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邪丐
本书由??????????.??????全网首发
孟浩一愣,接着勃然大怒,
不过是迟到了几天,你们这就打算要人命?」
结果乞写却是笑道。
「兄台你这就说错了,缺了点脏器而已,又怎麽可能没了命一一何况交什麽玩意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大可找点那些不咋能用得上的地方嘛。」
从表情来看,这位简直就是有恃无恐,而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乞也带着同样的笑围了上来。
孟浩冷然的抽出了剑。
眼见得情势剑拔弩张,霍恩再度叹了一声,又走上前去。
但这回他并没有劝说,也并没有拉架,而是只说了一句。
「告诉馀三指,察哈拉来访,如果他不想全家死绝的话,就赶紧让我们进去。」
这回乞弓呆滞了整整三四息,看霍恩就像是看着个疯子一般,然後陡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有趣,这些年来你是头一次敢这麽威胁老大的一一兄弟们上吧,记得别拆台太碎了,之後还得让老大亲自看看呢。」
这乞倒不担心别的一一他深知自家帮主的性格,哪怕这俩家伙真是过办事的,但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们基本就就是个死人了。
甚至说如果让老大看到了,他下手只会更加的残忍。
然而就在那些人即将围上来的时候,霍恩却忽然叹了一声,然後像是十分不情不愿地拿出了个小小的珠串。
乞巧见此本来是想嘲笑几句,想问问这家伙是不是评书听多了,真他妈的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锦衣卫了。
然而看着那珠串,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怎麽说呢..:..似乎是曾经有人和他说过这东西,但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回想起来。
看着自己手下缓慢围拢,而那两人连一点抵抗的动作都没有,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以至於不由得让他喊出了声。
「停手!」
手下还是很听话的,在瞬时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但这些人也同样回过头,
疑惑的看着他。
回忆越发清晰,终於,他想起了自家老大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一句严厉叮嘱过的话。
.....我草,事大了!
一瞬间,乞写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恍然大悟,是手足无措,是惊恐,是慌张,最後。
全都转变成了谄媚。
「来来来,两位大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眼瞎,求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麽一回.....
他旁边那些手下对他这一番转变也显得十分然,不过他很快就一嘴巴子抽了过去。
「看什麽呢!没看两位大人在这等这麽这么半天吗?还不把道让开!」
旋即,他又躬下身,狗学人样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来来来,大人,请进,小的给您带路!」
前倔後恭,样子分外可笑,孟浩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霍恩已经率先走了进去。
甫一进门,就立刻嗅到了一种血的味道。
这屋子看起来就仿佛是个普通的作坊,透光似乎十分成问题,全靠着点燃的些许蜡烛在提供着微弱的照明,而那血的味道却是缭绕不去,隐约间还间杂着脏器的臭味。
此情此景,只是让孟浩想到了一个词。
...屠宰场。
气弓就这麽带着谄笑,对两人说道。
「不好意思啊二位,今天是开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老大巡视到哪了,也只能带着你们一个一个房间找起......您看不着急吧?」
霍恩随意地点点头。
「不急,只要今天能见到就成。」
「那成,既然这样,还请二位就跟紧我吧一一我们这地四通八达的,还专门做了不少的掩饰,稍微一不注意就容易迷路很快的,那乞弓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几个拐角後的一个房间。
在此,血腥味已经如若了实质。
他也没敲门,而是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然後问道。
「我说,老大在这吗?」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扔过来的一块血红的粗布。
「你个王八蛋差点吓死我!不知道我们这乾的是精细活?万一你爷爷我下错刀了你赔的起吗!」
乞弓倒也不恼,而是笑嘻嘻地接下那块布,拿舌头舔了舔,然後说道。
「你们这算个鸟的精细活啊,不就是和杀猪的差不多嘛..::..对了,你们看到老大了吗?你知道他老人家在哪吗?」
「老大?早就巡视过我们这了,至於现在在哪..::::.你问我我问谁去?从早上我就没离开过这屋子。」
而此时,霍恩和孟浩也跟了进来。
霍恩还好,依旧是那般表情。而孟浩在刚一进屋子时,就立刻皱紧了眉毛,
然後随着他习惯性的扫了一圈屋子,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
气巧见到他们,转手拉过旁边一个穿着牛皮围裙的家伙,然後笑着说道。
「给两位大人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的匠人,因为总是一身臭味,所以你们叫他臭脚张就可以.....」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我应该和你说过你敢再叫这个称呼,老子不扒了你一层.....」
然而孟浩并没有看着两人的闹腾。
他只是将目光投到那『臭脚张」身前的台子上。
那台子上正躺着一个男人一一从微胖的摸样来看,这位应该家境不错,如今面色却是十分的苍白,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俩,似乎是想要求助,但嘴里发出的就只有仿佛青蛙濒死的抽搐声。
而在下面,这男人早已被开膛破肚。
满是锈迹的铁钩就这麽割开了男人的身体,血淋漓的胸腔和腹腔就这麽暴露在空气中,而且...:
其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已经被摘了出来,并且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旁边的案板上。
看到孟浩的目光,乞弓适时解释道,
「二位大人这是第一次见?这是我们历史悠久的买卖了。因为很多同道需要各种脏器做修行材料,所以我们就时不时地找些上好的肉票取材一一就比如这骨髓吧,这是密宗五甘露的必备品,那些上师每年的订购数量都极其之多,只不过要求必须活取,还有这人的胆囊和胃,鬼行宗那帮家伙通常都会花大价钱来买.
