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愤怒的玖,雨夜啼血
哗啦啦风声裹着雨点砸在窗上,窗纸被刮得作响,仿佛窗户下一秒就要被风雨生生推开。
嗡—一!
一道剑鸣声炸响,让门外的妩媚人影猛地一颤。
剑修,在撕破脸面时,向来亮剑,而不是动嘴皮子!
门外。
黄挽诗在听到那骇人的剑鸣後,心神剧颤,护体灵光在剑气冲击下明灭不定,脖子上戴着的保护神魂的法宝项炼,手腕上的法宝玉镯,全部碎裂为粉。
她急促喘息着,饱满胸脯剧烈起伏,豆大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将颊边胭脂晕染成狼狐的湿痕。
那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不住骤然惨白的脸色。
套着肉色罗袜的双腿,更像是被抽去筋骨般发软,绣着并蒂莲的裙锯委顿在地,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廊柱旁。
这·这就是炼虚修士!
仅仅只是释放出一道气息,都足以震碎她身上诸多保护心神的法宝!
裴宇寒这是在警告她,自己想杀她,一个念头而已!
黄挽诗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
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将一滴冷汗卷入口中,咸涩滋味反而激起更浓烈的渴望。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啊!
跟庞晓明那样平庸还只会烂好人的龟夫在一起,能有什麽意思?!
能给她热烈的刺激吗?
只有这般桀骜难驯的,高岭之花般的剑修,才值得她撕碎端庄伪装,用最艳烈的口红在那雪白道袍上留下唇印啊!
呵呵呵·.·
黄挽诗忽然低笑起来,眼底泛起病态的潮红,
她歪着头凝视门扉,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檀木,看见里面那个连发怒时都俊美得令人心颤的剑仙。
其被剑气划破的衣袖下,雪白腕间一道红痕正缓缓渗出血珠,然而黄挽诗却像感受不到痛楚般,用染血的指尖在朱唇上重重一抹。
显得唇色红的刺眼。
既然脸面已经撕破了,那也没有必要去装什麽了。
黄挽诗敲了面前木门两下,痴痴笑道:
「裴宇寒,你想听听,陆若曦是怎麽从长老席位上滚下去的吗?」
「你前些日子去找过陆若曦吧,但她肯定没有告诉你,但我能。
把门打开,黄姐姐这就给你娓娓道来~」
屋内沉寂了一瞬。
随後,房门无声开启。
黄挽诗嘴角勾起,迈开长腿踏进了剑仙的寝室。
她今夜进来了,可就不准备出去了。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雷光透过窗,将屋内照得通明。
明暗交错间,黄挽诗终於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一床榻之上,裴宇寒一袭雪白长袍,衣襟微,露出半截如玉般的锁骨,他神色淡漠,
眸如寒潭,薄唇上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真俊啊黄挽诗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快,眼中痴迷之色更甚。
她下意识地想要迈步靠近他,可刚抬脚一「铮!」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骤然悬停在她面前,剑尖距离她的喉咙不过寸许。
剑气森然,逼得她鬓边一缕青丝无声断裂,飘落在地。
裴宇寒眼皮都未抬一下,嗓音冷冽如霜:
「站在那里说就好。」
黄挽诗看着那寒芒,最终还是没有再踏过去。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认为优势在我!
「陆若曦—她是我扳倒的!」
她神色骄傲的说着,美眸紧紧盯着裴宇寒的脸,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到愤怒,亦或是惊异等表情。
但可惜,她什麽都没有看到。
那寒潭般的黑色眼眸,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因为裴宇寒知道,他的师姐,绝不可能被眼前这个老女人给打败。
只不过,是被芊芊发现了自身的恶行後,变得自暴自弃罢了。
不过,既然黄挽诗那麽自信。
那他还是想要听听,这个女人有什麽底气,来威胁师姐。
「所以呢,你继续说。」
黄挽诗听着裴宇寒的话,美眸中闪过恼火之色。
「裴宇寒,你倒是沉得住气,这时候还能装淡定。」
「哈哈哈,真是矜持呢,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你是多麽纯洁高冷的白衣剑仙了。」
「实际上,只是一个欺骗道侣,跟自己师姐胡搞的臭男人罢了!」
裴宇寒微微拳。
果然—这个女人在进门後提到陆若曦,是因为她掌握了那种证据了吗。
这一点,他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毕竟当初在丹韵阁散播自己跟师姐黄谣的人,也只能是这黄挽诗了,只是没想到,这贱人还真敢拿着这个来威胁自己。
「你想要说什麽。」
裴宇寒的眼底泛起冷色。
「说什麽?裴剑仙何必明知故问呢?本长老过来,当然是想要尝尝道宗第一美男的滋味儿了。
上一任陆长老都能尝到,我这一任黄长老也得吃到才行。」
黄挽诗笑吟吟说着,随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想杀我?」
「没有用的,我的神魂绑定了宗内的命灯,你杀了我,不可能瞒住的,杀同僚等同於叛宗!
