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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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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身份暴露:【三种反应】
    他心中一叹,却也没有立场多说什么,只能拿起勺子将自己碗内的两掺豆腐脑搅拌了几下,准备吃完早饭,就去新郑街道上逛一逛,看看两千多年前的韩都风貌。
    张瑾看到老赵这奇怪的举动,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出声询问道:
    “老先生,您怎么会把胡辣汤和豆腐脑掺和在一起吃呢?”
    听到小豆丁的询问,赵康平看了他一眼乐呵呵地笑着回答道:
    “小友,老夫觉得,人在中原,万种食物均可两掺,胡辣汤单独吃辣,豆腐脑单独吃淡,若是将两者搅和到一起,香中带麻,麻中带甜,那种混合起来的味道简直妙不可言!”
    “是吗?”
    小豆丁听到这话,遂低头看看自己碗中的甜豆腐脑,又看了看旁边大兄碗中的甜豆浆,忍不住有些遗憾地摇头道:
    “老先生说的吃法倒是新鲜,我从未这般吃过,可惜今日我和大兄都已经买过食物了,再买,吃不完就浪费了,只能明日再试试老先生说的两掺豆腐脑了。”
    天下所有康平食肆的食物售价都是赵康平亲自定的,豆腐脑和胡辣汤是广大庶民们都能消费起的美食,于贵族们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
    听到眼前这小男孩儿竟然能说出“吃不完浪费”的话,老赵心中倒有些惊讶,这孩子的家教着实不错,看着打扮的如此富贵,但骨子里却半点儿奢靡浪费的败家子属性都没有沾上,显然是家风很好,如果不是时运不济,说不准还能再富贵个几十年呢。
    可惜了……
    即使他想要和这个说话懂事的小朋友分享自己喜爱的美食,但是,他们一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互相都有防备;二、他也不好意思将自己搅和的细碎的两掺豆腐脑分享给人家,只能笑着点头道:
    “小友说的倒是很对,年纪小小就懂得不浪费食物的道理,很是不错,老夫觉得你明日再尝两掺豆腐脑也是一样的。”
    “老先生的口音是哪里的呢?我听着有些奇怪呢?”
    张瑾是个开朗的性子,一看对面的老先生脾气挺好、他问什么对方答什么,还挺健谈的,也边吃边打开了话匣子。
    老赵笑着回答道:
    “我是赵人,口音是邯郸那边的。”
    听到“邯郸”二字,原本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吃食物的张良握着勺子的右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抬头打量了赵康平一眼,而后又觉得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虽然韩非公子已经回到新郑了,可他那位名满天下的老师可不一定会跟着来新郑。
    再者,人家赵康平是什么人?被仙人抚顶的顶级大才、秦、楚、燕、韩、赵、魏、齐的七国国师、大秦学宫祭酒、秦国太后的亲生父亲、秦国大王的嫡亲外大父,《地球论》、《大一统论》的提出者、全天下康平食肆的创建者……一长串金光闪闪的头衔能把人的眼睛亮瞎,一匣子官印掏出来能随机砸死一个过路人!那位大才纵使是来了新郑,此刻也肯定是被秦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保护着,待在韩王宫内安安生生地用王厨精心制作的早膳,怎么可能会大清早的,独自一人跑到一家小食肆内与满店的普通食客们挤在一起吃早饭呢?
    想想都不可能,张良心中一嘲,再度低下头吃自己碗中的食物。
    张瑾却好奇心很浓:
    “那老先生是来新郑做生意的吗?”
    “是啊。”[灭国抄家的生意,大的不能再大了!]
