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黄挽诗半夜敲房门
翌日,裴宇寒盘腿静坐於房中,双目微阖,他呼吸绵长,眉宇间一派沉静,仿佛与周遭万物融为一体。
玖蜷缩在角落的被褥上,不时偷看一眼静坐冥想的裴宇寒,每当裴宇寒的眉头微微一动时,她便慌忙别过脸去,或是纠缠着指尖,或是假装整理早已整齐的衣襟。
『可恶,裴宇寒一直在这里守着,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圣女殿下通信啊———
玖心中埋怨着,贝齿轻咬下唇,在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最终,玖泄气地躺回被褥,将半张脸埋进软枕里。
她翻了个身子,目光无焦点地游移在房梁上。
躺在这里,她的心更烦了。
昨晚,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渡过一夜。
结果什麽都没有发生。
害她白期待又害怕一夜,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幻想的「夜间奇袭」什麽的,根本也不现实。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
玖瞬息将地上的床铺收进芥子纳戒中,随後化身一道阴影钻进衣柜里。
裴宇寒也在此时睁开眼睛。
「进。」
房门被推开。
一位拿着托盘的小丹童出现在了裴宇寒面前。
「裴宫主,我家师尊做了一些糕点,送给您尝尝。」
「糕点?」
裴宇寒连看都没有看,便挥挥手说道: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小丹童见裴宇寒不收,拿着托盘的手当即有些发颤,他恳求道:
「裴宫主,您就收下吧———」
裴宇寒看出了小丹童的惊慌,似乎他不收下,这丹童回去就会遭受非常可怕的惩罚。
但即便如此.—
他也不想出卖自己的原则。
既然已经答应了璃鸳,不要跟黄挽诗那个女人扯上瓜葛,既然已经看出了黄挽诗心怀不轨,靠近自己动机不纯。
那就不要收下那女人做的不明不白的东西尤其是吃的。
裴宇寒想到曾经陆若曦喂给自己的茶水,嘴里下意识上涌几丝咸甜。
对他最好的师姐尚且如此,其他女人做的糕点茶水就更别提了。
他坚决不可能收下的!堂堂寒阳剑仙怎麽可能会在一个坑里掉下去两次?
小丹童见裴宇寒始终不收,即便她再卖可怜,也不能让这位俊美谪仙露出半分心软。
最终,她只好失落的出门离去了。
小丹童走後,玖从衣柜中走出。
「你怎麽不收下,那糕点你不吃还可以给我啊。」
玖笑眯眯的说着,然後听到裴宇寒的下句话,面具下的笑容就僵住了。
「你当然可以吃,如果你不嫌弃它的原料里掺了什麽脏东西。」
「呕~!裴宇寒你恶不恶心,跟我说这个!」
玖喉咙滚动一下,险些就要摘下面具吐了出来,
随後,她又产生了一个疑问。
裴宇寒到底经历了什麽,为什麽会一下子往那麽离谱的方向上去想?
黄挽诗看着面前桌子上被送回来的糕点,面色冰冷。
在她面前的小丹童双手摆在身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师——·师尊裴宫主他就是不收,徒儿只好拿回来了。」
黄挽诗一怒之下,将面前的糕点全部打翻在桌子上。
「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连点东西都送不出去!」
小丹童被黄挽诗指着脑门怒骂着,她低着头,心里想着:
送不出去东西,还不是你这老女人讨人厌,人家裴剑仙玉树临风的,哪里稀罕收你的东西!』
可惜这种话,小丹童也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了,万万不敢真的说出来。
黄挽诗最嫉恨别人说她老了。
曾经有一个小丹童在私下说她坏话,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没过多久,就被搞出丹韵阁,甚至外派到外门去了,前程算是彻底毁了。
小丹童就这麽忍受着黄挽诗的吐沫星子,等到她骂乏了,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师尊,要不我把桌子上的糕点收拾收拾,给其他丹童送去吃了?
师尊忙活了一早上,做的糕点就这麽扔了,未免有些浪费了。」
小丹童还想要多拍几句马屁,黄挽诗却是面色一红,冷声道:
「把这些东西都销毁掉,不要让其他人吃了!」
「可是——·师尊您做了一早上啊,就算裴剑仙不收—」
「全都毁掉,不要让多说第三遍!」
「是。」
小丹童无奈的开始收拾桌子上散落的糕点,心想这黄长老真是阴晴不定,伺候她可真难啊。
?这蛋黄酥里面为什麽有根不像是青丝啊。
小丹童顿时头皮发麻,她也不敢问,也不敢看,心中庆幸没有真把这鬼东西带下去给身边的朋友吃了。
在小丹童收拾好桌子上的狼藉离开後,黄挽诗坐在椅子上,眼神眯起。
「裴宇寒对我的警戒心还真是重,这下子想要得手怕是有些困难了。
本来我是想要在糕点里下咒,使用厌胜之术,温和的把你弄到手。
既然你软的不吃,那我就只能来硬的了!」
此时的黄挽诗已经跟裴宇寒较上了劲儿,她就不信连陆若曦都能得手的男人,她就得不到!
夜。
灵轮外下起了漂泊大雨,风雨声吹着窗户轻轻颤动。
而裴宇寒则感悟着风雨雷音,在房中静静冥想。
玖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手撑着脸颊,一边无聊的看着他。
在裴宇寒的监视下,她已经快要跟圣女殿下失联两天了。
到底该用什麽办法,才能让自己避开裴宇寒,去与圣女殿下取得联系呢?
忽然,裴宇寒睁开了眼睛。
玖以为是自己偷看的他的事情败露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头发。
却听裴宇寒说道:「你先躲起来,那个讨厌的老女人来了。」
老女人?
玖微微一愣,但作为杀手的执行力却本能的行动,她瞬息化作一道阴影,钻到了裴宇寒的床下。
裴宇寒面色一僵。
你往我床底下钻做什麽!
可惜他还来不及让玖出来,就听敲门声响起。
「裴宫主,开开门~我是黄姐姐。」
裴宇寒听着那故意夹着,以此来凸显柔媚的嗓音,只觉得作呕,他冷声道:
「黄长老,这夜深人静的,有什麽话你明天再说吧-另外,在称呼上,还请你自重。」
裴宇寒就差直接撕破脸面,说门外的黄挽诗是个半夜不睡觉,过来骚扰别人的烧鸡了。
然而,门外的黄挽诗,脸皮比裴宇寒想的还要厚。
面对他的斥责,她非但没有恼,反而嗓音夹的更加让人身子发麻了。
那夹子音浸了蜜似的发黏,偏又混着两声轻喘,活似被夜雨淋湿的莺啼。
「裴宫主,这夜里孤冷寂寞,还在下雨打雷——-姐姐有些害怕了。
就想着,过来找裴宫主喝杯热茶~」
茶..
裴宇寒瞳孔一缩,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现在最讨厌心机女人的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