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版权就是未来
「让我想想Bro...」电话那头马尔斯陷入沉思，即使他再缺钱也不敢在版权问题上大意。
大西洋唱片拥有他作品的全部母带权，如果再把词曲版权交出去，那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肉喇叭。
「没关系，你好好考虑..：」李昂继续诱导，「抵押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还上钱，
随时都能赎回这些版权。」
「好吧..：」这样的条件很难不让马尔斯动心，这可是无息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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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把首张专辑的词曲版权抵押给银行能获得更多贷款。
但抛开利息不说，光是审核就需要很多时间。
由於长期向银行申请贷款，抵押了名下大部分资产，即便身为一线明星在银行的信用评级也会严重下滑。
更何况银行针对版权这类难以评估价值的无形资产有一套复杂的评估程序。
短则一个星期，长的话没人能说的准。
等到他与金沙集团的债务到期，就算没被活埋，赌博欠款的丑闻曝光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也是极大打击。
权衡再三之下，马尔斯咬着牙说道：「好吧Bro，你是说把《Doo-Wops&
Hooligans》专辑里所有作品的词曲版权抵押给你是吗？」
「没错。」
「没问题Bro，我会马上让我的律师和你联系！」马尔斯气血上头，尽显末路赌徒的风采，「我很快就能还上这些钱，也许都用不了半年时间！」
半年？
李昂摇了摇头，这对於他来说还是太长了，要是真让马尔斯在这半年里戒赌上岸，那他这笔钱就白借了。
「三个月，我只能给你三个月时间。」
马尔斯傻眼了，支支吾吾说道：「Bro，三个月会不会太短了..：」
即使他在这三个月里开足马力，不分昼夜跑商演，连夜店的苍蝇腿也不放过。
想在三个月内凑出1500万美元也很有难度。
哪怕是远离赌桌也够呛，赌狗总是很难上岸除了心瘾难除，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大部分人都身背多笔债务。
陷入借钱-还钱-再借钱的死循环，上岸机率渺茫。
「三个月已经不短了，这完全出於我们的私人关系。」李昂说，「你知道我虽然有钱，花钱的地方也不少，我有一部大制作新电影就要立项了，到那时候也许我得向银行贷款..」
最终马尔斯咬牙同意了下来，倒不是完全因为被这番真情切意的发言打动。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像一只红眼的野兽摸不着方向。
「Bro，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明天一早我就和律师到你那里去一趟，达成见证我们友谊的伟大交易。」
「明天？你最好能快一点，明天一早我就要飞到洛杉矶，整个八月和九月我会非常忙，我的新专辑就要发行了你懂的。」
李昂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生怕出现什麽×因素毁掉这笔交易。
如果被大西洋唱片高管们知道马尔斯将自己全部的词曲版权抵押给其他公司，兴许会气的直接昏过去。
「晚上！不...最多三个小时，我现在就从新泽西赶过去！」
「没问题，只要在协议上签了字，1500万美元很快就会打到你的帐户！」
挂断电话後，李昂来到财务室和艾莎交代了这件事，并给卢卡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後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老板这个惊人的决定，1500万美元换一张专辑的词曲版权。
《Doo-Wops&Hooligans》整张专辑的制作费也够呛能到1000万美元。
「我觉得你要麽是疯了，要麽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菲尔吐槽道：「这笔钱能让你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买下一套庄园，招来一群穿着兔女郎服装的碧池跪下来为你服务。」
「我没疯，这笔钱花的很划算。」李昂最担心的是钱花不出去，被马尔斯把版权赎回。
「你知道这笔投资的回款周期有多长吗？即使那夏威夷白痴能一直保持创作状态，把唱片销量和流媒体授权收入加在一起，起码需要五年时间..：」菲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况且没人知道那小子什麽时候会突然消失，D品和女人很难毁灭一名歌手的职业生涯，但赌博轻易就能做到。」
「马尔斯的私生活我很难评价，但他的创作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就像开了金手指一样。」李昂说。
