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章泽楠见我非要赌气的跟她来这一套。
於是她便接招了,对着我伸手说道:「既然你要算的这麽清楚,那去年你在我家里住了那麽久,把房租给我。」
「要多少?」
「100万。」
「凭什麽要100万啊?」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室一厅的拆迁房要100万房租?」
「别人收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收这麽多。」
章泽楠依旧对我伸着手,笃定我拿不出来这麽多钱,故意看着我说道:「你就说你给不给吧,还是说你想赖帐?」
我看了她两秒,说道:「明天给你,现在太晚了。」
我没开玩笑。
她真要,我真给。
章泽楠愣了愣:「你真给啊,你哪来这麽多钱?」
「没有我就去借!」
我没敢说实话,在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然後上车躲避追问。
章泽楠见状,以为我是一时要面子说着玩的,便也没有当真,跟着我一起上车了。
上车後,两个人虽然还是都坐的后座,但各坐一边,谁都不跟谁说话。
一直在回到家门口。
章泽楠下车後瞥了我冷着的一张脸,气不打一处来,於是为了让我低头,她在进门的时候,故意堵在门口,对着我再次刁难起来:「这是我家,今天晚上你不许睡家里,你在外面睡。」
我本来想着睡外面就睡外面。
但话到嘴边我又改变了主意,我忍不住对拦在门口的她问道:「凭什麽,现在房租是我交的。」
章泽楠说道:「我又没让你交!」
「我不管,反正现在房租是我交的,我不睡外面。」
我哼了一声,我也不傻,虽然有时候会赌气的去吃亏,但也不是什麽事情都愿意吃哑巴亏的,说白了,我还是知道我和小姨之间是在互相说气话。
只是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下。
谁又都不肯给台阶下。
但小姨现在给我递了台阶,语气稍缓的对我轻哼了一声,说道:「不想睡外面也可以,那你跟我道歉。」
「凭什麽啊,我又没错。」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道歉,要道歉你道歉!」
章泽楠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了,大怒的盯着我,心想好小子,翅膀硬了,现在给你台阶都不知道下了,於是眼神不善的盯着我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道不道歉?」
我瞥到小姨不善的眼神,下意识没敢硬刚,但我又觉得委屈,本来就是她先去了北京然後不理我的,结果现在非要我道歉。
於是我变相的想跟她讲道理道:「我……我又没错,干嘛一定要我道歉啊,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结果话音刚落。
章泽楠便气不打一处来的给我小腿上来了一脚。
高跟鞋鞋尖的杀伤力自然不用多说。
「嘶……」
我一时间脸都疼的扭曲了,但又不敢跟小姨生气,於是此时看什麽都不顺眼的我找上了旁边从始至终都不吭声的周寿山。
接着,我「大怒」的迁怒到周寿山身上:「我被人给踢了,你没看见吗?」
「……」
周寿山眼观鼻,鼻观心,对於小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他是最清楚的,自然不可能介入我和小姨之间的冲突。
於是周寿山对我的「迁怒」压根不接茬,说道:「那什麽,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後。
周寿山便立刻回到了车里,但也没开走,就这样坐在车里,由於昨天晚上刘云樵出现在家里的事情,周寿山现在精神高度紧绷。
他打算今天晚上坐在车里守夜。
但我觉得周寿山坐在车里不走,像是在躲在车里看我笑话,於是我便再次要去找周寿山算帐。
周寿山也很明智,见我过来,立马启动了车,然後将车开远了一点点,接着在几十米外的车位上停着再次不动了。
我见状也没办法,只好又回来了。
章泽楠依旧堵在门口,继续眼神不善的盯着我:「还跟不跟我讲道理了?快点道歉!」
我听到她这句话,简直头皮发麻,但我是真的不想道歉,於是我突然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抬手捂着後背自语的倒吸着冷气。
「嘶……」
我虽然倒吸冷气,但我不说疼,一副我是真的疼,但我忍住了的模样。
不过其实我也不算是装。
我是真的疼,因为抬起手臂的时候会牵扯到後背肌肉群,於是原本的卖惨变成了真的惨。
章泽楠见状想起了我身上触目惊心的外伤,顿时心软了,不再强行按着我低头道歉,「大度」的对我轻哼了一声。
「疼死你该,看你以後敢不敢了!」
说着,章泽楠便进了门,也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见状顿时松了口气,与其要我违背内心的道歉,其实还不如让我疼一会呢,接着,我便提心吊胆的进了门。
但刚进门。
章泽楠便又对我问了起来:「医生开的药呢?」
「忘车里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药放车里了,刚才一直跟小姨斗嘴,给忘了。
章泽楠见状,再次佯怒的数落了我一句「你还能记住个啥」,接着嘴硬心软的她便让我等一下,她去找周寿山拿药。
没多久。
她便把红花油等消肿止痛的药从外面拿了回来。
我原本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静的,在见到她回来,顿时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起来,并且打开了电视,想装作若无其事看电视的模样。
章泽楠也没理会我。
她进了家里後,看到家里的设施还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心里也是感受到了些许温暖,接着她到厨房开始烧热水。
最开始我没领会她意图,还在绷着脸,继续抬头看电视,但实则一点也没看进去,眼神全部都跟随着她的走动在转动着。
没多久。
章泽楠烧好了热水,又拿了洗脸盆出来接了点热水和冷水,冷着脸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生硬道:「进房间。」
「干嘛?」
我下意识的就问了起来。
「涂药啊,不然干嘛?」
章泽楠佯怒的瞪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伤消肿好的快一点了?」
「噢……」
我见是涂药,顿时气势弱了三分,乖乖的应了一句,然後老实巴交的关掉电视,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