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叶璃鸳:南宫锦,还我道侣!
南宫锦回归道宗後,选择住在了曾经无名道人的洞天府邸,观仙岛中。
此岛自无名道人消失之後,便一直被封存在洞天秘境之中,直到南宫锦回归後,才将它唤了出来。
叶璃鸳也知道这个消息,此时她火急火燎的御剑破空,直奔观仙岛而去。
「阿寒一定是被南宫锦这个小贱人下了什麽迷魂药,才变得这麽古怪的!」
「我一定要去讨要个说法!」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不到半个时辰,叶璃鸳便在藏仙湖的水天相接处便浮现出观仙岛的轮廓。
此岛小的可怜,岛上除了一处古朴简洁的庄园,便只剩下一棵参天古树,树干粗壮如龙蟠,枝叶遮天蔽日,投下幽深的阴影。
叶璃鸳现在还记得,年少时跟阿寒还有师姐她们,一起在那棵古树上攀爬,在一些树洞中,建立「秘密基地」的趣事。
可惜往日快乐已经不复返。
自从她跟阿寒在一起後,就与其他人之间有了一层厚屏障了。
对此,叶璃鸳也不後悔。
这是胜利者的应该承受的「负担」,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其他人怎麽看我都无所谓——只要有阿寒在就够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们把阿寒抢走!」
叶璃鸳低声嘶吼,一向澄澈的眸子里闪过她自己都没见过的凶戾。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到观仙岛时,她远远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白衣人影乘坐着小舟,
来到了观仙岛的岸边。
叶璃鸳瞬间感觉脑袋一憎,内心像是被什麽击中了一样,身体摇摇欲坠。
阿寒...他晚上不跟我同床睡了。
今天一大早,却过来见另一个女人·-见南宫锦!
他想要干什麽!!
「等等——冷静,璃鸳你要冷静!」
叶璃鸳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荡的内心。
「阿寒绝对不是你想的那麽不堪的男人,他是不会背叛你的。」
「或许是南宫锦诱骗阿寒过来的!」
想到这里,叶璃鸳拿出传令牌,开始给裴宇寒通信。
嘟一——嘟一传令牌顺利拨通,叶璃鸳的声音也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冷静克制。
「阿寒,你现在去哪里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传令牌那边,先是沉默片刻,随後裴宇寒的声音从中响起。
【璃鸳,萧长老现在有急事要找我,应该是宗门有要事要与我商谈昨晚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聊,好不好?】
「..—.好。」
叶璃鸳无助的松开已经挂断的传令牌,晶莹的小珍珠也如断线的风筝般一连串的从眼角流下。
阿寒,他真的背着自己跟南宫锦有了什麽见不得人的关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阿寒他之所以嫌弃我都是因为南宫锦!!
一瞬间,叶璃鸳想到了无数糟糕的事情。
往後的每一个夜晚,她都将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而南宫锦—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却会依偎在阿寒怀里,用那双淡漠的眼脾着她,讥讽她的无能,占有着阿寒,夺走她的一切!
或许某日,当她病弱憔悴时,南宫锦甚至会亲手端来一碗药,让阿寒温柔地递到她唇边,轻声道:
「夫人,喝药了~」
「不!」
叶璃鸳猛地摇摇头,惊怒道:「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场景发生!」
「南宫锦那个贱人一一我怎麽能够让她得遥!」
「那个勾引阿寒的贱人!我非得找阿寒问清楚,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强!」
叶璃鸳银牙咬紧,丝丝鲜红的血从那苍白的唇角中渗出。
就在她要俯冲过去,揪住阿寒的衣领问个清楚时。
清冷的幽香忽然飘至鼻尖。
只见一点莹白如玉的足尖,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足弓曲线优美得令人心惊,脚踝处系着的银铃在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叶璃鸳呼吸一滞,缓缓抬头。
视线掠过月白色纱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掠过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终对上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那张永远从容的绝美面容,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俯视着她。
随後,叶璃鸳的眼晴一下子变得通红。
「南宫锦—」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叶璃鸳的声音中带着滔天恨意,她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长剑,对着面无表情的南宫锦,就斩了下去!
