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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废了後,觊觎我的仙子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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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小月秋不想成为裴宇寒心中,「清月秋」的替代品
    第467章 小月秋不想成为裴宇寒心中,「清月秋」的替代品

    哗啦啦秋雨绵绵的落下,给天地都蒙上了一层阴沉的灰幕。

    裴宇寒一手撑着纸伞,一手牵着小月秋的手,走在一座独木桥上。

    啪嗒一随着几滴豆大的雨点,在纸伞上砰然炸开。

    裴宇寒骤然停住了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一旁的小月秋立刻会意,乖巧地接过他手中的纸伞。

    她注意到裴宇寒的指尖微微发凉,骨节却因蓄力而隐隐泛白一一那是他拔剑前的徵兆。

    呼几乎是一瞬间。

    数名黑影如巨大的黑蝠般从桥下窜出!

    他们挣狞的面容在雨幕中一闪而过,腰间淬毒的冷刃泛着幽蓝的寒光,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向裴宇寒咽喉。

    「闭上眼睛。」

    裴宇寒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丝毫被围攻伏杀的慌乱。

    小月秋慌忙闭眼後,耳边只剩下了秋雨绵绵的脆响,以及—刹那间,出鞘如龙吟的剑鸣!

    雨幕被凌厉的剑气撕开,雪白的衣诀翻飞如鹤翼。

    小月秋听见毒刃接连坠地的脆响,混着敌人喉间溢出的闷哼。

    有温热的液体溅在她手背上,又很快被冰凉的雨水冲散。

    当最後一声咒骂夏然而止,她嗅到铁锈味在潮湿空气中蔓延。

    再睁眼时,只见裴宇寒反手收剑,雪刃归鞘时震落一串血珠。

    他垂眸拂去袖上雨滴,神色淡漠得仿佛方才不过掸去一片落叶,而不是杀了一群天下有名的刺客。

    「你为什麽睁开眼了?我不是不让你去看尸体吗?」

    裴宇寒挡在小月秋面前,不让她去看那些被一剑封喉的挣狞亡魂。

    但小月秋却是摇摇头丶

    「师...师尊,我不能一直拖你的後腿。

    我也想帮上忙,而且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的弟子吗,既然如此,那弟子看看师尊的剑有多厉害,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裴宇寒闻言一证,他在找到小月秋後,一直将其当成落魄的富家小姐看待,如今看来,是自己忽视了她的韧性与坚强。

    月秋就是月秋,即便没了记忆,但那骨子里的坚韧是不会变的。

    裴宇寒欣慰一笑,随後摸了摸她发顶的银丝,但这却让後者嫌弃的向後躲去。

    「师尊,你的手上全是水,都把我头发弄湿了!」

    「是吗,那我还要把你的脸弄湿!」

    裴宇寒说着,又伸出手恶狠狠的搓了搓小月秋的脸蛋。

    小月秋生气的皱起秀眉,却又无可奈何。

    二人打闹了一番,蒙蒙细雨也冲淡了桥上的血腥气,若不是独木桥上还趴着新鲜的尸体。

    或许这师徒二人和谐的一幕,会是相当治愈的景象。

    「师尊,你教我练剑吧。」

    「好。」

    裴宇寒紧了小月秋的手,让小月秋绯红的眸子一愣。

    她能察觉到,似乎———.裴宇寒等她这句话很久了。

    既然小月秋想要学剑,那自然得有一把好剑才行。

    裴宇寒松开她的手,负手而立,眉宇间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接下来,为师去为你找一把好剑,虽然肯定不如琉影,但至少能让你找找手感。」

    小月秋不知道那「琉影」是什麽,但从裴宇寒的语气中,她大概能猜到,那是裴宇寒真正的弟子,那个名为「清月秋」的少女手中的剑的名字。

    随後,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抬起眼帘,眼中满是忧虑。

    「我们现在被全天下通缉,该去哪里找一把好剑呢?」

    裴宇寒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我们去集市上住一间上好的客房,後面自有人会主动过来,把好剑『奉上』。」

    小月秋闻言,绯红的眸子瞪的大大的,像两轮圆圆的红月。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裴宇寒,粉唇微颤:「我们现在去城镇,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没有想到,裴宇寒的胆子竟然这麽大!

