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小月秋:这个白衣公子「病」的很严重(二合一)
裴宇寒带着小月秋远远离开了有官兵驻守的城镇,来到了一处名为「丘山」的荒郊野岭之中。
这里方圆几里内,只有山脚的零星几个村落。
而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裴宇寒相信,即便有追兵过来,也不可能从中找到自己与小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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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小月秋失去了有关於自己的记忆的问题了「月秋,你———」」
「我不叫月秋。」
少女起眉,银白的长发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红宝石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倔强。
「我是宁王的长女,我叫·——
「你就叫月秋,清月秋,是我裴宇寒的大弟子。」
裴宇寒慢条斯理地打断她,并且忽然倾身向前,让银发少女呼吸一滞,下意识向後躲去。
「如果你不同意叫这个名字,那我就把你交到官府。」
裴宇寒压低嗓音,威胁着小月秋认他为师尊。
腹黑又霸道的男人—
银发少女紧了袖口,半响,她终於垂下眼睫,咬了咬下唇,低声道:「——·随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能暂且妥协。
裴宇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秋,你认真听我说,你现在的记忆或许是被篡改过了。
正因此,你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并且忘记我————」
小月秋无语的看了神神叨叻的裴宇寒一眼,她现在对裴宇寒的来历已经有所猜测了。
这或许是一位丧失珍爱弟子,从而得了失心疯的绝世高手。
可惜了。
「月秋,你认真听我说,不要不信。」
「好好好,公子——·师尊,我信,我信。」
小月秋幽幽点头,裴宇寒说什麽,她都顺从就好了。
正当她歪着头,看着裴宇寒,准备看看这位俊美的有些不现实的白衣公子,能说出什麽花时。
却发现,他的嘴巴在张开,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裴宇寒似乎也看出了小月秋的疑惑,当即剑眉起。
「月秋,你听不到我刚刚说的话,是吗?」
「公子—·师尊,你刚刚没有说话。」」
小月秋觉得,这位白衣公子病的更严重了。
「果然,有关於姬神韵的真相,在识海中被屏蔽了。
似乎—姬神韵已经完全掌握了月秋识海的主导权,可恶。」
裴宇寒紧拳头,顿时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心慌。
他不敢想像,自己心爱的弟子,被一个上古老怪物夺舍後,自己该怎麽面对她」
小月秋看着裴宇寒患得患失的样子,绯红的美眸中也是闪过些许怜悯。
唉,虽然他俊美无双,并且武艺过人,但终究也只是一个病了的可怜人啊。
或许,他现在是又病发了。
小月秋犹豫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裴宇寒的手指。
「师尊,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你不用担心我会消失。」
裴宇寒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度,少女的肌肤微凉,却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但他知道,此刻依偎在身旁的小月秋尚未恢复记忆,这份安慰不过是她纯真的本能反应。
「谢谢。」
他说着,伸手轻抚少女的银发。
小月秋忽然被撸头,惊得肩头一颤,本能地想要躲开,但抬眸对上裴宇寒苍白的面容时,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挪动身子。
小月秋心想他都病成那样了,还是由着他摸摸吧。
「就当是...照顾病人吧。」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啪作响的火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月秋盯着跃动的火焰,眼前渐渐浮现出父亲被押赴刑场的画面,宁王府朱红大门上的封条也在记忆中变的格外刺目。
她下意识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小月秋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在逃亡的刺激过去後,那股家破人亡的悲伤感,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来了,她一无所有了。
「呜鸣—.」
豆大的泪花,从绯红的眼眸中钻出,顺着脸颊落下。
裴宇寒察觉到怀中轻微的颤抖,他动作一顿,随即收拢手臂,将少女单薄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小月秋的银发贴着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用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月秋,你以後还有我。」
火光映在裴宇寒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点燃了两簇坚定的星火,他抚过少女发顶的手微微收紧,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
我一定,会带你回到现实的—
皇城。
金銮殿内,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袅升起。
赵国天子斜倚在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听完内阁呈上的情报,他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眼睛,眼底寒光乍现。
「也就是说一」
赵国天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寡人要的宁王之女,你们没有抓到,是吗?」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跪伏在地的官员们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後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为首的阁老喉结滚动,花白胡须不住颤抖:「陛丶陛下恕罪...那白衣侠客武功高强「啪!」
天子猛地拍案而起,冠冕上的珠串剧烈晃动,「在朕的皇城脚下,让个江湖草寇把人救走!
