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璃鸳,我们分开睡吧……
从汪芝芝那里出来後,裴宇寒又接连拜访了许多过去追过自己,但後来又莫名失去联系,不再露面的师姐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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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刚见面时都还好好的,可是一提到「璃鸳」,她们的面色无一不发生变化。
有的人甚至会出现严重的过激反应。
仿佛曾经遭遇过非常恐怖的事情,从而留下了严重的创伤。
裴宇寒神色复杂,他强忍住要违背宗门规定,对同门使用搜魂的邪念,决定去见今天的最後一个人。
她的名字叫范玲玲。
曾经,她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师妹,虽然并非无名道人座下弟子,却总爱从自己的洞府溜过来,笑嘻嘻地缠着他,求自己教她剑法。
哪怕陆若曦冷着脸轰她出去,她也只是吐吐舌头,转身就跑,第二天却又厚着脸皮再来。
裴宇寒当时刚从阴阳圣地的坏女人窝中逃出来,面对那些打扮艳美的靠近自已的女弟子,都难免心生抵触。
但范玲玲,给他的感觉还好,至少裴宇寒不讨厌跟那个像只欢快的小黄一样,蹦蹦跳跳地凑到他跟前的没有心眼的少女接触。
後来,他听说范玲玲因为根基受创,修为终其一生都只能维持在筑基圆满,无法突破金丹,於是她也放弃了道途,在道宗的轩辕城中开了一家药房。
裴宇寒在药房开店的当天,还去看望过她,往後的几十年间,也会不定期的送些滋补身体的灵物给她。
收回过往思绪,裴宇寒御剑落在轩辕城,循着记忆找到了那家药房。
药房不大,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书「玲心药坊」四字,笔迹娟秀,却已有些斑驳。
裴宇寒看着这块木匾眼中闪过些许追念。
这木匾上的字,还是他当年写的没想到那丫头居然留到了现在,哪怕这块木匾褪色模糊不清了,都不舍得再换一个。
裴宇寒站在门外,透过进出的顾客,看到了柜台後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脊背微驼,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她的手指枯瘦,骨节突出,动作却依然利落,阳光从窗根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映出深深的沟壑。
裴宇寒惬住了。
他几乎认不出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叽叽喳喳丶笑容灿烂的少女,如今竟已苍老至此。
她的眼角下垂,眉宇间刻着岁月的痕迹,唯有偶尔抬眸时,那双眼睛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灵动。
「这位客人,要抓什麽药?」
范玲玲抬起头,嗓音温和。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范玲玲的手指猛地一颤,算盘珠子「啪」地错了一位。
「裴,裴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梦境。
「你怎麽来了—」
「是我——小玲。」
看着这位老人,裴宇寒心头一涩。
他深吸一口气,皱起眉头说道:
「我记得,每过几年,我便会给你寄一些养颜丹和驻颜丹,哪怕你寿元有限,服下那些丹药也不应该两个甲子的时间,就衰老成这样啊。」
面对裴宇寒的责问,范玲玲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轻声道:
「我喜欢小孩子-所以在外门开了家孤儿院,会收养些父母因意外去世的孤儿,他们要生活,也要修行。
仅靠这家药店的收入,不足以支撑孤儿院的花销,所以我便把裴师兄你送过来的宝贝都当了。」
「小玲你—需要帮助,为什麽不告诉我?」
范玲玲摇摇头,「师兄你不亏欠我什麽,能资助师妹这麽多资源,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不想让师兄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你不要这麽说,小玲。」
「呀,阿寒?你怎麽在这里。」
一阵清冽的雪莲幽香先於人影飘入室内。
裴宇寒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华流仙裙的清纯美人款款而来,她步履轻盈似踏云霓,缓步来到自己面前,眨了眨俏皮的眼睛。
「阿寒,早上你出门居然不跟我告别,下不为例哦~」
「璃鸳你怎麽会在这儿?」
裴宇寒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明明昨晚已经跟道侣说清楚了心结。
但他现在·并不想看到她。
「唔,难道阿寒不想看到我吗?
