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回到鲸鲨那里。
“它肯定是整个太平洋最难看的鱼了,”哈尔说。他摸摸粗糙得像砂纸似的鱼皮,“要剥这张皮可不容易,但我们的刀很锋利,我们从腹部开始割,在脑后和翅前将它切断。”
鱼皮有如砂布般粗糙。有时,除非用珊瑚块当锤子锤,刀于是进不去的。
哈尔汗流侠背,喘着粗气说:“这东西有一个好处,一旦我们用它做屋顶,肯定比任何椰树叶都耐用,它一定和石棉瓦一样结实。”
“而我们需要的,”罗杰插嘴说,“只是等卡格斯几个星期。”
哈尔觉得心一沉,他还不准备告诉罗杰,但他是不是该对卡格斯不回来这一坏消息有思想准备呢?
“当然了,”他努力使语调轻松,“但也有我们见不到他的机会。”
罗杰停步望望他。
“那我们怎么办?”
“噢,我们会战胜困难的,我们必须这样做。现在,让我们努力把这个角落里的皮割下来,我说,这皮可真厚!”
经过两小时的艰苦劳动,他们停下来休息,鱼皮还未剥下一半,死鱼的味道大强烈,太阳光像锥子般射在他们头顶上,他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罗杰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哈尔已把他的衬衫变成了止血带、绷带、降温敷布。现在,他用弟弟的衬衫襟擦着汗。
“有杯水喝就好了。”罗杰说。
哈尔严肃他说:“我们在想什么?水!那比房子还重要,甚至比食物更重要。让我们把剩下的活儿留着明天干,去看看奥默怎么样了。然后,就去找水。”
奥默睡着了,树墩的阴影已移开,哈尔和罗杰又把他拾到阴影里,哈尔将敷在他脑袋上的布浸在水里涮了涮,然后,重新放在奥默的前额。
开始找水了。孩子们出发时,显得情绪很高,但实际上,他们都不抱什么希望。在这个被太阳烤得发热的荒岛上,怎么能希望找到淡水呢?
“飓风来时,这里一定下了大雨,”哈尔说,“可能有些留在岩石缝中。”
靠近岸边的一个岩石缝像个碗盛了一点点水,罗杰迫不急待地跑过去,用手捧起水尝了尝又吐出来。
“咸的!”
“一定是巨浪留下的,”哈尔猜想着,“让我们去离岸边远点儿的地方找吧。”
他们发现许多岩石洞里面都没有水,有些洞中,有水存留的痕迹,但他们都渗过多孔的珊瑚石,枯干了。
罗杰检查着椰子树墩。
这些树上一定有椰子。
如果他们能发现果实,就既不会缺水,也不会缺食物了。那清凉,甘甜、牛奶似的椰子汁该是多么可口啊!还有那白色椰子肉。
可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找到椰子。
“找不到椰子的原因,”哈尔说,“是它们漂走了,当海水冲上陆地时,椰子随之漂到了大海之中。”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罗杰问。
“挖,”哈尔建议,他带路来到海边,“人们说,如果你在落潮后的海边挖个洞,可能会找到淡水。这地方怎么样?刚好在潮水线以下。”
“这主意听来真怪,”罗杰说,“但我不想问你其中的道理,我们要么挖洞找水,要么就被渴死。”他捡起一块珊瑚片当作铁锹,在地上挖了起来。
挖了大约3英尺,哈尔停止了,“别挖了,看看怎么样了。”
洞中渐渐渗出了水,顷刻问就有四五英寸深。
“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淡水呢?”
“我不知道,”哈尔说,“但我希望是淡水。在其它珊瑚岛上有类似的情况,遭海难的船员就是用这种方法免于渴死的。”
“它为什么是淡水呢?”
“海水渗过沙子时,失去了一些盐分,雨水从岩石渗过来,你现在试一下,小心,只喝表面的水,淡水比重比海水小,会浮在上面。”
罗杰舀了一点表层水尝了尝,然后又喝了几口,“咸的,”他说,“但比海水要淡一些。”
哈尔尝了尝暖暖的、略带咸味的水,失望了。
“再多喝点儿你就会觉得恶心。”
罗杰的确觉得有些恶心,他用手支撑着前额,将吃过的早饭全吐了出来。
他转向哥哥,生气他说:“都是你的淡水,你对如何在荒岛上生存的无知可以写成一本书了。”
“恐怕你说得对,”哈尔承认道,“我只知道美国海军教导人求生存的办法正是我们现在所采用的。”
“那为什么不起作用呢?”
“或许因为这里的沙子太粗,无法过滤海水;或许没有足够的雨,或许雨水透过岩石流走了。”
“行了,别站在那儿告诉我‘或许’了,还是给我找点水吧。”
“有时,”哈尔说,“我觉得你被惯坏了,你觉得这岛上只有你一人渴吗?”
罗杰不作声了,他们又开始了枯燥的寻找。他们走过像桥一样连接两个小岛的一段狭长珊瑚。一侧是海水拍打岩石的浪花;另一侧,一片白色沙滩斜向插入湖底。湖面一平如镜,这里不过12英尺深,湖底有如仙境,粉色的宫殿,宝塔,小型饰物,全是微小的珊瑚虫建造的。
如果能忘掉炎热,疲劳。红肿的眼睛及饥渴,这里可称得上是令人喜爱的地方,但他们现在却被痛苦折磨着。
珊瑚渐宽,形成了另一个岛。他们用了一个多小时找水,除了在岩石凹陷处海浪留下的海水外,没有再发现一点水。有椰子树桩和树干,却没有树叶。他们满怀希望地想在树桩顶部凹处找到雨水,但雨水也已蒸发尽了。
后来,他们找到了一只椰子,它被压在一块岩石下,浪没能把它冲走。
他们剥掉椰子壳,激动得手有些发抖,壳中间已经碎了,哈尔把刀子插进去,在椰子上部打了个洞。当他们看到椰子内部时,都失望了。
“太遗憾了,”罗杰说,“已经坏了。”
海水透过碎壳,腐蚀了椰汁和椰肉。
哈尔取下椰子中间的硬壳,“至少,我们现在有个杯子了。”
“有杯子没东西盛又有什么用?”