你的道侣跟弟子都将要蒙羞,并且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道宗看她们一眼!
至於想要靠下毒下咒胁迫,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可是丹韵阁长老,什麽解药炼不出来?」
黄挽诗看着面前似乎无计可施的裴宇寒,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
你会打?修为高?
那有什麽卵用?出来混,要讲势力和脑子啊!
她胜券在握的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你若动不了我,那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名誉扫地,我要让你跟陆若曦干的好事闹到满宗皆知!让你的道侣跟弟子都离开你。
二,是从了我,以前陆若曦能给你的,我现在也能给你,甚至更多更好!
出卖身子嘛,为了得道长生不寒,况且我也练过双修之术。
技术好的很,还有各种神丹妙药辅佐,说不定你跟我走一起,享受神仙滋味儿的同时,修为还能节节高一一噗!!」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黄挽诗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媚意瞬间凝固。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截猩红的刀尖,自己的鲜血正顺着刀刃上的血槽泪泪涌出。
「裴——宇寒?」
她颤抖着抬头,却见裴宇寒的不语剑依旧悬在半空,剑锋纹丝未动。
不是裴宇寒动的手。
那—...是谁?
「很意外麽?」
一个阴冷的女声从背後传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黄挽诗艰难地转动脖颈,却只看到一张红莲面具「裴宇寒,你要听这老女人哗哗赖赖到什麽时候?」
玖咬牙切齿地说着,手中短刀又往前送了半寸。
黄挽诗浑身剧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为什麽·—·
裴宇寒的屋里,怎麽还有第二个女人?!
可恶,都是因为我身上的法宝在刚刚全部被裴宇寒震碎了,才没有发现!
要逃—要逃!
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我!
黄挽诗的色胆被玖一刀捅破,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冲散了她先前所有的旖旋心思。
她试着挣脱那冰冷的刀刃,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突然僵直只见细密的黑色咒印,宛若蟒蛇般顺着伤口,向她全身蔓延,又好似无数黑色蛛网爬满全身。
那些符文闪烁着幽光,每一次明灭都带走她一分生机。
这是一种必死的咒印。
身为杀手,如果不能一刀致命,那玖是不会出手的。
黄挽诗果断抛弃这将死的身体,以神魂之形脱离肉身,向窗外冲去。
裴宇寒默默看着,月光透过窗,在他俊美的侧脸投下斑驳阴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见半点温度。
他伸出五指凌空一握。
黄挽诗那金色的神魂,顿时凝固在半空,像被困在琥珀中的飞虫。
哗啦啦一雨似乎下的更大了,门窗吱哎作响。
而黄挽诗的声音,则盖过了外面的风雨。
她扭曲的面容上写满惊恐,歇斯底里地尖叫:
【不行,裴宇寒!你不能杀我!】
【这是在叛宗知道吗?你这是在叛宗!!】
裴宇寒的眼神中闪过厌恶之色。
直到最後一刻,这女人还是没用认识到,错的是自己吗?
真是无药可救了。
「噪。」
裴宇寒指尖轻弹。
只听一道剑鸣脆响,黄挽诗的那道神魂便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雨夜里。
片刻後。
裴宇寒腰间的传令牌发出喻鸣,他抬手接通,里面传来萧长老的声音。
【裴宇寒,黄挽诗的命灯灭了,是敌袭吗。】
「不是,是我做的。」
【好,你路上多加小心。】
萧长老应了一声,便挂断了传令牌。
丝毫没有要追究裴宇寒为什麽要杀黄挽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