「还我道侣!!
南宫锦却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她只是微微抬起右手,纤长如玉的双指轻描淡写地夹住袭来的剑锋。
这个动作优雅得如同拈花,却让叶璃鸳全力一击瞬间凝滞。
「你—」
叶璃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晴,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她拼命往回抽剑,虎口被反震力震得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而南宫锦的双指却纹丝不动,连衣袖都未起半分波澜。
叶璃鸳不清楚南宫锦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地步,之前只是听说她很强,却没有想到跟她的实力已经拉开了沟壑般的差距。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经历那场恐怖的血色雷劫一如果自己也晋升到了炼虚,如果自己能守住住阿寒!
南宫锦静静凝视着急得冒汗的叶璃鸳,目光深邃得仿佛能洞穿灵魂。
她微微偏头,一缕青丝垂落肩头,衬得肌肤如雪,那从容的俏脸,也忽然露出深深的疑惑:
「你跟我记忆中的那个叶璃鸳...差距很大。」
「太过莽撞,也太过单纯—难以想像,自那年你欺骗的我满盘皆输後,再见时,你那麽精明算计的一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南宫锦幽幽的叹了口气,这让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的叶璃鸳,俏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娇斥道:
「你什麽意思?!是在说我现在傻吗!」
因为南宫锦设下的结界,裴宇寒并没有察觉到,刚刚被自己挂断传令牌的道侣,正在跟南宫锦大战。
裴宇寒此时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观仙岛,这个他初入道宗时便一直修行的地方。
湖风拂过,带着熟悉的气息,他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追忆之色。
没有感慨太久,他便伸手即动面前道观的大门。
咚咚咚一「师妹,我来了。」
片刻後,大门开启。
一个拿着扫把的黑裙少女打开了门出现在裴宇寒面前,让他微微一证。
「季夕婵?」
「你怎麽在这里?」
季夕婵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地紧扫把,轻声道:
「师尊让我跟着南宫前辈修行一段时间。」
实际上,尘天生说的是让季夕婵努力拜南宫锦为师。
可惜南宫锦虽然答应了让季夕婵跟着她修行,却没有同意当她的师尊。
或许是强烈的自尊心在作票,季夕婵并不想被裴宇寒小看,於是只能悄悄改口。
说是尘天生只让她跟着南宫锦修行一段时间,丝毫不提拜师失败一事。
「嗯,就是这样。」
季夕婵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红,泄露了内心的窘迫。
「原来如此,那你可要跟着南宫师妹好好学啊,她在外闯荡多年,所会的不止是道宗的术法,你肯定能受益匪浅。」
裴宇寒没有想太多,很自然的相信了季夕婵的话,这也让少女松了口气。
她放下清扫院落的扫把,领着裴宇寒走向会客厅。
「南宫师妹去哪里了?」
裴宇寒没有在道观中感知到南宫锦的气息,便询问向身旁的季夕婵,对方则摇摇头,
轻声道:
「裴剑仙,你来的很不凑巧,南宫前辈在你来之前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处理些琐事。」
「处理琐事吗—」
裴宇寒喃喃一声,不再多说了,二人之间的气氛也陷入了沉默。
路上,季夕婵的馀光不住地偷瞄身旁的白衣剑仙。
虽然知道有些不可能,但她还是希望裴宇寒能关心一下自己的近况,
可惜,眼见已经进屋了,裴宇寒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夕婵眼神幽怨地警了裴宇寒一眼,粉唇微微嘟起,见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她便赌气似的别过脸去,盯着窗外的落叶发呆。
「我应该早就知道了,他根本不在乎我。』
季夕婵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不自觉地发热。
谁让我当初,是用的卑鄙手段呢?
那些逼迫裴宇寒的手段,现在自己想来,都觉得无比恶心。
呵啊·
难怪即便分开这麽久,裴剑仙也依然不原谅我。
「季夕婵.」
「怎麽了?」
季夕婵声音闷闷的回应,心想他反正又是问南宫前辈的去向,根本就不关心我,我干嘛要认真回复他?