    “唉,那老先生可要保护好自己,生意快些忙完,就早些返回邯郸吧,我们新郑昨日被秦军占领了,这里已经变得很不安全了。”
    张瑾撅起小嘴,悲伤地嘟囔道。
    张良听到这直白的扎心话,不自觉地握紧了拿在右手中的勺子。
    赵康平也叹气道:
    “唉,小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列国伐交频频的乱世已经纷争数百年了,七雄统一是不可逆的大势,弱小的诸侯国在这个过程中被强大的诸侯国覆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听闻秦军现在已经变得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之前的秦军们手段残暴,但现在的秦军们都做过新式思想教育了,纪律有素,即便攻破韩都,进入新郑,也不会烧杀抢掠的。”
    “不是的,老先生,秦军今天早晨就把我们家的东西给抢了!还把我睡觉的小床都给搬走了!”
    张瑾小豆丁突然泫然欲泣道。
    “啊?”
    赵康平听到这话险些一口被刚塞进嘴巴里的两掺豆腐脑给呛住,急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帕子边捂着嘴咳嗽,边一脸惊奇地看向对面的兄弟俩。
    张良拎起案几上的水壶,又翻开一个倒扣的瓷杯,给赵康平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
    “让老先生见笑了,家弟的那张小床是用祖上传下来的沉香木制作的,不仅闻着香气宜人有安神助眠的效果,木面上还镶嵌着不少漂亮宝石,兴许是看着卖相不错,就被秦军给一并抄没了。”
    “啊,这样啊,怪不得呢。”
    赵康平小口小口地喝着张良给他倒的温水,略微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沉香古木别说是在新郑了,在咸阳也是极其珍贵的木材。
    能用如此珍贵的木材给一个小孩子做床,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贵。
    他也不由对兄弟俩的家世生出几分好奇来,遂试探地询问道:
    “老夫看你们兄弟二人长得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必是出自高门大族,你们俩难道是姬姓韩氏的公室子弟吗?”
    “不,不是”,听到赵康平的猜测,一向对自己的家族万分自豪的张瑾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挺起自己的小胸膛骄傲地摇头道,“老先生,我们不是公室子弟,是国相府的孩子,我父亲是韩人的国相。”
    “国相?你们是张平国相的儿子?”
    赵康平错愕的瞪大眼睛。
    张瑾乖乖点头,咧嘴笑着补充道:
    “嗯,张平是我们父亲。”
    “那你们俩叫什么?”
    “我单名一个‘瑾’,我大兄单名一个‘良’。”
    “张瑾?张良!”
    老赵惊得瞪大眼睛,心中一颤,彻底麻了!
    “老先生认识家父?”
    看着赵康平一脸愕然的模样,张良也不由奇怪道,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似乎没有什么来自邯郸的朋友啊。
    “这,虽然说不上认识,但是也确实算见过面。”
    赵康平回忆起昨日暮色时分,那个脚步踉跄着跪在城门口,流泪高喊,韩王国灭亡的老国相。
    当时天色昏暗了,对方又痛苦万分、低着头哭得老泪纵横的,他倒是没有顾得上仔细瞧对方的面容,着实是没想到,新郑竟然这般小。
    人老了,觉也变少了。
    昨晚他睡在韩非的老宅里,清晨早早睡醒后,韩非去韩王宫了,闲来无事的他就出门来街道上散散步,顺道拐进了一家康平食肆准备用个早饭再回去,没想到就这一小会儿短暂的功夫,竟然就意外碰上了张平的俩儿子。
    他打量着兄弟俩的表情,张良的弟弟在史书上没什么记载,可张良这个反秦的斗士可是从秦末一直斗争到底的。
    诚然,前世秦军攻破新郑城时,绝对不会有昨日的温和手段,作为国相之子的张良必然在青年时期度过了一段极其痛苦、压抑、国破家亡的黑暗时刻,所以才会将余生的时间都用来“反秦”,这种愤怒又绝望的心情,他是能理解的。
    可是,今生。
    秦军昨日的破城手段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了,虽然今日会按照户籍名单挨家挨户地查抄贵族家的财产,但也不会把人逼到走投无路要造反的程度,取九留一,这些阶层滑落的新郑贵族们搬到了咸阳居住后,虽比不上以往的大富大贵,但生活也会比寻常庶民们好太多。
    家族没有灭亡,全家人都还在一起,张良不会还想着“反秦”吧?