朕看你们是只顾着去宁王府捞钱了!人都看不好,真是一群饭桶!」
他俯身盯着群臣,眼中燃着暴怒的火焰,「五天!若见不到人..:」
赵国天子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吓得几位老臣直接瘫软在地。
待群臣连滚带爬退出大殿,天子忽然收敛怒容,恭敬地退到龙椅旁。
阴影中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一位银发女子款步而出。
她虽然未披龙袍,但每一步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竟然比那皇帝更有帝王的气魄。
在银发女人坐到龙椅上後,
天子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敬畏。
「女皇陛下。」
「您说的果然不错,有人来救走宁王之女了。」
姬神韵慵懒的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接下来,按计划行动,派遣天下高手,去围剿那白衣剑客与宁王之女。
注意,杀死他们不是目的,目的是将他们二人逼上绝路。」
「是。」
赵国天子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後才小心翼翼的离开大殿。
三日後。
喻一山林中,响起一阵剑鸣的脆响,惊起几只林中栖鸟。
裴宇寒收剑入鞘,望着眼前轰然倒下的青竹,俯身将倒下的竹子拢作一堆。
「这些竹子当这两日的柴火,应该够了——
眼下,正值秋冬之际,天气又冷又湿,昨夜刚下了小雨,今日就刮起寒风。
那秋风卷着湿冷的空气掠过林间,即便是裴宇寒都不由打了个寒颤,更别说在这个识海幻境中,从小娇生惯养的小月秋了。
眼下他於宁王府劫走宁王之女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天下,若是小月秋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裴宇寒现在没有了修为,也没有了那万能的纯阳真气,小月秋若是生病了,他还得带着她去城镇中的药房,到时候难免会横生事端。
想到那茅草屋中,等待着自己的小小银发身影,裴宇寒恍间竟然有一种回到了几十年前,刚把月秋捡到府中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每次回到家都会被那小家伙迎接。
裴宇寒嘴角下意识勾起笑容,他将捆好的竹子稳稳扛在肩,一步步踏过泥泞的山路。
最终来到了一处隐匿於深林间的茅草屋前。
屋内烟雾缭绕,小月秋正手忙脚乱地摆弄着烤鱼。
她的银发被火星燎焦了几缕,白皙的脸颊沾着炭灰,手里的竹签上挂着条焦黑如炭的鱼。
见他进来,小月秋慌忙把烤鱼藏到身後,却碰翻了水罐,溅湿了裙摆。
「还是我来吧。」
裴宇寒接过竹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手背。
小月秋突然紧了衣角,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偻着,绯红色的眸子蒙着层水雾,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儿。
她盯着地上水罐洒出来的湿痕,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从小就被身边人赞誉,是文曲星下凡,十足的天才,各种诗词都能条手拈来,但是眼下来到荒野,竟然连一只鱼都烤不好。
砍柴也没有力气,捕猎也不会。
什麽事情都需要这位自称是她师尊的白衣公子帮忙,这让小月秋顿时生出了十足的挫败感。
她真的,只会拖後腿吗?
就在小月秋颓废无比之际,裴宇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说道:「你是我裴宇寒的弟子,怎麽可能没有用?
