鱼皮建房。用鲸鲨皮造个小棚子怎么样?
    他跑去告诉哈尔,他想哥哥可能会嘲笑他的主意,但哈尔说,“为什么不能呢?我想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