「过了这麽久,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喜欢·谁,谁喜欢你了,裴剑仙你什麽时候这麽自恋了!」
裴宇寒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季夕婵心上,让她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下意识的回应看。
等到回过神时,她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头顶甚至因为体内灵气紊乱,
而冒起了腾腾白气。
尽管第一时间进行了否认,可惜那红的发烫的脸颊,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窘迫。
裴宇寒看着如今的季夕婵,笑道:
「你现在,比之前可爱多了。」
「看来在离开我之後,你真的变了。」
季夕婵看着对自己露出温柔笑容的裴宇寒,先是一愣,随後低下头,卑微的自嘲一笑。
「你—你对我笑是什麽意思又想要看我笑话是吗!你难道不恨我吗?」
「之前从北漠回来时,你不是说最瞧不起我这样的下贱女人了吗!那时候我把自己扒光送到你床上,你不是都很嫌弃吗?」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你不是一直说我贱吗!」
「.·现在夸我可爱是什麽意思!」
「夸赞一个已经明确厌恶的女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季夕婵咬着牙,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怨念,从最开始的低声质问,变成了最後的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倔强地昂起头盯着裴宇寒,可那不断滑落的泪珠却出卖了她的故作坚强。
同时,她的心中又暗自懊悔。
自己对着裴宇寒乱吼一通,似乎是出了口恶气,但真是神经病啊—
你不是想要他来关心你吗?
为什麽裴宇寒真的开口关心你了,你又犯病了呢!
季夕婵你真的无药可救了直到这一刻,季夕婵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永远战胜不了在裴宇寒面前的卑微。
那童年时跪在寒宫剑府外的雪地里恳求,却始终不被允许进入其门下的卑微。
她一直都没有战胜「抱歉。」
一个温暖的大手忽然覆盖了季夕婵的发顶。
季夕婵微微一愣,她抬起小脸就见裴宇寒拿着手帕擦拭过来。
「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太重了或许我一直都忽视了你的自尊,季夕婵,我现在真的跟你和解了—.我希望你也能走出来。」
裴宇寒说着,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你在我府外下跪恳求拜师时,我其实正在闭关,我那时候嘱咐过璃鸳,让你先回去的—」
但谁想到你这麽倔,真在我府外跪了三天三夜,你难道不知道我正在闭关,根本就不知道你跪在外面吗?」
裴宇寒露出无奈又好笑的笑容,擦去季夕婵脸上的泪痕跟鼻涕。
季夕婵俏脸一红,夺过他手中的手帕,细若蚊声道:「我自己来吧—-太脏了。」
擦拭掉脸上的水渍後,季夕婵又抬起头,小心的看了裴宇寒一眼。
「你当年并不是因为嫌弃我,才一直不收我为徒的?」
「我当初确实觉得你的天赋与我的剑道不搭,不应该由我收徒,但如果我得知你真有毅力,在我府外跪了这麽久,我怎麽可能会让你一直跪着说不定心一软,真把你收入门下了。」
「不过也没关系,你现在不也成长的很好吗?错过了,或许本身也是一种机缘。」
裴宇寒笑着安抚道。
季夕婵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曾经那麽娇蛮胆大的她,如今缩在裴宇寒反倒成了一个羞涩的鹤鹑。
不过,在心中暖暖的同时,她也多了一些疑惑,
季夕婵明白自己虽然倔,甚至说容易钻牛角尖。
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被裴宇寒明确拒绝下,走火入魔,耗费巨大代价启用占卜神术,
最後威胁余谷楠让自己雀占鸠巢,霸占了裴剑仙,从此开启那段纠缠不清的孽缘。
但她只是倔而已,又没到傻了的地步。
当年若她真知道裴宇寒在闭关,她怎麽可能和个睿智一样,忍着大雪天的冰寒,在那坚硬的青石板上一直跪看?
最後甚至生了场大病,险些丢掉半条命—
因为当年压根就没有人过来提醒自己,裴宇寒在闭关,根本不知道她一直跪着的事情啊!
「所以,是叶璃鸳知而不报,故意不告诉自己吗可是我接触过她,叶璃鸳在我印象中不是那麽可恶的女人啊———·
就在季夕婵疑惑之际。
「南宫师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