只是现在还不到你发挥才能的时候罢了,在这段时间里,你就放心的,多多依靠我吧+
小月秋沉默片刻,随即心里惨笑一声。
可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子啊你让我怎麽,心安理得的依靠你。
「你能跟我讲一讲,那个清月秋也就是我失去记忆前的事情吗?」
「你在失去记忆前的事情吗?」
裴宇寒闻言,心生喜悦。
在他找到小月秋後,这个丫头对他一直很警惕,并且对「月秋」这个名字很是反感,
丝毫不认同自己就是他的弟子。
如今,她竟然对「清月秋」这个身份有了好奇小月秋的这个变化,让裴宇寒很是兴奋。
这条两天,他有思索过,一直躲在这荒郊野岭中不是长久之计,关键还是让清月秋在姬神韵手中,重新夺回自己识海的控制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二人安稳的回到现实。
裴宇寒推测,姬神韵之所以扭曲封印掉月秋的记忆,就是为了让她的神魂变弱,以稳固自己对识海的统御。
或许自己让月秋恢复记忆後,她就能将识海的控制权从姬神韵那个妖女手中重新夺回来了!
「你—
裴宇寒刚刚开口,眼神却是在下一刻一凛。
「发生什麽事了?」
小月秋聪慧过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裴宇寒的警惕,她小心的着衣角,轻声道:
「是追兵吗?」
裴宇寒摇摇头,只留下一句「你先吃鱼,鱼凉掉前,我就会回来」便拿起不语剑,走出门去。
小月秋抿了抿嘴,随後默默将烤鱼放在火堆上,继续烤着。
鱼只要一直烤,就不会凉掉·他肯定会回来吧裴宇寒踏出茅屋的刹那,秋风忽止。
他垂眸静立,白衣在晨曦中晕开一抹冷光,一片枯叶擦着剑鞘飘落,在触及青石前无声裂成两半。
「沙一」
不远处的林间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哎呀,哎呀,真是敏锐的剑客。」
苍老的嗓音裹着笑意,一个偻着背的老农慢悠悠拨开灌木。
生锈的柴刀在腰间晃荡,粗布麻衣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怎麽看都像是一位普通的上山砍柴的农夫。
他混浊的眼珠转了转,盯着裴宇寒说道:「真是俊俏的不可思议的後生,若不是确定你真的只是一个凡人,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传说中的仙人了。」
「老朽在诸国杀手天字榜待了十八年,你是第一个发现我一一」
「刷!」
雪亮的剑光骤然撕裂晨雾。
两颗头颅高高抛起时,喷溅的血珠凝在半空,映出老农骤然扭曲的面容。
那两张尚带狞笑的脸一一正是潜伏在茅屋两侧的杀手。
前狼假寐,後狼伏杀,这屡试不爽的套路却在今日,在那把无匹的剑光前,失效了。
「你们是怎麽找到这里的?」
裴宇寒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不语剑剑锋上的云纹,缓缓滑落。
老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索性咧嘴大笑,黄黑相间的牙齿间溢出酒气:「後生,你们的位置,早就彻底暴露在官府眼中了。」
「你知道,现在你跟那宁王之女的项上人头值多少银子吗,全天下的高手都在盯着你,尤其是那银发魔女的脑袋——」
嗡一剑光一闪。
这老农的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裴宇寒收剑入鞘,冷声道:「作为一名杀手你的废话太多了。
我的一位杀手朋友说过,当一名杀手在出手前被发现时,你就已经输了,更别说你还有这麽多废话。」
他转身走进茅草屋中,火堆旁,小小的银发少女手中的鱼,虽然还冒着热气,但已经彻底成黑不溜秋的焦炭了。
不过这无所谓,小月秋只知道,裴宇寒回来了。
她丢下手中的黑炭,起身对裴宇寒说道:「我们现在要走吗?」
「接下来要去哪里?」
裴宇寒摇了摇头,「月秋,我们无路可走,因为无论走到哪里,那个女人都知道—
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小月秋疑惑的皱起眉头,只觉得裴宇寒病的更重了。
怎麽会有人全知全能呢?
而且那人若真全知全能,那应该早就在宁王府时,便抓到自己了,又怎麽会让裴宇寒将她救下呢?
不过小月秋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信任的牵起了裴宇寒的手。
既然他病的这麽严重,那为报答救命之恩,我就好好照顾他吧她这样想着,便准备跟裴宇寒出门,结果对方却将她拉住。
「怎麽了?」
「前门有尸体,你现在太小了,还是不看见为好,我们从後门走。」
裴宇寒紧弟子都小手,温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