」」
没等他说完,孟浩就冷冷道。
「刚才....你也是打算把我们做成这样?」
乞弓倒是恬不知耻地说道。
「,刚才那不是误会吗?我要早知道二位的身份,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啊......那老大既然不在这里,咱们去下个地方看看。」
一一一第二个房间血腥味淡了些,但是惨叫声忽然变得极为剧烈。
屋子的角落里摆放着几个笼子,一些明显是逃荒的.....亦或者是拐卖来的孩子正被关在里面,其中基本都是双目无神,痛哭流涕,还有几个已是屎尿横流。
这倒也不怪他们。
这房间中依旧有个台子,上面用铁链死死捆着个哀豪不断的男孩,而一个同样穿着牛皮围裙的正拿着把锯子,绕着其走了好几圈,对着胳膊处量了量
接着对准,锯下。
袁豪声骤然变得尖叫而又刺耳,但那锯子甚至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只是伴随着骨茬和血肉割裂的声音,一点一点卸下了那条臂膀。
然後,又对准了另一条。
孟浩强忍着恶心,又问道。
「这里也是你们要卖的?」
乞弓则是笑眯眯地回答。
「大人您这就说笑了,胳膊这东西又不是猪蹄,我们切下来卖给谁去?」
.那你这是在干什麽?」
「这个..::..大人您是否听说过采生折割?」
「没听说过。」
「那小的现在就给您解释一下。」
乞写指了指那已经晕过去的孩子。
「大人您自己想想,假如您手里正好有几枚铜钱,现在还刚巧有两个乞巧同时向你乞讨,其中一个手脚健全,面色红润,而另一个是个身体残疾,瘦骨伶仃的孩子.....换您,您会施舍给哪个?」
孟浩冷然道。
「你是说.....
「没错,这也是我们弓门的老传统了,每次弄到这种雏,女孩直接卖给青楼,男孩能卖出去的就卖,卖不出去的我们就自己留着,然後做成这种专门讨钱的东西。」
「可.....
孟浩还想说些什麽,但旁边已经传来了一句平静,甚至听不到任何波动的言语。
「走了。」
上司发话,孟浩也只能遵从。
而在此之後,他们又走过了好几个房间,每一个都是恶心至极,每一个都是远超正常人能够想像的一切,只能用惨绝人寰这四个字来形容。
孟浩也是渐渐习惯了,至於霍恩..:..这位就像是早已看了很多次一般,脸上连一丁点的表情都欠奉。
直至走到最後一处屋子的时候,一个满身碎肉血液,已经看不清面貌的人才说道。
「你说老大?他前脚刚走,现在应该已经回主厅里了吧?」
乞弓脸色瞬间变的极其精彩,他看了看後面的霍恩二人,最後也只能赔笑道。
「额....那啥,浪费两位大人的时间实在不好意思,这也是太不凑巧了....:.不过这也算个好处一一起码那地方比这里要清静不少.....
乞写说的这点倒是不错。
这主厅是处於内院,看起来应当是他们这些人住的地方,与那些『工坊』特地做了个隔断,也同样远离了那挥之不去的惨叫声与血腥味。
乞弓将他们引到屋子里时,那位『馀三指」,余帮主也得到了通知,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说实话,看过那麽多残忍血腥的事情後,孟浩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了一个满身杀气的凶残屠夫,亦或者面容阴鹭的毒辣中年,但面前这位...:,
着实是有些超乎他想像了。
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白净,满脸和气的中年人。
对方穿戴的朴素简洁,但又是一丝不苟,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书卷般的气息,
看起来就像是个有些功名的书生,而不像是一个恶事做尽的弓门领袖。
这不会是找错了吧?
然而旁边霍恩的举动直接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只见这位挺直身板,那脸上终於露出了个营业般的笑容。
「好久不见,余帮主。」
那中年人笑的也是十分友善「是.....察哈拉吧?哎,你们这些人啊,每次见外面披的皮都不一样,我记得咱们上一次见面......实在五六年前吧?」
「是的,那时候咱们正好一同围剿卜门馀孽,当时帮主的英勇我和朝廷一直铭记在心......」
「行了行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何况当时我也得到了不少好处,起码下门的传承让我给弄到手里了。」中年人挥了挥手一一而此时孟浩方才看到,这位的右手确实只有三个指头,「咱也就别多做废话了,你这回来有什麽事,直说便是。」
霍恩也没有再客套,而是说道。
「这次来找帮主的目的很简单,是老佛爷安排了下....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馀三指就皱起了眉毛。
「老佛爷?」
「是的。」
然後这位便瞬间变了脸色。
「帮不了帮不了,我们这只是个小小的下九流而已,平日里当当打手也就罢了,怎麽可能参和到你们朝廷里大事一一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实在不想惹事上身这麽早死一一来人,送客!」
然而霍恩并没有动弹,他挥退了凑上来的乞巧,然後平静地说道。
「余帮主实在过谦了,您虽然只是窝在章平这小城里,但据我所知,您手下的势力可一点都不少,下九流也就罢了,这些年您可是归拢了不少邪派...:..起码在这整个北地里,您在这黑道里面,已经算是说一不二了。」
馀三指脸色陡然转冷,但他马上就嘿嘿笑道。
「不愧是大清朝最後的鹰犬,你们这鼻子真是灵嘿..::..你这放着十年前我估摸就听话了,但现在嘛...:..我其实也不想说什麽难听的,毕竟好歹都是朋友,咱好聚好散就是了,小五你还愣着干什麽?没听到我说的吗?送客吧。」
霍恩脸色渐渐转冷,但他最後还是说出了一句。
而这一句,也让房间中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余帮主,我这次走没关系,但如果我走了的话..:::.你这养票为己用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