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商妙妍:感谢叶仙子送来的道侣!
商妙妍最近很烦恼,好不容易雀占鸠巢,靠着樊璇的身份靠近了裴宇寒,熬到了叶璃鸳闭关。
按理来说,小寒应该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没想到早早出局的败犬陆若曦,又在半路杀出来了。
不过商妙妍也不会慌,区区陆若曦而已,斗志不足的家伙,连林芊颜几句羞辱都撑不过,就破防自闭的败犬,她有什麽好怕的?
况且陆若曦终究不能在寒宫剑府中久住。
小寒终究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只是商妙妍没想到在陆若曦离开寒宫剑府的当天,裴宇寒明门正娶的道侣叶璃鸳,就出关了!
当商妙妍看到叶璃鸳渡劫的场面时,银牙都要咬碎了。
可恶,为什麽每当我商妙妍要得到小寒的时候,总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到我前面!
可惜纵使心中念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叶璃鸳出关後,她也只能非常屈的从裴宇寒的房间周围搬走。
最後无奈之下,她只能搬到位於整个府邸下面的寒泉密室中。
寒泉畔,水雾氙盒。
商妙妍倚在白玉栏杆上,纤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摩着栏杆上雕刻的纹路。
她今日未施粉黛,苍白的脸色在空气中弥漫的冰雾下,衬得愈发憔悴,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
虽然以商妙妍的修为,在这极寒之地常住,身体不会出什麽问题,但在这冷宫般的地方,难免不会让她心生悲凉。
「樊璇,我商妙妍在追回小寒的路上屡战屡败,一生如履薄冰。」她忽然轻笑一声,
嗓音中带着自嘲,「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樊璇抬首,看见商妙妍的眼底泛着细碎的水光。
这位素来骄傲的圣女殿下此刻微微仰着下巴,像是在强忍泪意,又像是在维持最後一点尊严。
樊璇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晶莹的葡萄汁顺着她指尖滑落,在银盘中溅开小小的水花。
「圣女殿下,您千万不要这麽说。」
她将剥好的葡萄轻轻推到商妙妍面前,可商妙妍连看都不看一眼。
樊璇轻声说道:「我相信裴宇寒早晚会被您的坚持打动」
尽管她对自己的鼓励之语,都不怎麽相信就是了。
若不是因为她了解商妙妍是一个偏执到可怕的人,她早就想让商妙妍放弃继续攻略裴宇寒了。
两个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人,非要纠缠在一起,那产生的大概不是爱,而是执念与疯狂。
这无论是对圣女殿下,还是对裴宇寒都不是好事。
就在樊璇心想,到底该用什麽办法才能帮圣女殿下与裴宇寒都脱离苦海时。
刚刚还一脸颓靡的商妙妍忽然娇躯一震,她深吸一口气,惊喜道:「是小寒的气息,
他要来了!」
樊璇眼眸低垂,立刻乖巧的化作阴影藏匿於商妙妍脚下的影子中,为其覆盖一层自己的气息。
而商妙妍也转瞬间化作樊璇的模样,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拿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
几息後。
密室的大门在幽暗中缓缓升起,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神色复杂的裴宇寒走了进来,他看到「樊璇」居然也在这里後,有些意外。
「璃鸳出关後,小璇你居然藏到这里了。」
商妙妍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勉强压住怒意,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裴宇寒:
「我当初藏到这里时,还专门告诉了你一声,没想到裴剑仙贵人多忘事,这麽快就把小璇我给忘了啊~」
裴宇寒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这两天因为璃鸳的事情,他的脑袋很混乱,哪里有事情顾得上「樊璇」?
不过这种事,自翊高情商的裴宇寒肯定不能让她知道,他连忙勉强笑道:
「其实,我刚刚是在跟小璇你开个玩笑。」
「.—.是不是玩笑,裴剑仙自己心里清楚。」
商妙妍冷哼一声,心想要是放在以前,你这麽不在意我,本殿下肯定要把你的嘴皮子吻破,才放开!
但现在,商妙妍用的是樊璇的身份,自知以樊璇的身份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了·——
都怪樊璇!