“我们会找到东西的。”
他们一直找到太阳落山。肚子开始提醒他们,不仅需要水,还需要食物。
“这儿有水!”哈尔惊叫道。罗杰过来、看他找到的只不过是在岩石缝的土壤中生长的低矮的宽叶野草。
“这就是你说的水!”罗杰讽刺他。
哈尔井没有理会他的讽刺,他剥开一片叶子,吸吮着。叶子上满是清凉的汁,滋润着他干燥的嘴唇和火烧火燎的舌头。哈尔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罗杰咬了叶子一口,“天啊,太棒了!”但他们都没有再接着吸吮下去,俩孩子只有一个想法,挖出些草叶,拿回他们呆的岛上去。如果他们渴,那么正在发高烧的奥默会更渴。
奥默不停地翻着身,他睁开眼,眼睛因发烧而变得很红。
“我们给你带来了水,奥默,但你必须自己吸吮,我不知道你们岛上的人称这是什么东西,但我们叫它藜或马齿苋。”
奥默急切地接过植物,他吸吮着叶子、茎以及根,井将汁吞咽下去。
“太好了,”他高兴他说,“我希望你们为自己再找一些。”他看着罗杰。
“这些都是你的,”罗杰说,“我们没事儿。”
“很抱歉,我们不能招待你吃晚餐了,”哈尔说。
奥默笑了,“我只需要水,现在我可以睡觉了。”他又闭上了眼睛。
哈尔又去寻找马齿克,但没有找到。他从叶子上吸到的一二滴水似乎增加了他的饥渴感,他很高兴看见太阳终于落到地平线以下。珊瑚石很快降温了,感谢上帝创造了夜晚。他疲倦地想,又一个炽热的白天将会来临,接着是另一个,另一个,直到他们死在这个被海包围的岛上。
怎么样才能找到水!这仍然是最重要的问题。他坐下思考,把手放在岩石上。突然,他意识到岩石很湿。
露水,开始有露水了。在黑暗的影子里,湖面上笼罩着一层雾,如果他能想办法收集露水波利尼西亚人知道怎样做,如果他能知道他们的办法就好了,他想问奥默,但又必须让奥默睡觉。
他走到湖边,在沙滩上挖了个2英尺宽的洞,把椰子壳放在洞底,用从奥默前额上取下的罗杰的衬衫盖住洞口,在椰子壳上面的衬衫上挖了个洞。然后,在衬衫上用石子搭成3英尺高的“金字塔”。
夜晚,露水将会集中在石子中间的空隙中,顺着石子滴到衬衫上,再流进椰子壳中。早晨,他们就会有一椰壳淡水了。
哈尔回来时,罗杰已躺在奥默身旁睡着了,哈尔躺在凹凸不平的珊瑚上,尽量让自己觉得舒服些。
但他无法入睡。决定着生死命运的三个词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这就是:水,食物及住处。
他想起了家中舒适的生活,在那里,住在相当考究的房子里,睡在舒服的床上,拧开水管就有自来水,到了吃饭的时间就有人准备好了并且告诉你。
家中的生活太好了,人们已经习已为常,忘记了去欣赏它。哈尔觉得他再也不会认为家中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了。
他的喉咙像砂纸一样干燥,胃像鼓一样空,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见了雨,又惊醒了。
哈尔仰望天空,没有一片云彩比他的手掌大,星星闪烁着,银河系就像一条满是白点儿的玻璃路。
比基尼岛那一晚,他曾听到灌木丛里有小动物跑来跑去,但在这个被奥默称为“死人礁”的地方,除了海浪声外,万籁俱寂。岛上那条死鲸鲨的身上,不时传来了“死亡”的气息。
哈尔困惑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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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鲸鲨皮屋
黎明时分,哈尔醒了。尖硬的珊瑚石在他背上硌了许多小坑。空气凉爽,新鲜,使他有些抽筋。哈尔觉得不像昨晚那么渴了,那么饿了。他明白,这不是个好征兆——他的身体开始麻木清爽的空气使他重打起精神。无论怎样,他们要战胜这个珊瑚岛,也要战胜卡格斯。
他试图回忆诗句——清晨露水似珍珠,自然界是美好的万物。他情绪饱满地起来,接着去察看椰子壳里是否有露水。
椰子壳中几乎有一半露水。他希望能更多些,但不可能,由于雾不是很浓。他把这珍贵的液体拿回到宿营地。
奥默的身体在颤动,看上去他似乎人事不省,哈尔用手抬起他的头,将一半水灌进他的喉咙里。
“你把剩下的喝了吧。”他对罗杰说。罗杰正坐在一边打着哈欠,揉着背上被珊瑚硌的痕迹。哈尔递给他椰子壳之后,过去继续剥鱼皮了。可怕的太阳就要升起,很明显,他们应该来得些措施了。
罗杰坐在那里,看着椰子壳底的淡水。如果此刻让他选择水还是100块钱的话,他会说:“我要水!哼!”——骆驼可以一星期不喝水,可他哥哥说他被惯坏了。奥默在轻声呻吟着,喃喃地自语:“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脸上淌下了汗珠。太阳出来之前他就这么热、呆会儿他会觉得怎样呢?罗杰掰开奥默的嘴,将剩下的水全倒入他的嘴里。
他觉得自己很高尚,然后,出去帮助哈尔。他曾想告诉哈尔他刚才的行动,这样哥哥就不会认为他被惯坏了。但最后他决定缄口不言。
火红的太阳升起了,他们才将鱼皮剥下来。这张鱼皮很大,有20英尺长,8英尺宽。他们将粘在皮上的肉刮掉,然后,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你这主意真好!”哈尔说。
“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什么地方的人们用鱼皮建房,是在西伯利亚吗?”
“是的。人们称他们为鱼皮鞑靼人,他们的食物是鱼,他们用鱼皮做衣服和鞋,他们的屋子是用柱子支撑着鱼皮建起来的。当你来到一个鱼皮村附近,从气味就可以有所感觉。”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杰说着,把鼻子扭到一边。
“太阳晒过后,鱼皮的味道就没那么刺激了。但我们应该把这具鱼的尸体处理掉。让我们试着把它推到海浪能冲到的地方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才把这个奇特的肢体移到水边。
“这鱼有很多肉,”罗杰说,“可惜我们不能吃它。”
“它腐烂得太厉害了,最好还是别吃。”
这样,他们抛弃了大海奉送给他们的有毒早餐,拖着鱼皮,返回到宿营地。
现在他们郑重地开始了建房。没有钉子、螺丝钉、螺栓,没有横梁、栅栏、木板,一个建筑师通常认为建房必要的东西他们都没有,他们必须发挥独特的创造力。
“鱼皮只够做房顶,”罗杰说,“把珊瑚石垒起来当墙怎么样?”