我是陪着月秋还有小小出来买东西的,反倒是阿寒,背着我出门,真的很奇怪哦。」
叶璃鸳凑近到裴宇寒的面前,瞪大明亮的眼睛,狐疑的打量着。
既然道侣到场了,那裴宇寒自然没机会去跟范玲玲谈过去的事情了。
他轻声叹了口气,随後拿出一袋灵石与数盒丹药递给自叶璃鸳出现後,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范玲玲。
「啊,裴师兄你这是——」
「小玲,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
「或许你觉得这很贵重,但它在我看来,并没有我们的交情重要。」
「师兄,谢谢你...
范玲玲终於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你是小玲师妹啊!」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插入。
叶璃鸳步履轻盈地走来,裙据翩跃间带起一阵幽香。
她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甜美的笑容,亲昵地站到了裴宇寒身侧。
「我对你好像有些印象,既然你跟阿寒关系很好,那就安心收下吧~」
看到叶璃鸳靠近,范玲玲的手猛地一颤,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她迅速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好,谢谢叶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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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寒敏锐地注意到范玲玲的反应。
这个反应虽然没有那麽过激,但裴宇寒还是能看出,她在恐惧璃鸳!
璃鸳,你究竟·
他眯起眼睛,目光不由看向身旁的道侣。
这个在自己枕边无数个日夜的爱人。
面对审视的眼神,叶璃鸳依旧笑得明媚又纯真。
她眨了眨眼睛,眸子清澈见底,宛如一泓未被世俗沾染的山泉,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天真与关切。
「怎麽了,阿寒?」
「璃鸳,你——」
裴宇寒的声音堵在了喉咙,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叶璃鸳的反应太自然了,丝毫没有伪装和做作的迹象。
这甚至让裴宇寒以为,是自己的推断错了。
裴宇寒毕竟跟商妙妍相处过三十年,对於坏女人的伪装,他应该是最了解的。
面前的道侣,怎麽看·.都是一个可爱的好女人啊!
这一刻的裴宇寒,迟疑了。
无论是理性还是感性,都在告戒他,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继续查了。
拉着璃鸳跟范玲玲当面对质,亲口告诉自己的道侣,你无比的怀疑她。
这将给你和璃鸳的爱情与道侣生活,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巨大裂痕!
所以,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继续查了「师尊?」
一声轻呼,让裴宇寒回过神来。
他看向门口,只见两位气质各不相同的少女走进药房,正是自己的弟子,清月秋与余晓烟。
这一刻,裴宇寒仿佛如释重负,似乎终於有台阶可以让自己下去了。
他看向笑眯眯的道侣,说道:「璃鸳,我们先回去吧———」
「好。」
叶璃鸳点点头,主动牵上裴宇寒的手。
药房门口,余晓烟看着师娘牵着师尊的手,一起跟药房掌柜告别的场景。
她歪头小声对身边的师姐说道:「师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师娘和师尊都怪怪的清月秋看着笑容灿烂的师娘,以及沉默的裴宇寒。
她抿了抿唇,喃喃道:「师尊好像——-跟师娘在一起,没有以前那麽幸福了。」
余晓烟闻言大惊,她狐疑的压低声音,说道:「师姐,你这话不忠诚!
难不成你还想对师娘取而代之!」
清月秋见余晓烟还在试探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不跟她说话了。
我已经在师尊的心里独一无二了,干嘛要去跟师娘争什麽?