    他想了想,遂低头用勺子轻轻拨弄着碗中的两掺豆腐脑,如同开玩笑般随口询问道:
    “唉,两位小友的出身如此不凡,若是秦军昨日没有攻进来,覆灭韩王国的话,想来等再过些年,两位小友必然会凭借着才华与家世在新郑城内担任高位,如今天不遂人愿,反倒因为秦军,哥俩的大好前途都没有了,两位小友想必是恨死秦人了。”
    张良听到这话,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勺子,讥讽地笑道:
    “技不如人,被他人亡国,作为韩人,良自然是要恨的。”
    “嗯,能理解”,赵康平笑着颔了颔首,又似回忆般幽幽开口道,“我在邯郸时曾见过许多游侠,两位小友想来也知晓,秦赵这对兄弟之国的多年宿怨,那些持剑游侠无一不是嫉恶如仇的性子,我曾亲耳听他们说,若是有朝一日秦人攻破邯郸,把他们的母国给灭亡了!他们纵使是豁出性命也会拉拢诸多能人志士,拉起旗帜,造秦国的反!推翻秦王的统治的!”
    “这位叫良的小友,看着就是个极聪明能干的人,难道你就没有这种想法吗?”
    看着赵康平一个赵人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在秦军占领的新郑,说起了如此胆大包天“造秦国的反”!“造秦王的反”的话,张良捏在右手中的勺子都被惊得滑落到了瓷碗里,张瑾也把眼睛惊得大大的,其余离得近的食客们也都纷纷往这边望过来。
    回过神的张良瞬间脸色一红,强压下浮上心头的莫大震撼,忙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半张脸,满脸佩服又无奈地看着满脸无辜的赵康平低声劝道:
    “老先生,您且莫再说这种危险至极的话了,唉,良虽然确实嫉恨秦军灭了我的母国!砍断了我原本的灿烂前程!还抄没了我家绝大多数家产!但是小子上有老父要供养,下有幼弟要扶持,还有许许多多族亲要看顾,哪能去做那种以卵击石、根本就不会成功的蠢事啊?”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对不住,着实是老夫口无遮拦,言辞冒昧了。”
    赵康平对着张良略一拱手,又慢悠悠地捋着自己的胡子暗自思忖,原来今生张良的脑袋上已经套了许许多多个紧箍咒了,束缚多了,不是孤身一人了,自然而然就不能豁出性命、无所顾忌地大闹天宫了。
    这倒还真是挺好的。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耳畔处就如惊雷般,传出来一声惊喜又庆幸的响亮秦腔。
    “哎呀!老师,您怎么没吭一声就独自跑到这儿了!我与端和回非师兄家里后,没找到您,都快急的把您沿街找疯了!”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秦腔,张良下意识蹙着眉头转头往后望。
    看到老师后,迈着流星大步极其高兴地往窗边案几处走的王贲,瞧清楚与老师一起同案用食的人竟然是昨日见到的那个说话爱怼人的新郑小白脸!他扬起的灿烂笑容一僵,急匆匆前行的步子也瞬间顿住了。
    同样的,张良也认出了王贲,他禁不住嘴角一抽,眸光中划过一抹嫌弃,转头再看向赵康平时,神情已经是分外复杂了。
    张瑾也捏着手中的小勺子转头往后望,认出王贲后,不由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兄长说道:
    “大兄,他不是昨日我们在路边见到的那个护送非公子去大王宫中拜见的秦将吗?”
    “你们三人昨日就已经见过面了?”赵康平也被三人的反应给惊讶到了。
    “嗯,见过的!”
    “屁!才没有!”
    “呵不记得!”
    “啊……这……”
    三个人,两大一小,三种完全不同的回答,老赵的两只眼睛忍不住眨了眨,又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