“当然可以,但我们还需要房梁及支撑房顶的柱子。那个椰子树干可以用来当房梁,它不太粗但又细又长,我想我们能把它搬起来。”
“如果我们能发现几个等距离的树桩,就可以用它们当柱子了。”岛上有许多残树桩。他们发现有两个,大约有8英尺高,相距12英尺。
他们用刀子将树桩顶部削成V形,再将树干平放上去,架在两个树桩上的切痕处。现在,房梁造好了。
“建房从屋顶开始真是大有趣了。”罗杰说。
“并不新鲜,波利尼西亚人经常这么做,日本人也这样。先建房顶,把它吊在桩子上,庆祝一番,然后再建房顶下面的部分。”
他们把20英尺长的鱼皮盖在房梁上,这样每边有10英尺长。然后,砌墙。他们将珊瑚石垒成4英尺高,尽量把石头摆齐,使墙里面平直,墙外面用更多的石子撑住,在墙的侧面还留出4个缺口,作为通风口和进出的门。
然后,他们从房梁两端到墙顶部把鱼皮拉直、并用珊瑚块压紧。
房子建成了,毫无疑问,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房子,就是鞑靼人也会觉得蹊跷。
他们把奥默抬进去,把他放在最平的那块地上。看到这里又黑又凉快,他满意地出了口气。3英尺厚的珊瑚石垒成的墙挡住了阳光,鱼皮虽不像棕榈叶隔温效果好,却比木屋顶要强。房顶低了些,但对于暴风雨的袭击,房子还是低矮隐密些好。
从房顶长度计算,这房子只有8英尺,但从地面上计算,它有20英尺,足够三个人居住的。
“下雨天我们甚至有地方在屋里做饭。”哈尔说。
“如果有雨,如果我们能有饭做,如果我们没有火柴就能点着火。”罗杰讽刺说。
哈尔咬咬牙,“我们应该使如果成为现实。我无法人工降雨,可我们一定有办法找到淡水。让我想一想,可以从蔓草汁中得到水,可这里没有蔓草;仙人掌中有水,可这里没有仙人掌;露兜树怎么样?就是在如此恶劣的地方也应该有这种植物,那些中间空的须根就含有水分。走,咱们去找一找。”
他们出去了,好像热情很高,可心里并不抱很大的期望。
哈尔捡起块石子递给罗杰,“吸吸这儿,”他建议道,“它会促使唾液分泌,你会觉得像喝了水似的。”
他们艰苦地寻找着,一直到天黑了也没有发现露兜树,也没有任何包含水分的植物。这里似乎和月亮一样干燥、死寂。
晚上,哈尔又垒起石堆,收集露水。但是风刮起来了,形不成露水。早晨,椰壳是空的,连病号奥默也没水喝了。
奥默苏醒过来。他的腿很疼,由于发烧,使他感觉很渴,他忍受着。从他的前额和双颊看出,他已不发烧了。哈尔为水的多征求他的意见,告诉他他们的努力,“或许你有更好的主意。”
“没有,我要做的你们都做了。你们很聪明——先找到马齿苋,后来又收集露水。”
“我一生中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愚蠢。”哈尔说。
奥默看着朋友那张憔悴、困惑的脸。
“你让烦恼折磨坏了,愿帮我个忙吗?”
“当然,什么都可以。”
“你和罗杰到海里去游泳,我们那儿的人相信,在事情变糟时,先不要理会它,去玩一玩,这样,会使你精神放松,能更好地思考一下。”
“好的,奥默先生,如果你认为必要,”哈尔说,“但看上去好像是在浪费时间。”
“小伙子,我觉得这样很有益,”罗杰说,“我们到海洋那边去游,那里更凉爽些。”
这里的海底不是渐渐倾斜下去的,很陡,他们跳进波浪中,像两只嬉戏的海豚,潜水,游泳,打水,将烦恼抛到了脑后。
“你追不上我。”罗杰喊。
“你打什么赌?”
“你追上,这个岛就是你的了。”
“我可不想要这个荒岛,但我要追上你。”罗杰消失在水中,哈尔也潜入水里。
在水下20英尺也许更深的地方,罗杰开始沿着岸边游。哈尔紧紧跟在后面,在珊瑚礁变宽形成另一个小岛的地方,罗杰忽然觉得水变得很凉。
好像是从陆地流入海底的暗流。一会儿,他游过了那个区域,后来哈尔也感觉到了,他们都很奇怪,然后浮回到海面上。
罗杰甩甩头上的水,“你觉得那是什么?”
“是从陆地的一个岩洞里流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能说知道。”
“这意味着我们找到了淡水!要么,就意味着我是草包。”
“或许你真是草包。”罗杰说。
“真想我们有个瓶子。好了,咱们先下去喝个够。”
哈尔又潜入水中,当头进入冷水区域时,他张开嘴,让水进入嘴里。是清凉甘甜的淡水!他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游上来,罗杰在他身边也上来了。
“是真的。”他赞叹道。
哈尔高兴得手舞足蹈,“事情开始向好的方面转化了,”他神气他说,“呆在这儿,做个记号,我去拿椰子壳。”
10分钟后,拿来了椰子壳。
“必须有个盖子或塞子啊,”罗杰说,“你下去时怎能保证海水不流进来呢?”
“我认为无需保证海水不进去,”哈尔拿着椰壳潜入水中,海水立即装满了椰壳。当到达冷水区域时,他把椰壳翻了过来,手伸进去换了几次水,盐水重,流出来了,淡水充满了椰壳。
他侧着拿椰壳,游回海面上,在珊瑚石上和罗杰会合。
“尝尝,”他把椰壳递给罗杰。罗杰小心地品尝着,接着,就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少喝点儿!”哈尔警告他,“你身体内部像骨头一样干燥,如果一下子喝得大多,就会有麻烦事了。”
再一次将海下泉水灌满了椰壳后,他们拿着这个珍贵的礼物来到奥默面前。这个烧得虚弱的病人看到盛满水的椰壳时,激动得流出了眼泪。他抿了一小口,把椰壳放在一边。
“我一生中也没尝过如此好喝的东西。”
“你不多喝点儿了吗?”哈尔问。
“呆会儿,一下子喝很多我的胃受不了。”
“现在,我们有了生活中两样最基本的东西。”哈尔说,“房子和水,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因为没有食物。”奥默苦恼他说,“我本该帮你们的,现在我躺在这里,像根树干一样没用。”哈尔充满感情地看着他棕色皮肤的同伴,“你站在枪口前时,帮了我大忙了。”
“别提这事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或许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此刻,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事是给你找点吃的,来,罗杰。”
罗杰很不愿离开鲨皮屋这个凉快的地方。
“我不相信,在这个地狱般的珊瑚岛上能找到食物。”他抱怨着。
“有一个好的迹象,”奥默说,“你曾提到在岛上有海鸥。如果这里没有食物,它是不会在这儿的。”
“很抱歉,”哈尔说,“它已走了,是昨晚飞走的。”
有一阵儿,他们谁也没说话。尽管有了水。失望仍沉重地压迫着他们的精神,饥饿使他们觉得虚弱无望。哈尔准备起身,当他站起来时,脚步似乎不太灵活,因为他觉得双腿发软。他走出了小屋。
“来啊,朋友,”他回过头叫罗杰,“我们得证明那只海鸥错了。”
16、找到了食物
饥饿使他们目光敏锐。他们仔细地在珊瑚岛上寻找着,一切可食的东西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翻开珊瑚石,在下面寻找;他们搬动树木,在海滩上挖沙土。
他们失望了。
三小时后,罗杰疲倦地倒在地上,头枕着一根木头,再也不想动了。
渐渐地,他听到吱吱声,好像来自树干内部,他叫来哈尔。
“把你的耳朵贴在树干上,你能听到声音吗?”
哈尔倾听着,“这里面有生命,或许我们用刀子可以找到它。”
他们切开树干,看到里面已腐烂了。罗杰又觉得一阵恶心,他看到了类似大毛毛虫的东西。
“是蛆,”哈尔叫道,“过一段时间它会变成甲虫的,先把它装进口袋里,看看是否能再找几只。”
“你不是说我们要以此为食吧!”
“当然是了,乞丐无权挑剔。”
他们一共找到了14只蛆,把它们拿回来给奥默看。
“这东西有毒吗?”罗杰怀疑地问。
“没毒,”奥默说,“而且含有丰富的维生素。”
“不用煮就能吃吗?”