无论师娘是谁我都是裴宇寒最喜爱的大弟子。
夜色如墨,寒宫剑府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皎洁的月光穿透纷扬的雪花,透过窗户洒进室内细碎的银辉。
「啊呀,今天逛了一天,累死我了~」
叶璃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在月华下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故意将动作放得极慢,让轻薄的纱衣随着伸展缓缓滑落,露出半截如羊脂玉般莹润的香肩。
见裴宇寒依旧沉默地擦拭着长剑,她不满地起樱唇,眼中闪过一丝狡点的光芒。
「阿寒」」她拖长声调轻唤,像只灵巧的猫儿般蹭到裴宇寒身旁。
「阿寒,你什麽时候这麽不解风情了?」
说着,她突然抬起修长的玉腿,雪白的足尖轻轻点在裴宇寒的膝盖上。
那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圆润的脚趾调皮地蜷缩又舒展,像在向裴宇寒跳一支无声的邀舞。
「给你最爱的道侣揉揉嘛~」
叶璃鸳歪着头,故意将声音放得又软又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寒最会照顾道侣了,对不对?」
裴宇寒沉默片刻,抓住叶璃鸳那不安分攒动的小脚趾,开始为其揉捏按摩丶
「啊~好舒服,阿寒的按摩最棒了————」
叶璃鸳长叹一声,美眸里闪过追忆之色。
「阿寒,还记得以前你是我师兄的时候吗?」
「那时候,我经常因为练剑修行而抽筋每当我不舒服的时候。
阿寒你都会为我按摩。」
「因为你按摩的太舒服了,所以後面有很多次,我都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然後让你帮我揉捏的——·就是靠着这个,我才和阿寒的你的关系慢慢变的暖昧起来的~」
叶璃鸳俏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对裴宇寒吐了吐舌头。
裴宇寒的手顿了一下,随後继续给璃鸳按摩。
他的指腹却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力道,在叶璃鸳足弓处某个穴位不轻不重地碾过。
「嘶—」
叶璃驾猝不及防倒抽凉气,脚背修地绷成弯月。
她撑着手肘直起身来,对阿寒娇哼道:「你这个坏阿寒,跟你坦白後,你就惩罚我,
我以後什麽秘密都不告诉你了!」
「真是的,我们都成为道侣了,就算我以前有用小心眼儿的地方,你也应该原谅我才对·..」
「抱歉。」
裴宇寒看看道侣那白皙小脚上,被自己用力摁出的红印,也感觉自己刚刚那一下用力太重了。
「我用冰水给你泡一泡。」
裴宇寒说着,欲要起身,但是却被一双玉臂拉住。
「阿寒,脚的事情後面再说吧——.」
叶璃鸳薄唇靠近裴宇寒的耳垂,柔媚的声音如雨丝般浸入他的耳道,让裴宇寒感觉後背痒痒的。
「阿寒,我们好久没有亲昵了——·昨天你说累,那今天呢?」
「我们还得快点要小宝宝呢。
现在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怀上的机率应该更大了,可不能错过哦。」
叶璃鸳说着,俯下身子将裴宇寒压倒在床榻上,薄唇试探的在他的脖颈处绕圈。
感受着道侣的吻与热情。
裴宇寒闭上眼晴,刚想要回应一【叶璃鸳?她的事情我不知道,裴宫主你不要再问我了!】
【我不明白裴宫主再说什麽,请回吧。】
【不要—....不要提她!】
白日里拜访过的那些人,其惊恐不安的声音,宛若装上了一个扩音器,不断在脑海中回荡,还透着阵阵回声。
一个又一个画面,万花筒般的闪过。
最终,定格在范玲玲那颤抖的指尖上,
「等等一」
他突然低喝一声,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挣扎出水面,猛地抬手抵住叶璃鸳的肩膀,将身前的佳人推开。
「阿寒,你.你这是干什麽?你—」
叶璃驾被他推得跟跑後退,散落的青丝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缓缓抬头,眼中错与受伤交织,那嘟起的樱唇,还带着浓浓的委屈。
「你难道是在嫌弃我吗?」
裴宇寒别过脸,不敢直视道侣那楚楚可怜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抱歉,璃鸳————-我不是在嫌弃你。」
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眉心,指尖冰凉,声音却强作平静:「只是,我最近-在修行一门特殊的功法,不能近女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晚我去寒泉静修,分开睡吧。」
叶璃鸳听到裴宇寒要跟自己分床睡,一下子面色惨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