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裴宇寒,你还要去见叶璃鸳吗!
哗啦啦阴沉的天空倾泻着绵密的雨幕,如银针般刺骨的雨丝,被寒宫剑府特有的凛冽气流裹挟,每一滴都带着透心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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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鸳孤零零地立在冰雨中。
湿透的乌发黏在颈侧,素白的衣衫湿透後紧贴身躯,勾勒出单薄的瘦削轮廓。
她似乎忘记了使用灵气来御寒,只是麻木的忍受着冰雨侵袭,那香肩微微瑟缩着,原本莹润的唇瓣也在此刻冻的泛看青紫。
但是叶璃鸳却对自己那冷的颤抖的身子,没有丝毫反应。
只是一味的,麻木的拨打着手中那出裂纹的传令牌。
喻喻传令牌的忙音,在哗啦啦的大雨中不绝於耳。
「阿寒,到底去哪里了啊?」
「快接啊————难道,你是在故意不理我吗?你想要惩罚我吗,阿寒?」
「我到底———做错了什麽?你快告诉我啊———」
叶璃鸳沙哑的嗓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她空洞的眼神落在不断闪烁的传令牌上,忽明忽暗的灵纹映在她脸上,将那张冷白的面容照得愈发憔悴。
终於,她再也受不了那无人回应的传令牌。
她下意识举起手,心中愤恨的想要将手中的传令牌扔出去。
滚吧!滚吧!!滚吧!!!
我明明什麽都没有做,凭什麽要被你这麽对待!
为什麽?为什麽你们都要欺负我!
裴宇寒!
你当初明明说好在一起後,永远不会委屈我的叶璃鸳眼眶发热,冰凉的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与眼角渗出的温热液体混作一处。
但看着面前的瓢泼大雨,最终那举起的纤细手臂又无奈放下。
万一把传令牌扔出去後,阿寒又回自己怎麽办?
说不定,阿寒只是被什麽事情拖住了呢?
直到这一刻,叶璃鸳还是恐惧的,不愿意彻底相信那最糟糕的情况。
那就是阿寒不爱自己了。
所以—还是先回屋等着吧。
最终,叶璃鸳只能抱紧双臂,拖着僵硬的腿脚,一步步挪向那间没有男主人的寂寞的屋子。
嘟———嘟一听着那被扔到墙角的传令牌一直在响。
已经发泄了情绪,冷静下来的裴宇寒,不禁被它分走注意力。
已经半个时辰了璃鸳的传令牌还是没有断过,会不会她真的有什麽急事要找自己?
那他要不要接通问问?
就在裴宇寒的思绪集中到躺在墙角的,孤零零的传令牌上时。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後缠绕上来,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幽香。
商妙妍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随即整个人贴了上来,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息温热:
「小宇寒~」
她轻咬了一下裴宇寒的耳垂,嗓音甜腻,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你在看什麽呢?怎麽注意力这麽不集中了?」
商妙妍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着他的下颌,试图将他的视线拉回自己身上。
「多看看我吧——」
她的声音低柔,带着蛊惑般的缠绵,红唇再次凑近,想要吻上来。
裴宇寒犹豫一下,微微偏头,避开了这个吻。
「小璇—」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伸手轻轻握住商妙妍纤细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了一下,似安抚,又似歉意。
「谢谢你今天疏导我的情绪。」
他顿了顿,眼神沉静而认真,
「今後我会对你负责。」
商妙妍听出了裴宇寒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商妙妍微微眯起眼,红唇抿成一条线,随即又舒展,换上一副慵懒的姿态,整个人像猫一样缠在他身上,不肯放他离开。
「宇寒,你现在就要走?」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带着撒娇般的埋怨。
「外面雨这麽大,那麽冷,你留在这里不好吗?这里有温暖的被窝,还有只属於你的美人~」
裴宇寒摇摇头,伸手替她拭去背脊上细密的汗珠,动作温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小璇,我真的有急事。」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沉而克制。
「等我确认没事,再回来,好吗?」
商妙妍的指尖募地收紧。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
「..—.你是要去见叶璃鸳,对吗?」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原本娇媚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寒霜。
裴宇寒一,显然没料到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明明自己从未跟她提到过璃鸳的事情。
「樊璇」她,这麽了解自己吗?
商妙妍抬起头,盯着裴宇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一不甘丶
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受伤?
她猛地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
「裴宇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有多痛苦?」
「既然她让你这麽难过那你还回去见她做什麽?」
商妙妍的手臂收紧,整个人几乎贴进他的怀里,像是要将他永远禁住。
「忘掉她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哀求。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嗡一喻—
寂静的房间中,除了这对男女的呼吸外,那传令牌反覆的「嘟嘟」忙音格外刺耳。
商妙妍眼神眯起,心想,叶璃鸳·—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盯着那枚不断闪烁的令牌,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那传令牌的每一次震动,都是叶璃鸳在嘲笑她!
贱人,既然你让小寒这麽痛苦,为什麽还要纠缠?
为什麽不能彻底消失?!
商妙妍的五指猛地张开,炽烈的火光在掌心凝聚,灼热的灵力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够了,小璇。」
「我去见她,不代表我会抛下你。」
裴宇寒轻轻捏了捏商妙妍的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可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跟她——总要见一面。
商妙妍的指尖微微颤抖,火光在她的掌心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
她死死盯着他,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麽,可最终只是冷笑一声,别开了脸。
裴宇寒则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动作利落地披上衣袍。
最终,他拾起那枚仍在喻鸣的传令牌,冒着大雨推门走了出去。
商妙妍坐在床上,死死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手指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寒还是去了—
他还是—放不下其他女人!