“要煮,太阳会帮忙的,它们不习惯阳光,把他们放在炽热的岩石上,一会儿,就烤熟了。”
烤蛆的味道不算坏。事实上,经过两天的饥饿,每个人都觉得这顿饭很香。
“你找到蛆的地方一定还能发现白蚁,”奥默说,“它们也喜欢腐烂的树木。”
奥默的猜想被证实了,在树的另一部分,孩子们发现了一个白蚁窝,又肥又大的白蚁,也不喜欢阳光,躲进树干的洞穴里。哈尔和罗杰把它们弄出来,放在烈日下炎热的岩石上,它们蜷缩起来,死了,干了。
孩子们又有食物了,他们几乎变得快乐了。
罗杰咂咂嘴,“如果回到家里没有蛆和白蚁吃,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他说。
进一步的搜寻,没有什么收获。在太阳落山之前,哈尔又潜入海中取淡水、他似乎觉得海底暗流不像原来那么强了。这股暗流或许是因为几天前下雨形成的。雨水渗透过珊瑚石,从海底流出来;但如果不下雨,这些淡水就不会持续不断。哈尔回到宿营地,心里很害怕,但他没说什么。
“这片水域里一定有鱼,”他说,“我们怎样才能捉到鱼呢?”
他们讨论着捕鱼的可能性,他们没有鱼线、钩子、钓杆、鱼饵、网、鱼叉,捕鱼确实成问题。
奥默如果没有生病或许会帮他们出主意。但此刻,他很累,已经睡着了。
哈尔和罗杰继续讨论着,但罗杰也困了。
“我们能设个圈套,”哈尔说,“如果我们有个箱子、盒子或是篮子。”
“但我们什么也没有,”罗杰打着哈欠,“所以我们无法设圈套。”
“没错,我们可以。”哈尔喊道。他还没说完就跑出屋子,罗杰睡眼惺松地跟着他,他不知道哥哥想出了什么妙主意。
尽管太阳已经落山了,但天还没黑,哈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海边,他开始把珊瑚石垒起来。
“请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好不好?”
“我想用珊瑚石设个圈套。现在正是时机——在海水退潮时,我们堆起一个围墙,涨潮时,海水就会流进来,或许,鱼也会流进来。当退潮时,一些鱼就会留在珊瑚墙里被围住了。”
“如果行得通,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罗杰赞同道。他们开始垒墙,将墙延深至海水中几英尺,这样,即使在低潮位,墙内也会有些水。
他们垒完后,一个3英尺高、20英尺宽的堰坝便矗立在那里了。
哈尔计算着,潮水在午夜后会上涨,太阳升起时将退落。
第二天早晨,阳光刚刚照射在鲸鲨皮屋时,罗杰就已醒了,想吃早餐,他吃的蛆和白蚁早就消化完了,他想吃更丰盛的东西了。
“快醒醒,你这睡虫,我们得去看看堰坝中有什么了。”
在珊瑚石垒起的浅水塘里,几条鱼在挣扎着试图逃脱,其中的一条极漂亮,绿色和金色的鱼身上镶有蓝色和红色的条纹,哈尔把它视为天使。还有两条鱼可没这么漂亮,却很好吃,一条鲮鱼,一条鲱鲤科鱼。还有一条毒蝎鱼,他们把它留在水池里,希望下次涨潮时,海水会把它带回海中。
罗杰正准备用手抓锥形星鱼,哈尔拦住他。
“那鱼触须上有毒,”他说,“如果你的手碰上它,你的胳膊就会肿起来,接着,你全身都会肿起来,很快你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罗杰离开那条鱼远远的。他们捉住了其它一些鱼,带回宿营地,奥默高兴极了。
“当然,我们可以生着吃,”他说,“但煮熟了味道会更好。如果我的手有力气,我就能生火。”
“让我试试。”哈尔说。但心里确没有底儿,因为他记起在亚马孙河漂流的岛上,他点火时所遇到的麻烦。
首先,他弄来引火物,至少,这很容易。从腐烂的树木上,他刮落污秽的木灰,再把树木劈成薄片和长条,然后,他和罗杰把它们堆积了起来。
“现在,找个引火棍,”哈尔说,“一定要很白,很干燥的。”
“这个怎么样?”罗杰从海边捡起一根,它既轻又干燥,像根骨头一样。
“就要这样的。”哈尔说。
他折断一小截,把一头削成尖的,再把长的一截支撑在石头上。开始用削尖的一头在上面上下划着。
他越划越快,因为只有用力和快速才可能成功。他的脸上渗出了汗珠,长长的木条上被尖尖的木头划出了一个槽,木屑不时落入槽内。
他的动作更快了,木屑里不时泛出了烟味,接着,火从木屑上燃起。
趴在地上的罗杰轻轻吹着火焰,使它燃烧得更大一些。火烧起来了,哈尔停止划木条,将其它木条架在木屑上,火越烧越旺。取火成功了。
“唷!”哈尔出了口气,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我想我还是喜欢用火柴点火。”
孩子们急忙草草地将鱼洗了洗,然后,用树枝叉着,架在火上。
那天早餐像个盛大的宴会,兴高采烈的漂泊者喝着泉水,吃净了每一块烤鱼。这可称得上是一顿美餐,现在他们已忘了最初三天的恐怖,他们已征服了荒岛。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我们可以等着卡格斯回来了。”罗杰说着,捡起一根树枝,他在上面作了三个记号,正在开始作第四个记号。
“你这是干嘛?”哈尔问。
“记上我们在岛上过了多少天了,”罗杰说,“你看这根棍只够作14个记号的,那时,我希望能看到那条蒸汽船嘟嘟地驶进珍珠湖,天啊,那天,我们该多高兴。”
“现在该让你们知道一件事。”哈尔说,“我以前没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情绪很低落,我不想让你们觉得事情比想象的还糟,我们不得不忘了卡格斯,我们最好自己造个木筏。”
奥默和罗杰吃惊地看着他,“木筏!”罗杰抗议道,“有汽船要木筏做什么?”
“那条船再也不会回来了,”哈尔说,他接着告诉他们,他是怎样改写了航海日志,使卡格斯再也找不到这个岛的。“因此,我觉得我把事情弄糟了。”
“那还用说。”弟弟生气他说。
“不,不能这么说,”奥默和蔼他说,“你做得很对,这意味着卡格斯无法从这里偷走珍珠,你们挽救了教授的试验,或许这是很宝贵的财富。那是你对雇用你们的人负责,至于我们——我们一点儿也不重要,不论怎样,我们会走出这个岛的,幸运的是,这里有足够的树做木筏。”
“但我们不仅需要木材,”罗杰很实际他说,“没有钉子。螺钉。螺丝刀。绳子,我们怎能把木头弄到一起呢?你们忘了我们要为教授做的事了吗?我们得给他捡几个珍珠标本回去,让他好看看它们的生长情况。奥默是唯一能潜得那么深的人,我敢打赌,奥默的腿上的枪伤使他再不能潜水了。”
“那么,我们来潜水。”哈尔说。
罗杰的脸沉下来,“60英尺!我们潜水从未超过30英尺,你疯了!”
哈尔笑笑,什么也没说,他理解弟弟,罗杰说不可能做什么事之后,往往是能将此事做成。
说完这番话,罗杰走了出去。一会儿,哈尔跟着出去了。没错,罗杰正在珍珠湖的小海湾里练潜水。
罗杰从水里出来,喘着气,当他能说话时,他说:“我只能下潜30英尺,我希望有一双铅做的靴子把我拉下去。”
“我可以去商店给你买来一双,但现在,你要用珊瑚石。”
“好的,就这么办。”
罗杰抓着一块比他的头大两倍的珊瑚石,钻进水中。起初,他下沉的速度很快,后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他到了海底。他将一块石头夹在腋下,用另一只手抓住牡蛎,然后,他扔掉石头,浮到水面上,将棕色的、大大的贝壳放在海边。
他在水下呆的时间不超过20秒,水压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太棒了!”他喘过气来大声说,“但如果每次只能抓一个牡螨,我就得干一年了。”
“如果我们能做个篮子……”
“用什么做呢?”