    「那月秋,你跟我这两天从这茫茫山林中风餐露宿,难道就很安稳了吗?」

    小月秋沉默了。

    因为裴宇寒说的没错,那官府背後真的有一个好似全知全能的人,他们无论藏到哪里,都会被那人派来的追兵找到。

    甚至还会提前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刚刚裴宇寒斩杀的那些杀手,已经是这三天中遇到的第九波刺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继续在山林中躲着,跟回到城镇中住上一间客房静等敌人上门,似乎没有什麽区别。

    就在小月秋担忧之际,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抚上她的发顶,裴宇寒俯下身,与她平视,眼中满是令人安心的坚定。

    「月秋,你就相信我吧,为师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裴宇寒住小月秋的手,轻声说道。

    「嗯·—...」

    小月秋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呐。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浸泡在温水中,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完全依赖上这个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只要在他身边,仿佛世间再无可怕之事。

    这种被守护的感觉,真的很令人安心,就好似自己小时候,仰望父亲一样他是那样的无所不能,好似能庇护自己一生一世。

    可是父亲—最後还是出事了,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小月秋急忙用袖子擦去,却还是被裴宇寒发现了,她慌乱中抓住师尊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硬咽。

    「师尊,你以後会离开我吗?」

    裴宇寒以为小月秋的意思是,会担心他遭遇不测,爽朗笑道:

    「月秋,难道你至今都不相信我的剑吗?我是不会出事的。」

    小月秋摇摇头,咬着下唇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道:「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几乎听不见,「到那时,你还会要我吗?」

    裴宇寒无声的摇了摇头,顿时让小月秋心中一紧,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在我将你从宁王府救出来,收你为徒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我的弟子了。」

    裴宇寒领着小月秋下了山,很快便走到了一处镇子上。

    在他们踏进镇口青石板路的那一刻。

    路边正在切猪肉的屠夫大娘手中砍刀微微一顿;药房里拿着烟枪的老头从烟雾中抬起皱纹纵横的脸;扛着麻袋的力夫们不约而同地绷紧了古铜色的脖颈。

    整条街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扯,所有人的动作都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但转眼间,剁肉声继续响起,烟枪吧嗒声依旧,麻袋又被扛上肩头,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小月秋浑然不觉,她甚至见到街边卖的糖葫芦後,绯红的眼眸闪烁出惊喜的光来。

    「想吃吗?」

    裴宇寒垂眸看她,嘴角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等回答,他已抬步走向摊位。

    「别了吧,我们还在逃亡,钱省着点用才行。」

    小月秋小跑着跟上,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对裴宇寒说道。

    她乃是宁王之女,从小锦衣玉食,如今想到自己连想吃一根糖葫芦都不敢吃,小脸上不禁露出自嘲之色。

    裴宇寒伸手摸了摸小月秋银白的发顶,随後戳了戳腰间鼓鼓的钱袋子,使其发出啪的响声。

    这里面不是碎银就是金子,全都是那些袭杀他的刺客留下的。

    「放心吧月秋,会一直有人给我们主动送钱的,我们不会缺。」

    他对小月秋宠溺的笑着,转头对商贩道:「来两串。」

    卖糖葫芦的中年汉子堆起满脸褶子,看着裴宇寒给他的碎银子憨厚一笑。

    「客官,买糖葫芦哪里用的上银子?您这银子就算把整个糖葫芦摊子买下都可以啊!