《Doo-Wops&Hooligans》这张专辑中有三首歌完成了登顶公告牌的成就。
其中《Grenade》自今年一月在公告牌登顶，断断续续拿下四次公告牌冠军，并且在澳大利亚丶纽西兰丶英国丶荷兰等十馀个国家的音乐排行榜登顶。
《JusttheWayYouAre》同样拿下四次公告牌冠单，并且在今年的葛莱美奖上斩获了「最佳流行男声」大奖。
李昂认为只要马尔斯能一直保持一线影响力，不断推出冠单级别作品，靠着词曲版权收回1500万成本要不了五年这麽久。
流媒体发展趋势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加迅猛，声田在授权费的问题上层层加码，势头逐渐压过贪婪且守旧的苹果商店。
李昂接着说道：「环球音乐正在筹划收购鲍勃.迪伦的全部音乐版权，开价三亿美元」
「那可是迪伦，历史级别的巨星，他的名字和披头士乐队丶麦可.杰克逊放在一起！」菲尔不屑的冷哼两声，「哪怕马尔斯一年出一张专辑，每张专辑都达到《Doo-Wops
&Hooligans》的水准，也不配和迪伦比较。」
「你怎麽懂得就这麽多呢？」李昂觉得有些噪，给了老登一个白眼。
噪音立马消失。
关於马尔斯首专的音乐版权值多少钱他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1500万是个符合心理预期的价格。
环球音乐意图收购迪伦所有作品的词曲版权，涉及超过600首歌。
目前开价3亿美元，但迪伦似乎对这个让人咋舌的数字并不感兴趣，谈判还在继续。
按照现在的出价计算，平均一首歌的价值在50万美元。
对於《Blowin』intheWind》丶《Knockin』onHeaven'sDoor》等不朽名曲当然是超值的，这些作品在过去几十年间被反覆翻唱，高频率被用作电影背景歌。
但其中绝大部分是一些不知名的老歌，商业前景暗淡，如果没有鲍勃的名头加持就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相比之下，马尔斯这张专辑中的十首歌市场反应都不错，还有三首冠单。
平均一首歌150万美元，无论怎麽算下来都比环球音乐收购迪伦版权的交易划算。
根据苹果音乐公司披露的数据，该公司流媒体服务现在拥有超过一亿首独立音乐作品虽然并非所有曲目都是全新的歌曲，因为许多经典作品会有繁杂的各种翻唱版本以及混音等。
可以肯定苹果音乐和声田等流媒体平台上的曲目数量达到数千万首，但音乐版权业务仍被三大唱片公司垄断。
这说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扑街作品的数量再多也不可能压到精品。
除非有「黑天鹅事件」爆发，整个行业内看不到第四大版权管理公司诞生的希望。
晚上七点，马尔斯如约来到天启音乐，脚步匆匆，身边跟着一位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白人。
「Bro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耶稣曾展现神迹，用五饼二鱼喂饱了5000饥饿的民众，但街头椰酥显现的神迹更加伟大，我想不到谁能在朋友落难的时候拿出1500万美元！」
「协议我已经拟好了，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李昂赶紧摆摆手打断对方，类似的彩虹屁他已经听够了。
协议内容非常简单，马尔斯的律师只花了大约十分钟就看到了底。
「没有问题。」
「那我现在就签字！」
马尔斯看起来比李昂都着急，抓起钢笔上下翻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明天早上你就能收到那笔钱。」李昂将协议递给邦妮。
「什麽？为什麽要明天早上？」马尔斯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签个字就完了？这份协议要拿去ASCAP（美国出版协会）和RIAA（美国唱片协会）备案才能生效。」
未经协会审批，版权产生的收益还是会流入马尔斯的口袋，那这张协议就和一张废纸没什麽区别了。
「好吧...可是你明天早上不是要飞洛杉矶吗？」
「我们的手续齐全，很快就会通过审核，对吗卢卡？」李昂冲着卢卡微笑，对方点了点头，「财务会负责打款，放心，也许银行会拖延，但我不会。」
「我还能说什麽？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朋友。」马尔斯长舒一口气赞叹道。
第二天中午，李昂正在前往洛杉矶的航班上。
邦妮摆弄着笔记本电脑，「我们的备案申请全部通过了！现在就让艾莎打款吗？」
「可以。」
天启音乐的财务状况复杂，小到购买拍摄MV的道具，大到像今天上千万美元的版权收购李昂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邦妮仍是他身边最受信任的人。
大部分交易都是邦妮申请，艾莎收到信息，最後由他审核。
「节目的讨论度还在提高..：」菲尔刷着手机，两眼放光。
《美国有嘻哈》首期节目播放次数突破一千万次，这与传统电视节目动辑上千万的观看人数比起来不算什麽，但对於整个行业来说意义重大。
网络综艺将倾覆几十年来的固有秩序。
冯国王这个宝贝大尼哥出道即巅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昂也正在完成从一线到传奇的的转变。