“我不知道。让我们问问奥默。”
奥默听了他们的话后,让他们出去在倒下的椰子树顶上看看,他说他们能在那里找到布,他们可以用布做个袋子。
“我想他在跟我们开玩笑。”罗杰说。
但他们真的发现了“布”。它像一张席子,是棕色纤维状的东西,坚固地缠在叶于底下。
兄弟俩用刀子很容易把它们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又用纤维丝连起来,做成了一个袋子。
“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它做衬衣呢?”哈尔想。
罗杰的衬衣用来接露水了,哈尔的衬衣用来做绷带和止血带了。
他们做了衬衫,尽管不是最新款式,但可以用来遮阳了。白色岩石反射的热带阳光对他们的皮肤损害已经很大。
“我想要一副墨镜。”罗杰说。
两个孩子的眼睛因为强光的刺激都充血了。哈尔也为此担心,漂泊在毫无遮阳处的孤岛上的人有时会成为瞎子。他很赞成弟弟的建议。
他们做了面罩,面罩能包住整个头并在脑后系住。透过纤维层,他们可以看到外面,效果跟透过粗布看东西一样,太阳光在很大程度上被遮住了。
“感觉好多了。”哈尔叹了口气。
“但希望我的样子不像你那么滑稽,”罗杰审视着戴着棕色面罩、穿着像破擦鞋布样衬衫的哥哥,大笑起来。没有剪刀进行修饰,他的脸周围和下巴上长满了黑黑的胡子。“你的样子活像黑胡子海盗。”
“我们去吓唬奥默。”
两个戴面罩的小土匪轻步走回小屋,悄悄进去,正在睡觉的奥默睁开眼,吓得惊叫了一声。然后,他认出这两个陌生客人。他很欣赏他们的衬衣、面罩和袋子。
“我想你们一定变成半个波利尼西亚人了,”他说,“你们相当好地利用了这里能找到的东西。”
两个孩子情绪高昂地回到珍珠园,奥默的称赞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很高的评价。“我只希望我们能成为具有良好素质的波利尼西亚人,能采些珍珠上来。”哈尔说。
但这并不太容易。哈尔脱了衣服,拿着袋子和一块石头,沉入水中。到水底后,他很快将牡蛎装满了袋子。当他想拿着袋子回升到水面上来时,他发现袋子太沉了。他只得把他们又扔掉,最后,勉强带回来三只。
“我们需要一条绳子,”他说,“我们得把它系在袋子上,沉入水底的人将袋子装满,在水上的人再将袋子拉上来。不过,我想在我们找到绳子前,最好先停止行动。”
“想一想,你是对的,”罗杰赞同他说,“我们也需要绳子做木筏,得把木头捆在一起,但这珊瑚石上哪里能找到绳子呢?”
那天,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找绳子了。奥默告诉他们,波利尼西亚人用椰壳做绳子,但他们只找到一只椰子,还不够编一小团绳子。蔓生植物可用做绳子,可是这类结实的藤不生长在珊瑚石上。
在去亚马孙河的途中,他们见到丛林中的印地安人用蟒皮和蛇皮做绳子,但这里没有蛇,大的小的都没有,有时,环礁湖中有海蛇,可在这片水域他们没有见到过。
然而,他们却找到了更为需要的食物。晚上,他们手里拿着一根“黄瓜”,一棵“白菜”,及一品脱“牛奶”回到营地。
“奥默会不会感到奇怪呢?”罗杰说,“谁曾想到在珊瑚礁上,我们能找到菜园和奶牛。”
奥默喝了些奶,心里充满喜悦。他知道“奶”来自椰子树,不是从椰子中来,而是从花茎中挤出来的,“白菜”是棕搁菜,椰树芽很像白菜或离苣,但味道更鲜美。
“黄瓜”不长在菜园里,它是海黄瓜或称为海参,在中国人的餐桌上,它备受推崇。
他们在湖中的珊瑚石上找到了它。它的形状像只巨大的黄瓜,外表光滑,有1英尺长,但从水中拿起后,就缩成原来的一半了。
哈尔认出它能叮人的触角及能使人失明的毒素。他没有用手碰它,只是用刀尖挑,在他们寻找其它东西的同时,把它放在太阳下晒死,烤干。带回营地后,在奥默的指导下,他们切开海参,取出五条长长的白色肌肉,在火上烧熟,他们做了一顿丰盛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晚餐。
17、十臂巨怪
奇妙的晚餐使罗杰做了个噩梦,他蜷缩着身体,辗转翻滚,最后,惊醒了。
“海黄瓜,”他喊到,“我的眼睛,我瞎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喂,别嚷了,快睡觉!”哈尔吼道。
但罗杰无法人睡,他爬出了小屋。当他发现自己并没瞎时,才放心。周围残留的竖起的树桩,像黑色雕像。
星星告诉他已是凌晨3点钟了,南十字星反射在湖水中。
他沿着湖边在沙滩上漫步。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内心仍很害怕。他走到大洋边上,海边平静,没有一丝涟漪,潮已退了。
他无聊地想知道网里抓到了什么,他走到网边,向里面张望。
这一望,可吃惊不小,有两只大眼睛正望着他。它们像晚餐用的盘子一样大。毫无疑问,没有一种生物有这么大的眼睛,一定是在做梦。而且肯定是个噩梦。
眼睛里发出鬼似的绿光,好像眼珠后面有两盏灯,像绿色的交通信号灯,甚至更大,它像在说,“走开!”罗杰很想走开,可他的腿很虚弱,一步也动不了。
突然,池水晃动了,是被什么大家伙掀动的,两道圆圆的绿色光芒离罗杰越来越近。
他恐怖地大叫一声,仍然跑不起来,他被“粘”在了地上。
哈尔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边,“你怎么回事?”又生气他说,“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睡觉?”
然后,他也看见了罗杰见到的东西,和罗杰一样,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它们看上去像眼睛,”他说,“可它们不可能是眼睛,哪儿有这么大的眼睛,它们肯定是某种罕见的发光浮游生物——漂在海面上的小生物。”
“你这个笨蛋!”罗杰吼道,“浮游生物不会沿圆周游动。它们就是眼睛,绝不是别的什么。天啊,它们看上去和下水道检修孔一样大。”说着,他的身体向后倾,好像怕摔在这两潭“绿池”之中。“小心!它过来了!”
那家伙向前移动了一二英尺,迫使罗杰他们俩恐怖地向后退了几步,它的移动带动他中水的巨大振荡,巨大的黑色旋转物像只巨蛇升上天空;又落下来。
“一只大乌贼。”哈尔喊道,他走近一步,想仔细看看。突然,一只巨臂向他卷来,他向后跳了一步,及时躲开,但他和罗杰都被海水打湿。
“它在拍打海水。”罗杰说。
“不,它在发射墨汁,我们身上都是那玩意儿。别把它弄进眼睛里去。”
他们躲开了乌贼的射程。
罗杰说,“难怪人们称它为墨鱼。”
“对,那还是上等墨呢,你可以用它写字,它很像印度墨,我记得有一位探险家用这种墨写了一页航海日志呢!”
