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伟大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李昂连吃早餐的时间也没抽出来，起床简单收拾一下便匆匆前往哥伦比亚唱片。
昨晚《周六夜现场》大获成功，这档老牌节目就像枯木逢春般硬了起来，收视率直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黄金时期。
观看过这期节目的观众纷纷在评分网站上打出高分，赞叹李昂与罗比在官宣分手後背对背合唱《Wedon'ttalkanymore》的画面，是媲美麦当娜当众解下胸衣的经典，应该被载入电视娱乐行业史册。
「早上好蒂姆先生。」李昂来到蒂姆的办公室，拉开一张旋转椅与对方面对面坐下。
像在自己的地盘一样，吩咐对方的女秘书递来咖啡。
蒂姆低下头警了一眼手表，用无奈的口吻打趣道，「你迟到了半个小时，斯特林格说你是个守时的人。」
「我也不想这样。」李昂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往窗户外面看看。」
蒂姆好奇的从座椅上起身，从二十一楼的窗口看下去，楼下是密密麻麻的游行队伍。
「Sht...这群傻瓜就像蝗虫过境一样。」
游行抗议这种事情每个美国人都见怪不怪了，尤其是对於生活在洛杉矶或是纽约这种大城市的人。
要是哪一天看不到游行活动还会觉得很不适应。
「从九点钟开始，这帮人就陆陆续续往华尔街方向进发，从曼哈顿下城到这里，不到一英里的路程我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昂说。
「去往华尔街？这群傻瓜去华尔街干嘛？」蒂姆挑了挑眉毛一脸疑惑。
「这不是常见的觉醒组织活动，你不关注新闻的吗？这群人要占领华尔街，把你这样的资本家吊在路灯上。」李昂吹了吹咖啡冒出的热气打趣道。
「我哪有时间关注新闻..：」蒂姆往後一样，摸了摸自己的秃顶，「我可配不上资本家这个名号，我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这样的头衔还是更适合你，瞧瞧你才21岁，已经快要成为亿万富翁，即使明年在《福布斯30岁以下富豪榜》里看到你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今早的游行活动的确与以往的活动都不同，一群失业者丶老兵和工人走上街头。
高举「我们是社会的百分之九十九，但只拥有百分之一的财富」等标语，矛头直指华尔街银行家。
有好事的媒体嫌动静闹得不够大，为这场游行起了个响亮的名头一一「占领华尔街运动」。
运动受到今年「阿拉伯之春」和去年西班牙「无畏者」活动启发，旨在抗议社会经济不平等丶银行贪婪丶政府与大公司勾结等等。
目前游行队伍正和防暴警察在华尔街对峙。
包括花旗银行丶摩根大通等多家知名企业宣布暂停一切接待，封闭公司大楼。
与软弱的觉醒组织不同，「占领华尔街运动」随时都有可能演变成暴力冲突，纽约市政府的神经非常紧绷。
造成现在这种现在这样的局面并不奇怪，2008年金融危机从没有被真正解决，目前被解决的只有大企业的困境，普通民众的生活依然艰难。
企业一只手从政府拿到大量援助续命，另一只手举起裁员屠刀，领失业救济金的人数一直在上升。
「这群傻瓜在这里聚集有什麽意义，他们应该去找个工作。」蒂姆一边从秘书手中接过宣传计划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这些话让我想到一个典故，好像某位外国皇帝说过类似的话。」李昂说。
「哪位皇帝？」蒂姆正认真的翻看计划书，突然抬起头，眼里透出好奇。
幻想是历史上哪位英雄人物和自己有一样的见解。
「在古代的东大曾有个皇帝遭遇过同样的困局，饥荒导致民众不得不聚集在一起武装抗议，当这位皇帝得知民众因缺粮快要饿死之後立马想出了一个天才的解决方案。」
「什麽方案。」
「既然民众没有粮食吃，那他们为什麽不吃肉呢？」
「对啊..：」蒂姆一开始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细细品味了几秒後笑容逐渐凝固，意识到自己是被嘲讽了。
他撇了撇嘴巴赶紧扯开话题，「我们别聊皇帝了，那已经是旧时代的产物了，赶紧聊聊你的工作。」
说着，一份宣传计划书被递到李昂面前，刚翻了两页他就绷不住了。
仅仅在半个月内他就要跑遍全美十几个州，最夸张的是在八月底。
那一天他早上要在芝加哥举行签售会，然後立马就要飞往英国伦敦接受BBC专访。
「Fk，你以为我是机器人？只要给足燃料就能一直运转？」李昂气的飈出脏话。
蒂姆对此不以为然，两手一摊，「这不算什麽，阿黛尔的记录是一天飞了三个国家，
你是一线名人，得适应这种节奏。」
李昂算是见识到了什麽是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哥伦比亚这家历史上最古老的唱片公司不仅采用高度资本化的管理和运营方式还格外注重海外市场。
英国是全欧洲最大的音乐市场，占据全欧唱片销售三成以上份额。
三大唱片公司在英国这个强力海外市场的竞争上非常激烈。
这都与ROC王国截然不同，JAY-Z擅长使用街头智慧管理公司，并且由於主营嘻哈音乐，对海外市场不太感冒。
蒂姆接着说道：「我们已经给唱片印刷厂下达任务，首批100万张唱片正在印刷中，
其中包括5万张黑胶唱片。」