商妙妍气急的踩了踩影子,让裴宇寒都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
樊璇:「...—」
踩了几脚洒去些闷气後,商妙妍看向从芥子纳戒中取出一张床以及被褥的裴宇寒,她眼晴一亮,连声音都染上几分雀跃:
「你要在我这里睡?」
话一出口,商妙妍才惊觉太过直白,急忙用手掩住上扬的嘴角。
「什麽叫在你这里?」裴宇寒耳尖微红,故意板着脸整理被褥,
「这里本来就是我家,我当然可以在这睡了。」
但商妙妍又不傻,肯定不会被这麽简单糊弄过去。
眸光流转,忽然凑到他面前,弯腰时一缕青丝垂落,带着淡淡的幽香拂过裴宇寒的脸颊。
「你跟叶璃鸳闹矛盾了?」
「我和璃鸳好着呢,怎麽可能闹矛盾。」
裴宇寒别过脸,避开商妙妍的眼神。
商妙妍却不依不饶地绕到他面前,她双手背在身後,微微前倾的身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红唇几乎要贴到他耳边:
「那难不成你又被叶璃鸳关在门外,不让进屋了?无奈之下,才来我这里睡一晚。」
「你胡说什麽寒泉本就是我日常修行的地方,我在这里休息,有什麽好奇怪的?」
裴宇寒默默铺着自己的被褥,不想跟商妙妍说话了。
但商妙妍却已经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她美眸眯起,嘴角藏不住欢愉之色。
肯定是叶璃鸳那个「泼妇」,把自己心爱的小寒赶出门外不让进去了!
叶璃鸳啊,叶璃鸳,我真是瞌睡来了你送枕头!
既然你把小寒亲自送到我面前,那我可得好好享用了~!
商妙妍舔了舔嘴唇,她伸出手指,刚想要去触碰裴宇寒。
就见裴宇寒大手一挥,关闭室内照明灯的同时,又给自己的床铺增加了一层结界。
「小璇,我太累了,先睡了。」
商妙妍:「..—」」
与此同时,在寒宫剑府的另一处地方。
还有一个伤心人在硬咽哭泣,
「鸣鸣·阿寒他不爱我了他嫌弃我—
叶璃鸳那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锦被间微微颤抖。
烛火摇曳间,映照出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双眼通红,面色却又苍白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璃鸳硬咽着,死死咬住樱唇,却仍止不住喉间溢出的呜咽,晶莹的泪珠顺着泛红的眼尾滚落,将枕巾浸透成深色。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鸣鸣—-我到底,做错了什麽,阿寒为什麽那样对我!鸣鸣·—.—」
破碎的呢喃从齿间溢出。
叶璃鸳将床单抓成一团,心中痛苦的同时又十分不解,为什麽,为什麽阿寒会在自己主动亲昵的时候,选择将自己推开?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惊恐,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
在之後,更是直接离开了自己阿寒——.在嫌弃我什麽?
明明,我什麽都没有做错——或者说,我什麽都没有做。
只是一出关,就遭到了阿寒各种奇怪的冷漠对待。
「到底是谁!是谁在陷害我!」
叶璃鸳愤愤抬手,指尖凝聚剑气想要一剑劈下,发泄心头之恨。
但是指尖却又在半空中泄去了力气,最终无力垂下。
「呜鸣一—阿寒,你快来安慰我啊!」
「你不是最疼爱我,舍不得我受委屈的吗?」
「鸣鸣呜——咳咳!」
叶璃鸳哭的声音沙哑,嗓子都干了。
她太累了,裴宇寒推开自己的那一幕,宛若梦魔的漩涡折磨着她的心神。
叶璃鸳哭着哭着,最终沉沉地睡去」
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
她看到了一个娇小的银发身影,正跪在自己面前—
那是阿寒的大弟子,清月秋?
她跪在我面前做什麽?
「师娘,我以後肯定不这样做了求您千万别告诉师尊。」
看起来还很稚嫩的小月秋,跪在地上,不断朝着自己的方向惶恐的磕头,很快就把洁白的额头给磕破了。
这让叶璃鸳吓坏了,她下意识就想要把这家伙扶起来。
真是的,我这麽善良美丽的一个师娘,又不是话本中那些苛刻阴险的後妈,怎麽把小月秋给吓成这个样子了?
但是叶璃鸳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身体,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月秋那惊恐颤抖的样子。
片刻後,一道声音响起,让叶璃鸳一证。
「你这不懂礼数的小东西,偷穿裴师兄脱下来的衣裳,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再想什麽?