“你看它乱扑腾,它会追我们吗?”
“我想它不会上岸的。”
“但它也不能逃入海中啊!”
“如果他知道怎样逃走,它就能轻而易举的办到。但它的头脑像它的身体一样笨重,我想它从未在这样的网中呆过,它绝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希望我们能把它活着带回去,巴辛先生想要这么个家伙。”
“他可得不到这一只,我们只能希望回到我们的帆船以后再碰这么一只,在亨伯特洋流一带有很多乌贼。”
“那是流向南美海岸再流到这些岛上的吧?”
“对,你还记得我们读过有关六名科学家在救生筏上的那本书吗?他们凭借亨伯特洋流从秘鲁飘到这些岛上。他们看到了不少乌贼。晚上,它们漂浮在海面上,白天则沉人海底深处。”
两只巨大的绿眼时而发亮,时而昏暗,就像有人在眼后将电灯时开时关,罗杰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啊!难道它从未眨过眼?”他想起在岩洞中搏斗过的八角巨怪,它的眼也充满邪恶,不过它很小,像人眼那么大,也不像鸟贼,眼睛能发光,“现在我知道章鱼和乌贼的区别了,我以前一直弄不清楚。”
“它们的区别还不只在于眼睛的大小,章鱼的身体呈袋状,乌贼则像鱼雷,它的样子像只巨大的钢笔,它的动作也像。它不是有8只触手。而是10只,其中两只特别长,触手上长的不是吸盘,而是锋利的刺,非常危险,它们甚至能切断电线。”
“你是不是有点故弄玄虚?”
“一点儿也没有,在一次美国博物馆自然史学家的探险中,他们用来做钓杆的轻钢丝缆就被乌贼咬断了。因此,我们得小心点儿,除非你是由比钢缆还硬的东西造成的。”
黎明时分,黑暗即逝,天空呈灰色,他们能更清楚地看到这只乌贼了,它占据了整个鱼池。事实上,鱼池已装不下它那强有力的臂膀,它们伸过珊瑚石,放在沙滩上。
它那鱼雷状的身体不断改变着颜色,从黑色到棕色,从棕色到黄褐色,从黄褐色到苍白色。
眼睛有1英尺多宽,看上去比夜间更为可怕,绿光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黑色,像两个藏着一切恐怖的黑色岩洞。它们盯着哈尔和罗杰,充满了野蛮的愤怒。孩子们在无情地不眨眼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很渺小。
“太平洋的噩梦!”哈尔吸了口气,“真是名符其实。”
潮水还未完全退却,但已很低,鱼池中的海水所剩无己。乌贼在涨潮时能轻易逃生,退潮时,它并没有觉察到潜在的危险。现在,它被困在珊瑚石垒起的鱼池中了。
海水被乌贼喷的墨汁染成了墨色,它不时把自己的身体充满水,再如火箭般喷出。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只有用背撞“墙”才有点儿作用。
“看它的身体,”罗杰赞叹道,“它有20英尺长。再看那些触手,也有20英尺长。”
“和有的乌贼相比,它还算小的。人们找到过42英尺的乌贼标本。另外,在一次科学探险中,人们幸运地看到了一只巨大的乌贼和一只抹香鲸之间的战争,乌贼赢了,它有75英尺长。”
“但是,”罗杰说,“这个平凡的、小小的、40英尺长的家伙对我赚钱来说已经足够大了,我们用不上它真是太糟了,我想,涨潮时它就会逃走。”
“或许,我们能利用它,”哈尔叫道,“我们不是需要绳子吗?”
“绳子!乌贼身上哪来的绳子?”
“那些触手,我敢打赌,把那些触手切开当绳子用,会和皮子一样结实。”
罗杰不太相信。
“为什么不能呢?”哈尔继续说,“如果人们能用王蛇或蟒蛇皮,为什么不能用乌贼呢?马来西亚人用蚺蛇皮,它很耐用,他们用它盖在家具上,再运到伦敦的商店去卖,它几乎用不坏。这些触手的任何一只都能和蚺蛇皮或蟒蛇皮一样结实。”
“你说得也许有理,”罗杰承认,“可我不愿被一只触手缠住;而你也不能走过去取一只触手下来吧!它的骄傲会反对你的!”
太阳升起时,阳光激起巨怪的愤怒,它喜欢北冰洋和南极洲的冷水,它不在乎被亨伯特洋流从南极带到热带,因为这股洋流很冷。白天,它呆在洋流底部的寒冷区域,太阳落山后;它会浮到海面上,当太阳再升起时,它又沉人海底,它极为憎恨阳光。
被阳光烤得难受的巨怪开始凶猛地拍水,它的触手拍着珊瑚石,上面锋利的刺在石头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突然,猛一用力,它向前飞跃了6英尺,同时,伸出一只长长的触手,罗杰平安躲开了,哈尔想逃跑却被绊倒了。
顷刻间,巨怪的触手绕在他腰问,缠紧了。他感觉到触手上的刺刺透棕榈布做的衬衣,扎进了肉里。
罗杰一边用珊瑚石抽打乌贼,一边叫道:“奥默,奥默!”
乌贼用触手把哈尔拉向嘴边,鹰似的大嘴张开,露出一排牙齿,哈尔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珊瑚石,但毫无用处,像蛤蛇皮一样有力的触手使他松了手,他又拉住其它石头,可都被拽开了。
奥默两手撑地,拖着受伤的腿,一跛一拐地走来。
“快点儿!奥默!”罗杰叫道。不知怎的,他深信这位波利尼西亚人知道怎么对付乌贼。罗杰不再扔石头了,他的举动一点儿也影响不了乌贼的触手,现在,他用双手拉着哥哥的脚,将自己横在一块大石头后边,死不放手。
两个男孩再加上块大石头仍不是乌贼的对手,它拖着他们俩,也拖着石头。现在,哈尔离那张开的嘴只有一二英尺了。
“小心!”哈尔喊道,另一只触手朝罗杰袭来,罗杰一转身,躲开了。
奥默终于赶到了。他捡起一块大石头,然后,站起身,将重心放在那条好腿上,把石头扔了出去。长期的训练使他扔石头如同抛矛,拉弓和放箭一样准确,虽然由于枪伤,他身体很虚弱,但当最需要时,他的身体增添了新的力量。
石头打中巨怪的嘴,又紧紧卡在嘴里,使它无法吐出来。
由于满嘴都是石头,巨怪不得不放弃将遗弃在岛上的人当成一顿美餐的想法,但它仍在用触手惩罚哈尔。
“快点儿!帮我搬起这根圆木。”奥默喊道。罗杰抛开哈尔的脚,帮奥默抬起一根椰木。
“现在,朝它的两眼中间撞!”