100万张这个要是放在年初李昂肯定会觉得保守，但他现在已经没这个想法了。
传统唱片行业的衰败比他想像的还要快索尼哥伦比亚唱片作为声由平台背後的三大金主之一，对行业趋势的变化再了解不过了。
在声田的完全免费和视频网站的冲击下，除了狂热乐迷和收藏癖患者没有多少人愿意为价格不菲的实体唱片掏钱。
流媒体平台通过GG分成丶播放量分成丶或是支付授权费向版权拥有者付费。
简而言之，版权为王。
「你们说了算。」
李昂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指手画脚，哥伦比亚唱片决定印发多少唱片是经过市场部门评估过的。
「听着，我知道你在经营很多业务，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我希望你能严格执行公司定下的宣传计划，拍电影什麽的对於你来说只能是副业..：」蒂姆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李昂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可不是这麽想的。
虽然拍电影是副业，但他从中搜取的利益已经不亚於歌手主业了。
除了回款周期长丶投入高丶风险高这些缺点，电影才是真正捞大钱的行业。
显然他要拍摄《头号玩家》的计划已经不是什麽秘密了，甚至传到了身在唱片行业的蒂姆耳中。
这释放出了一个信号，他已经无限接近於买下《头号玩家》的版权了。
「放心吧，我会把自己的发条上满的。」
蒂姆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到《Wedon'ttalkanymore》的公告牌数据出炉之後一切都将见分晓，这很大程度决定了斯特林格愿意为你的新专投入多少资源，也许会比在阿黛尔身上投入的更多..：」
阿黛尔的《Rollinginthedeep》自从推出以後就一直占据公告牌榜首，期间只被《bangbang》短暂拉下王位，然而只过了一周它就重新夺了回来。
借着和李昂之间恩怨的热度，JAY-Z与坎椰合作的《NiggasInParis》也曾达成过这一成就，然而也仅此一周。
现在统治榜单的阿黛尔的另一首作品《someonelikeyou》。
能取得如此现象级的成就，与作品本身的质量脱不了干系，但哥伦比亚唱片的宣传同样功不可没。
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随便打开一个音乐电台，都能听到阿黛尔的作品。
唱片卖爆，流媒体数据呈指数级增长，各种重量级商演和访谈从不间断。
这都是哥伦比亚唱片花费数千万美元宣传费用砸出来的。
「如果你没意见，宣传计划就这麽定下了，从明天开始你会非常忙.：：」蒂姆低下头瞄了一眼手表，「我该走了，今天下午我在洛杉矶有一场重要的会议。」
「我也该走了。」李昂伸了个懒腰从旋转椅上起身，顺手点了支香菸。
蒂姆眉头紧皱，这种拿自己歌唱本钱不当回事的行为没有唱片公司会喜欢。
如果是二线歌手他早就大声喝止了，可面对李昂这样的顶流大咖他却只能忍着。
两人一同走到公司楼下，蒂姆拉开自己的奔驰车门，临别前提醒道：「对了，你旗下不是有一家拥有许多电台和《Vibe》杂志的传媒公司吗，把这些资源都利用起来。」
「你不说我也会这麽做的。」李昂停顿两秒，弯起嘴角，「但是你们得向我付费。」
「什麽？」蒂姆原地愣住，但仔细想想又挑不出什麽毛病。
「我开玩笑的..：」李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钻进商务车离开。
回到天启音乐办公室後，他把厚约一指的宣传企划书甩在桌子上。
看到老板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邦妮马上明白过来是怎麽回事。
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我以为你在赚钱这件事上永远也不会嫌累呢。」
「你看看计划书上的行程就知道了，我觉得大统领再忙也就不过如此了。」
聊天间隙，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马尔斯。
李昂无需多想就知道对方来电的意图是什麽，自从在大西洋城赌场内成牌友後，他隔三差五就能接到对方的来电。
除了偶尔闲聊音乐创作上的事情和圈内八卦，大多数时候通话的主题都是德州扑克。
马尔斯不止一次邀请他参加乔丹的牌局，但都被拒绝。
「嘿，马尔斯。」李昂接通电话，语气不咸不淡。
「Bro，你最近简直火的一塌糊涂，娱乐版面几乎全部你占据了！《美国有嘻哈》真是个天才的想法，我猜你靠着这档节目赚了上亿美元吧？」
「Sht，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头脑都绝对不会再靠唱歌赚钱了，你是一台真正的印钞机器」
马尔斯话里话外极尽恭维。
通常情况下，当赌鬼对一个人如此殷勤的时候，那这个人就要小心了。
尤其是在刚刚大赚一笔的情况下，必须时刻捂着钱袋子。
李昂一点也没有顺着对方话题聊下去的意思，「谢谢你的夸奖夥计，听说你的新专辑也在制作中，明年的葛莱美奖你一定会是最大赢家，你会碾压阿黛尔那个英国胖妞的，我还有点事，我先挂了..．
听到他要挂电话，马尔斯像是触电了了一样拔高音调，「等等夥计...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改天吧，我真的很忙...」