以为仗着自己小,就能在我面前糊弄过去,当我傻吗?!
那声音严厉又苛刻,仿佛是泛着冷光的尖刀,又好似永远不化的寒冰,尽管叶璃鸳听出来,这是自己的声音,但感觉,是那麽的陌生。
我—这是在训斥月秋吗?
还有她偷穿阿寒衣裳什麽的,好变态但我怎麽没有这段记忆。
这里——是噩梦吗?
「师娘,我错了,求求您千万别告诉师尊,求您了—·让我做什麽都行。」
小月秋抬起哭花的小脸儿,哀求着自己。
尽管叶璃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麽表情,但大概阴沉的可怕,要不然怎麽会把小月秋给吓成这个样子呢?
「明天,你就去跟裴师兄说自己以後要修行忘情剑道,还要由我亲自来教你,懂了吗?」
「忘情剑道—」
小月秋惬住了,随即哭的更大声了。
「不要我不要修行这个—修了这个,就不是正常人了—」
「你没有选择你这个想要欺师的劣徒!
我现在,还要抹去你最近几日的记忆,省的你这居心裹测的劣徒恶人先告状,先去裴师兄那里倒打我一耙!」
说着,叶璃鸳就见自己伸出手,覆盖向小月秋那惊恐的面庞。
在小月秋的哭声中,画面渐渐变的混沌起来。
转眼间。
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座山顶。
远处,有一片喜气洋洋的府邸,正张灯结彩,似乎要办大喜之事。
叶璃鸳眺望着,随後惊讶发现。
那竟然是自己跟阿寒大喜的府邸!
她不可能认错的!
只是,自己为什麽会梦到这里?
「裴师兄。」
一阵情意绵绵的轻呼,让叶璃鸳回过头。
随後,她看到了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南宫锦?
哎吱哎-
一窗外的鸟鸣叽叽喳喳,扰乱了某人的清梦。
又或者说是噩梦。
「为什麽—我在梦里变成了一个坏人呢?」
「那不可能是我吧——」
叶璃鸳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时,眸中还氮盒着未散的雾气,她轻声呢喃着,声音还很迷茫。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榻,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锦缎,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温度。
阿寒一晚上没回来—
他真不要我了!
这个念头升起时,叶璃鸳也顾不上什麽梦了。
她哽咽着,险些又要流小珍珠了。
但叶璃鸳又连忙仰起脸,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泪意了回去。
流泪解决不了问题。
叶璃鸳现在迫切要弄明白的是,阿寒为什麽开始嫌弃她了!
阿寒一定是误会了什麽或许,就是在自己闭关的时候,他听到了什麽谗言。
可是听小小说,在我闭关的时候,阿寒只跟师姐接触过啊·.
等等,除了师姐,还有一个人!
南宫锦!
阿寒是从迎接南宫锦的船上下来,才变的那麽奇怪的。
是南宫锦跟他说了什麽吗叶璃鸳紧粉拳,胸脯气的不断起伏,
「我得去找那个家伙问清楚!」
「如果那个女人对阿寒贼心不死,想要靠着往我身上泼脏水把阿寒抢走,那我绝对饶不了她!」
另一边,裴宇寒也早已起床。
在拒绝了「樊璇」提出的,为报寄人篱下之恩,要给他服侍更衣的事情後。
他早早的前往了厨房,给璃鸳做好了精致的早餐。
但,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见她一面。
最後只能让小小,代自己送到璃鸳那里「昨天,我忍住了在范玲玲面前,当面跟璃鸳对质的想法,但在晚上,璃鸳想要亲昵时。
我还是做出了伤害璃鸳的举动。」
「或许,我当时应该再冷静些———
裴宇寒喃喃着,心中有些懊悔,自己仓促推开璃鸳亲近的举动。
嗡嗡—
几声传令牌的喻鸣乍响,让裴宇寒停下了思绪。
他接通传令牌後,耳边传来南宫师妹那清冷的宛若木偶般的声音。
【裴师兄,这两天你应该查出异样了吧。】
裴宇寒沉默了。
而他的沉默,对南宫锦来说,也是一种回答。
【师兄,你能过来见我一面吗?】
【关於叶璃鸳我或许能告诉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