身为经纪人他很难不激动，他正在走向人生巅峰，
李昂的电话响起，是泰勒的来电。
「哈尼~祝贺你的节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让我想想该怎麽为你庆贺？」
「我什麽都不需要，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李昂说。
娱乐圈情侣聚少离多是常态，尤其是对於两位顶流巨星来说。
简讯从西海岸传递到东海岸是常态，有时候要横跨南北半球。
一天後泰勒将结束在加拿大的巡演，飞往洛杉矶参加一场代言活动，两人终於有了约会的间隙。
「你身边有人吗？」
李昂把身体往一边凑了凑，「没有。」
「我在邪恶天使买了套很性感的内衣..：」泰勒的音量越说越低，
「是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一定会喜欢的，上帝啊你们是怎麽想到这样的款式的..：」泰勒一改往日的大女主姿态，语气娇羞，「我从没想过珍珠可以应用在内衣上.：：」
李昂感到有些异，印象中和泰勒交往以来，对方从未展现过这种娇羞的小女人态度一直是傲娇的大女主姿态。
这样的转变不难猜测，都是由於《周六夜现场》他和罗比的官宣分手。
现在泰勒再也不需要担心背负小三丶背刺闺蜜等负面新闻。
他迟疑几秒後弯起嘴角，「你会爱上它的...」
落地洛杉矶之後他首先在《洛杉矶时报》接受了专访。
在纽约的基本盘他早已习惯访谈的节奏，但这里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李昂先生，恭喜你，《美国有嘻哈》引发了一股嘻哈狂潮，就像90年代N.W.A横空出世一样，你让嘻哈音乐回归了黄金年代。」记者一开始的还算正常，话里话外不吝赞美。
「这都要感谢全美的黑人社区，他们勤勉丶憨厚丶富有创造力丶守法，创造了美利坚艺术文化的繁荣.：」
当说到「守法」这一单词的时候，见惯了虚伪场面的主持人都绷不住了。
常规的恭维环节结束後，记者的话题变得犀利起来，「从《Senorita》开始你就一直在突破以往的作品风格，《Wedon'ttalkanymore》大获成功，这是否意味着你音乐风格的转型？」
这种问题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处处埋雷。
李昂要是给出肯定回答，就会丢失一部分摇滚乐的基本盘。
他斟酌了十几秒，沉声说道，「不，这张专辑依然会有摇滚元素，但我探讨的主题更多是关於未来，未来也许摇滚乐和流行音乐是不分家的..：」
一番话说的记者云里雾里，言下之意是电子音乐才是未来，任何一种音乐类型都脱离不了电子音频。
常规话题聊完後，记者獠牙毕露，「你和罗比小姐在《周六夜现场》官宣分手让所有人大为震撼，请问你们以後还会有合作吗？」
「当然，我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那麽你和泰勒小姐的传闻也是真的了？」
问题刚说完李昂瞬间愣住，这种未经证实的排闻是每位公众人物在受访时的禁区。
记者看他沉默，乘胜追击问道：「原谅我的失礼，但是圈内都在传闻，你利用完了罗比小姐的流量就攀上了泰勒，大家都想知道你对此如何回应？」
自从官宣分手以後，公众的反应和李昂之前想像的一样。
他和泰勒的组合不是金童玉女，而是「奸夫淫妇」，只是没想到有媒体直白到当着他的面问出这种问题。
这让他不免怀疑起媒体背後的动机。
「我觉得你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记者依旧不依不饶，「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每个人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访谈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洛杉矶时报》的内容虽然主要以文字形式刊登，但现场仍有不少摄像机记录画面。
「GoF.kyouself！（艹自己玩去吧）」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李昂立马起身，不再给记者留一点面子。
「等等李昂先生，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们的采访还没有结束！」女记者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但是瞬间就被甩开。
「滚开！」
李昂俯身贴着女记者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的问题已经越界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工作人员在风中凌乱。
不远处，一名头发花白的白人男子倚靠在墙边，微笑着观察正在发生的一切一一大卫.格芬。
自从求购《纽约时报》失败以後，他把目光转向了《洛杉矶时报》。
在汹涌的金钱攻势下，目前他已经无限接近拥有这家西海岸媒体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