他们抬着木头、向前跑,奥默忘了腿上的剧痛,用木头的一端朝巨怪的脑袋击去。
乌贼的触手痉挛地伸向天空,触手松开了,哈尔被抛到10英尺高的空中,又被摔在珊瑚石上。
10只触手萎缩着,抽动着,像临近死亡的蛇。然后,它们静静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活力。
罗杰和奥默转身帮助哈尔,他已站起来了。但站不稳,他躺过地方的珊瑚石上沾有斑斑血迹,身体上也有伤口在流血。
“我没事儿,”他说,“我只是划伤了,来,罗杰,我们帮奥默一把。”
他们各自支撑着奥默的一只胳膊,像一副拐杖,将奥默架回小屋。在那里,这位波利尼西亚人疼得瘫倒在地上。那天,他一直很疼。
哈尔和罗杰回到已死的巨怪那里。奥默扔的那块石头仍在他嘴里,哈尔看到那条缠着他身体的像蛇一样的触手,不由颤抖了一下。他仍被刚才的惊吓和恐怖搞得头晕脑胀。
“很遗憾,我们不得不把它杀死,”他说,他有着自然学家对杀生的厌恶。
“不是它死就是你亡,”罗杰提醒他,“另外,我们要想活着走出这个岛,就需要它做绳子。”
“没错儿,我们得趁涨潮前快点干、否则,潮水上来会把它带进海中的。”
乌贼皮的确很厚,他们用了好几个小时才将10只触手整理好,放在太阳下晒干。
“明天我们就把他们割成条。”哈尔说。
涨潮了。潮水拖动着乌贼的身体。“跟这尸体告别吧,”罗杰说,“或者你想用它做晚餐?”
“我不想吃它,东方人吃小乌贼,认为很鲜,我可不喜欢这条祖母辈的鸟贼,但在海水把它带走之前,我们还需要它身上的一样东西。”
他用一块硼瑚石敲打着剪子般锋利的嘴,敲下来一半,它很像斧子头。他又从椰树干上折下一个树枝,最后,用从触手上割下的一条“绳子”,将“斧子头”捆在树枝上。
“或许不太好看,”他说着,晃了晃做成的斧头,“但当我们造木筏时就用得上了。”
18、找到了教授的珍珠
第二天,他们刮掉大乌贼触手上的肉,将触手割成细条,很快,阳光就将这些细条晒于了。
“我们要不要将它们鞣软?”罗杰问。
“如果我们想让这绳子用上几年,我们就要把它鞣好。现在,我们另有其它目的,只需耐用一二个星期就可以了。”
“用乌贼触手做绳子,真滑稽。”
“为什么?人们还用其它奇怪的动物呢,像袋鼠、水牛、鸵鸟、鹿、蜥蝎、鳄鱼、鲨鱼、海豹以及海象。”
他们从一条20英尺长的触手上割下4条皮子,连接在一起,做成一条能够延伸到海底的绳子。他们又把棕涧布袋系在绳子上,准备潜水了。
“让我先下。”罗杰说。
他一只胳膊下夹着珊瑚石,另一只手拿着袋子跳进湖中,水面上溅起浪花,哈尔看到弟弟沉入海底时晃动的身影。
罗杰很难将脚控制在身体下方,不断向上浮,他用脚夹住了块石头才解决了问题,这样。他的头才在脚的上方。
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巨人拥抱着,他能做到的只是防止肺里的气体爆炸。
他开始捡起牡蛎放入袋中,牡蛎壳很粗,有的还有刺,他很后悔没有戴上奥默的手套,他的手上被划出一道道血印,如果鲨鱼嗅到这血腥昧——但在环礁湖中是不可能有鲨鱼的,不管怎样,他不希望有。
15只牡蛎才装满一袋,他坚持把袋子装满,在这可怕的压力下他呆了多久,好像有半个小时了。
他将装满牡蛎的袋子留在湖底,自己先回到水面。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痛苦地抽搐着。他的脸疼得变了形,手臂和脸上的血管涨出了皮肤。他像得了瘟疫似的在阳光下哆嗦着,他觉得又冷又虚弱。
哈尔着急地责备他。
“你在下面呆的时间太长了,你呆了两分钟,就连波利尼西亚人也呆不过三分钟。”
罗杰努力使自己坐直,“我没事儿,”他迷迷糊糊他说,“把袋子拉上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哈尔拉着绳子,将袋子提出水面,在袋子即将出水时,他用另一只手托住袋底,以防袋子被压破了。他将袋中牡蛎倒在沙滩上,15只巨大的贝壳像15只黑色的乌龟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等不及了,打开了一个又一个,寻找着珍珠,可一个也没找到。
罗杰不高兴地盯着海底。
“别跟我说还得下去一次。”
“恐怕得下去很多次,现在,轮到我了。”
“戴上手套,”罗杰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劝哈尔,“以防你的手被划破。”
哈尔戴上手套,夹着珊瑚石和袋子,潜入海底,他没有花时间使自己的脚朝下竖直站着,而是展成扇子般漂浮着,同时,迅速将袋子装满。
然后,他回到水面,尽量放慢上升的速度,可当罗杰将他拉出水面后,他也疲惫不堪地躺在珊瑚石上。鲜血从耳朵、鼻子、嘴里流出,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部一起一伏像个风箱。
“恐怕,我不是两栖动物。”他喘着气说。
罗杰将袋子拉上来,他们焦急地打开贝壳。
他们轮流操作,罗杰打开第一只贝壳,哈尔扫开第二只……,一连打开12只贝壳,都是空的。下一个又轮到罗杰了。“13,”他嘟嚷着,“这可是个不吉利的数字。”他将刀子刺入贝壳中,一转,贝壳“嘴”张开了。他的手伸下去下,摸索着。
他摸着摸着停下手,看着哈尔,眼睛睁得滚圆,嘴张着,呼吸变得急促。
“天啊!我想这里一定有。”
他用手指将珍珠取出,有一阵子,谁也没说话。他们坐在那儿,看着珍珠,惊呆了。
然后,哈尔悄声说,“我的上帝,它怎么这么大!”
他的确大,是孩子们见过的最大珍珠。它很圆,看上去是白色,换个位置再看,它的乳白色中反射着天空和湖水的所有颜色。它好像有生命。
罗杰把它放入哈尔手中,哈尔很奇怪,原来它很重,这证明了是颗上等珍珠。他慢慢地在手上转着这颗珍珠,那上面没有一点儿瑕疵,它太不真实了,充满了太多的神秘的光,好像它是太阳或是周围景物的一部分。
当他用另一只手遮住阳光,那颗珍珠仍然发光,不过,那更似日光罢了。
罗杰脸上充满迷惑的表情,他低声说:“天啊!看教授见了它会怎么说。”
“我想他会认为他的实验成功了!”