    裴宇寒只是自顾自的将银子放到他的摊位上,随後取下两根糖葫芦,并说道:「没事,多的银子,老板你以後会还给我的。」

    糖葫芦老板闻言,瞳孔一缩,那摸向後腰中藏着刀刃的手顿住了。

    在他回过神後,裴宇寒已经拿着两根糖葫芦与小月秋远走而去。

    糖葫芦老板眼神眯起,转头对不远处,坐在桥前钓鱼的年轻人说道:「宿公子,对方果然是高手,我们可能都被他发现了。

    钓鱼的年轻人摇摇头,轻声道:「他不是高手,不可能在陛下派去的九波刺客的伏杀中活下来。」

    「只是-他还是太自大了,明知道这里是困龙之阵,这过江龙还非要进来闯闯。」

    钓鱼的年轻人不屑一笑。

    他名为宿子恒,是赵国立国以来唯一拿下文武两个状元的男人。

    此次带回宁王之女的任务重大,当朝宰相便将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宿子恒很珍惜这个机会,一旦他能拿下宁王之女,献给赵国皇帝,日後他便能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了。

    他早先在得知之前天字榜的所有刺客,都被那白衣剑客一人一剑杀乾净後,还心生忌惮。

    但如今,宿子恒反而心安了。

    自古以来,傲慢都是失败的前兆,他不怕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白衣剑客强,就怕他不傲慢。

    「那宿公子,我们什麽时候动手?」

    「本来是打算今晚就出手的,但既然他发现我们了,那就等到明晚吧,因为剑王阁的阁主,金山寺的方丈,镇国第一刀—等六人,明天就到了。」

    糖葫芦老板闻言,瞳孔骤缩。

    宿子恒嘴里的六位强者,都是天下最富盛名的高手,甚至连朝廷都要对其中一些人敬重三分,如今,他们居然都要来这偏僻小镇,来会会那不知名的白衣剑客吗?

    这一一怎麽可能输?

    糖葫芦老板刀口舔血,混迹江湖几十年,这辈子没打过这麽富裕的仗啊!

    另一边。

    裴宇寒带着小月秋来到租住的一间客房中。

    「月秋,你的剑可能得晚点到,今天就用木剑来练习吧,我教你剑道的基本招式。」

    小月秋接过木剑,手指小心翼翼地摩看剑柄上的纹路,眼中闪炼看兴奋的光。

    她握紧剑柄,笨拙地挥了两下,木剑破空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终於能学剑了!

    以前裴宇寒杀人时,总是让她捂住眼睛。

    可小月秋哪忍得住?她常常偷偷张开指缝,从缝隙里窥见那一袭白衣如雪,剑光如电,瞬息间血花绽放,敌人无声倒地。

    他的剑,快得像是月光掠过湖面,轻盈丶凌厉丶不留痕迹。

    太帅了!

    小月秋用力紧未剑,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如果她能变得像裴宇寒这麽强,宁王府就不会家破人亡了!

    「师尊,我们该怎麽修行?」她仰起脸,眸子里盛满期待。

    裴宇寒垂眸看她,唇角微扬,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先教你最基础的斩丶刺丶挑丶抹,等月亮升起时,你再伴着月光仔细修炼。」

    「月亮?」

    小月秋歪了歪脑袋,眉头微微起,「为什麽要伴着月光修行啊?」

    裴宇寒望向窗外,暮色渐沉,天边已隐约浮现一抹淡白的月影。

    「因为一一」他声音低缓,如夜风拂过,「你要感受明月升起的意境,把它融进你的剑里。」

    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他目光微暗,仿佛透过眼前的小女孩,看到了那个在寒宫剑府的月下,一遍遍苦练琉影剑的银发少女的身影。

    裴宇寒希望能借着月下练剑,让小月秋回想起自己被尘封的记忆。

    但小月秋看着裴宇寒那带着追忆的眼神,握着木剑的手柄忽然松动了。

    她突然就不想要练剑了因为,裴宇寒又把她当成另一个人了———-那个他真正的弟子。

    小月秋不想要成为那个叫「清月秋」的女人。

    她不想在裴宇寒心中,成为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可是,她终究没有置气的扔下手中的木剑。

    因为裴宇寒为了保护她,虽然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但这位白衣公子又不是铁做的,

    他肯定很累了。

    小月秋不想要再给他增添负担。

    而且,想要反抗这种被当做替代品的看法,除了任性的摆烂外,又不是没有其他方式。

    小月秋绯红的眼晴闪烁一下,最後认真的对裴宇寒说道:

    「师尊,我会好好练剑的,比比那个叫清月秋的女孩,练得更好!」

    她要向裴宇寒证明,自己比「清月秋」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