「砰!」
商妙妍猛地一拳砸在床榻上,柔软的锦被凹陷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可恶—!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到底该怎麽做才能让他眼里只有我?!
商妙妍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可胸腔里的怒火却越烧越烈。
就在这时她身下的影子,缓缓蠕动起来。
漆黑的阴影如流水般蔓延,最终在一旁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
樊璇从黑暗中走出,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瓢泼的大雨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半响,她才低声开口:
「圣女殿下.」
「您用我的身份接近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商妙妍缓缓转头,视线如刀般向樊璇。
她深吸一口气,随後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散乱的青丝,唇角勾起一抹讥消的弧度。
「怎麽?」
「你看到本殿下刚刚跟小寒的快乐後,不乐意了?」
樊璇垂眸,立刻下跪,她低着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属下不敢。」
商妙妍冷笑一声,随手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後,起身走到樊璇面前。
她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着她,眼底满是冰冷的压迫感,她用指尖轻轻挑起樊璇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樊璇,别忘了—」
「小寒当初就是你放跑的,如今,这是你在将功赎罪,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商妙妍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让樊璇的指尖悄然紧。
「所以,本殿下想怎麽做,你都无权干涉。」
「我用你的样貌丶你的身份去接近他,甚至一一她凑近樊璇的耳边,红唇轻启,吐息如毒蛇般阴冷。
「用你的身体去勾引他————你也只能看着。」
樊璇的瞳孔微微一缩,可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沉默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属下明白。」
「哼,你最好是明白了。」
商妙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
雨幕中,早已不见裴宇寒的身影。
她的眼神渐渐阴郁,指尖摩着窗,喃喃道:
「小寒,你逃不掉的——-其他女人都只会给你更大的痛苦,比起她们,我才是你的最终归宿。」
另一边,裴宇寒走出门,踏进磅礴大雨中。
雨幕如注,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但裴宇寒神色平静,他的周身泛起一层莹润的灵气护罩,将雨水尽数隔绝在外,衣诀在风雨中纹丝不动,连发丝都未沾湿半分。
怀中的传令牌仍在不停震动,发出恼人的喻喻声。
裴宇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着令牌边缘,沉默片刻将其接通。
「璃鸳。」
裴宇寒轻声呼唤。
他在与「樊璇」发生过一阵荒唐之後,已经暂时理顺了思绪。
那就是,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个欺骗了自己几十年,还手染无数黑暗的道侣。
他决定,暂时与叶璃鸳分开居住!
然而—在裴宇寒率先开口後的数息後,传令牌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裴宇寒眉头微燮,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璃驾?」
他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已带上些许不安。
可传令牌那头依旧静默无声,裴宇寒能听到的,只有雨滴敲打在自己护罩上的细微声响。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紧传令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璃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裴宇寒的声音陡然提高,眉宇间浮现出明显的焦灼。
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
裴宇寒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真是戏剧啊,明明在之前,还是璃鸳等不到他的消息,可现在,变成自己等不到璃鸳消息了。
心生不安的裴宇寒眼神一凌,他没有犹豫,一步踏空,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寒宫剑府上空,浩瀚神念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府邸。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气息。
叶璃鸳现在,正躺在自己与璃鸳平日休息的主卧!
然而,她的气息紊乱至极,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阴冷诡之感!
「璃鸳出事了!」
裴宇寒脑中轰然一震,一股灼热的焦躁直冲头顶他身形一闪,空间震荡,下一瞬已破空而至主卧门外。
「璃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冲进屋内的裴宇寒声音里罕见地染上一丝颤抖。
在他面前的床榻上,身上穿着自己衣服的叶璃鸳此时面色惨白,唇无血色,整个人如同濒死的小兽般紧紧蜷缩着。
那纤细的手指死死住裴宇寒的白衣,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在经历一场永远不能醒过来的噩梦。
裴宇寒摸了摸她的手,发现她的身子冰的吓人。
「受寒了?」
不对璃鸳可是化神修土,有灵气护体,区区伤寒不至於让她变成这样。
裴宇寒施展瞳术感知道侣的灵气,顿时发现自己道侣那原本澄澈的灵气气息,此时染上了一层混沌的黑色!
「是道心生魔!」
裴宇寒瞳孔一缩,立刻将她扶起来,开始运动自身的纯阳真气,灌入到叶璃鸳体内,
准备用极致的纯阳火气,帮璃鸳净化因「心魔」而污染的体内气海。
或许是嗅到了裴宇寒身上的熟悉香气,昏迷的叶璃鸳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像是婴儿般,本能的抓住裴宇寒胸前的白衣,依偎进他的怀中,同时模糊不清的呢哺着。
「不———·阿寒,你不要离开我。」
「我没有做过坏事」
「我没有害她们.—.那些人还有小玲,都不是我害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对不起—」
裴宇寒闻言,下意识紧拳头。
但随後又将手松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璃鸳,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我们先治病,好不好?」
被裴宇寒用温暖怀抱搂住冰冷身子的叶璃鸳扭动一下,迷迷糊糊的喃喃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