“成功?怎么才能让他看到呢?这里离教授太远了。假如我们把它丢了,或是它被人偷了;假如我们回到旁内浦,如果我们能回到那儿,卡格斯监视着我们,怎么办,……”
“别担心!”哈尔笑了,但很明显,他也感到了突然而来的责任,“这就是手中有宝的麻烦,”他说,“一旦你有了宝贝,你就不得不考虑怎么才能保存好它,我们拿去给奥默看。”
在黑暗的小屋里,珍珠仍然光彩夺目,就像它自身是一团火。哈尔把它放到奥默眼前,奥默轻声赞叹着。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珍珠,”他说,“在这片水域中,从未找到过这么大的珍珠。毫无疑问,教授证明了波斯湾牡蛎可以在太平洋安家。递给我那杯水。”
他将珍珠扔进装满水的椰壳中,珍珠迅速地沉入水底,“这证明它的重量是无与伦比的。”
“帮我们保存它吧,”哈尔说,“我一想到可能会丢了它就怕得要死,放在你那儿会安全些,你保管它吧。”
“那可不行,”奥默说,“它会使我睡不着觉的,我想,你该负责到底。”
哈尔不情愿地接过珍珠,用棕榈纤维将它包起来,以增加它的体积,不至于掉了注意不到。他把它放入衣袋中,觉得自己好像立刻紧张了起来。现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要小心他保存它。
“好吧,”他叹了口气,“我们还得继续工作,教授不能根据一颗珍珠就作出结论。”
天黑前,他们又找出两颗珍珠,第二颗稍小,第三颗最大。奥默称这三颗珍珠是“令人感到舒服的吉星”。
“我要说一点儿也不舒服,”哈尔说,“‘我知道,在我把它们交给斯图文森教授之前,我是不会舒服的。”
那天夜里,在不安的睡眠中,他梦见木筏翻了,沉入了海底,鲨鱼扯下了他的上衣。后来,他看清,鲨鱼就是卡格斯,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手中拿着三颗珍珠。
醒来时,浑身都是汗,他摸摸口袋,宝贝还在。
19、木筏
木筏是在伸向湖面的倾斜沙滩上建造的。
罗杰不加思索地开始拉木头,但哈尔很谨慎,他养成了做事前先思考的习惯,他料想到木筏造好后会很沉,他们无法把它搬入水中。
他把一根木头放在岸边,又将另一根放得离岸稍远些,与前一根平行放好,这些不是用来做木筏的,而是用来作为滑轮。木筏将建在这两根木头上,造好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入湖中了。
7根长15一20英尺的木头一根挨一根地放在滑轮上,最长的一根放在中间当船头,太长的木头要锯戍适当的长度,如果没有用乌贼嘴做的斧头,这项工作是无法进行的。
他们用鸟贼皮当绳子将7根木头捆在一起。
孩子们退后几步,审视着他们的工作。
“它开始有船的形状了,”哈尔说,“但我们还得造个遮阳的舱,还该有个帆。”
罗杰看着周围的珊瑚石,凄楚地笑笑,“哪个也造不成,”接着又说,“等一下,能不能用我们的房顶?”他看着小屋,“我们可以用它做舱顶。”
“也可以当帆用。”哈尔兴奋他说。然后,他的脸又沉下来,“用什么作桅杆呢?椰树干太粗了。”
解决这个问题,意味着更艰苦的劳动。他们用把珊瑚石楔进木头中的方法,将木头劈开,劈开一半后,再劈一次,做成一块18英尺长、4英寸厚的木板,再用刀将它削成圆形。
桅杆很粗糙,也不直,任何船厂都会因造出这样的船桅而名声扫地的,孩子们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他们又削又砍,又在船首打了个洞,然后,将桅杆插进洞中。
舱顶和帆要等他们不可用小屋子时再做。
造木筏用去三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为航行收集必需品又用去了几天的时间。
最重要的必需品是水。他们必须立即储备,否则,就找不到淡水了,因为海底中的淡水在逐渐减少。每天,他们几次到海底取水,每次取回一满椰壳,每次,他们都感到水势在减弱,水越来越咸。
哈尔和奥默商量着。
“我们在木筏上怎样储存淡水呢?一椰壳水是没有用的,我们也找不到更多的椰壳了。”
奥默双眉紧锁,“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原来我们的岛上有山羊,我们可以用山羊皮做袋子。或许,如果你们能捕到一只海豚,就可以利用它的皮。”
“但我们不能守株待兔,在淡水完全消失前,我们必须将它储备起来。”
奥默继续削木头,他的手很巧,他用椰树干为自己削了一副拐杖,现在,又用从椰树干上削下的薄板,造木筏上用的桨。
他看着面前已经完工的桨,“我们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用椰树造的,它给我们食物、房子和衣服,我想你们用其中的一部分也可做制作水桶,但这是个苦差事,你们必须把木头削空。”
“等会儿,”哈尔喊道,“用已经空了的东西行不行?”
奥默不解地看着他。“在另一个岛上,”哈尔接着说,“我们发现了一丛竹林,当然,它们全被飓凤刮倒了,但——”
“就用它了,砍大约6英尺长的。”
砍完竹子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三棵竹于被砍了下来,每只直径有5英寸,它们中间是空的,可不完全空。
竹节之间是堵住了。
怎样才能把竹子弄通呢?刀子只够得着第一竹节。
剑鱼救了他们,它是两天前落人网中的,鲜美的鱼肉被做成了很多顿可口的食物。
是罗杰想起了用剑龟来救急。他跑到海边鱼网附近扔剑鱼刺的地方。
他将一块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大珊瑚石砸在剑鱼刺上,使剑脱离了刺,剑有3英尺长,尖部很锋利。他在剑尾绑上一根木棍,增加了它的长度。
现在,他有了一把利剑。他知道这把剑可以刺穿比竹节硬得多的东西。剑鱼以用剑刺穿透结实的船壳而闻名,传说在巴老礁的一条剑鱼不仅刺穿了摩托艇的船壳,还刺穿了一艘铁制的油罐船。
哈尔看着聪明的弟弟,很高兴。他们俩将剑伸进一根竹子内部,把竹节一一刺穿,只留下最后一个做底。
三根竹子一一这样处理后,再放到海滩上暗泉的上方。他们轮流下海取回淡水,装入竹子内,一直忙了一天。当竹管装满后,他们用椰木做塞,将口封好,放在木筏上木头与木头间的凹陷处,再系好。
“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口渴了。”哈尔高兴他说。
削下来的竹节也成了很有用的副产品,竹子根部长出了竹笋。显然,暴风雨到来时,它们就开始生长了。奥默说这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竹子长得很快,有时,一天能长高1英尺,竹笋成了饥饿人们必不可少的蔬菜。竹子也给他们带来了糖,竹节白色固体中含一种甜汁,奥默称它为印度蜜,它几乎和太妃糖一样,成了可口的甜食。
“想想,居然在荒岛上发现了糖。”罗杰嘴里嚼着竹节说。
竹子还使他们有了做饭锅,取一节竹子就行。不用怕竹子会被烧焦,把水烧开是不成问题的。
又准备一根竹子储藏食物。
他们把鱼切成条在太阳下晒干。应该在鱼上洒些盐,但直到奥默告诉他们岛上的人怎样制盐前,他们一直毫无办法。原来很简单,把海水放在有坑的岩石里,让水蒸发,石头上便沽有一层盐。
至于从牡蛎床中取回的壮蛎肉,他们也尽量吃完,但还是留下一点储存起来,作为备用。最后,将剩下的几个牡蛎和咸鱼条一起储入了竹子中。
放进竹子的还有被东方人推崇的一种干海藻,罗杰对此并不感兴趣。
“我觉得它很像菠莱,”他说,“可是不如菠菜好吃。”
有几只鸟飞回小岛上,其中有被人称为营塚鸟的滑稽动物,它像运货飞机般懒洋洋地飞翔着;在岩石上行走时,是摇摇晃晃的,显然,它还未学会害怕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