「很要紧的事情，求求你听我说完吧，这对我很重要...」
「好吧。」犹豫了两秒李昂最终还是决定听对方说完，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大事能让一位当红男歌手以近乎哀求的姿态说话。
电话那头先是长达十秒的静音，只能很明显听到马尔斯深呼吸的声音。
他压低音量，声微如丝，「Bro.．.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上周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场私人牌局，我输了五百万美元..」
李昂马上明白对方的意图，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一一借钱。
如果是在平时接到借钱的电话他肯定要麽第一时间挂断，要麽找个理由塘塞过去。
但今天他不打算这麽做。
马尔斯的状况可能比意外任何时候都要紧急，不然不可能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
上一次在大西洋城，他宁愿贴钱卖车都绝口不提借钱的事情，保持了一位明星的尊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遇到的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我和金沙集团的债务下周就要到期了，如果不能及时还上他们的欠款，我会赔的一无所有的..：」马尔斯丝毫没有了在格莱美表演时的风采，语气带着哭腔，「Fk，那群犹太人也许会把我埋在内华达沙漠里..」
「冷静点，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像金沙集团这种酒店巨头，一般都采取法律途径解决类似纠纷。
这倒不是因为时代进步，他们褪去了黑手党外衣，而是这麽对待一名当红歌手简直毫无必要。
把马尔斯埋了的话，那麽钱谁来还。
李昂安慰道：「听着，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会帮我的是吗Bro？」马尔斯的哭腔戛然而止。
「当然。」
「无论什麽事情？」
「无论什麽，因为我们是好厚米。」
电话那头先是长时间的沉默，十多秒後马尔斯竟然在电话里哭出声来。
「你真是一位伟大的朋友，一位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低级金钱欲望的人...瞧瞧那些媒体是怎麽怎麽抹黑你的，说你是现实版的威尼斯商人.：：」
「他们全都是骗子，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我要把你写进歌里！」
「我没这麽伟大，我只对朋友提供帮助。」一番彩虹屁狂轰滥炸即使连李昂也很难招架。
马尔斯换着花样连续夸了三分钟後，终於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1500万美元，这是解决他债务危机需要的最低数字。
「Bro...我知道这不是个小数字，但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的确不是个小数字..：」李昂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可以给你这笔钱让你度过危机。」
「我爱死你了Bro...我要把你的脸纹在手臂上每天亲吻一百遍...」
「但我需要一个承诺。」
「什麽承诺？无论什麽我都答应你！」
「你以後不能再赌了，作为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堕入深渊。」
「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在打扑克了！以後拉斯维加斯的演出我一场都不会接！」
李昂连连摇头，赌狗的承诺就是个笑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所以我需要一些保证，你必须有点什麽放在我手里，你放心只要你还上这笔钱我会立马把东西还给你.」
「你是说抵押？」
「没错，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况且我没想过向你收取任何利息..：」
马尔斯并没有多想，抛开抵押不谈，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中提供无息贷款简直是圣人行为。
但他手里已经没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资产了，那些地产和艺术品早就被抵押给了银行。
「现在只有两辆法拉利还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的话..：」
李昂差点没出笑出声，镶金边的法拉利也值不了1500万美元。
伪装了半天他终於露出猿牙，沉声说道：「你可以用作品版权抵押，作为朋友我接受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