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切再难如旧
杰里德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考虑到侃椰的咖位只能一直陪着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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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旧喷个不停，一点也没有想搭理这位导演的意思。
直到李昂打了个响指，呼喊他的名字，「侃椰！」
侃椰像被施了声咒立马闭嘴，赶紧小跑着凑了过来，「Bro，我们成功了！全美的黑人区都在讨论我们的节目，我觉得它会超过《美国好声音》成为最好的选秀节目！」
杰里德的表情马上绷不住了，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他是《美国好声音》导演团队的成员之一，也是主持人卡森.戴利的好友。
这档节目自四月底播出以来，迅速成为最受欢迎的选秀节目，以後来者姿态压制住了隔壁福克斯电视台的王牌选秀综艺《美国偶像》。
首播当天吸引了1180万观众，18-49岁年轻段收视率达到5.1，NBC电视台一致认为选秀综艺这一赛道在未来几年内都会是他们的天下。
直到《美国有嘻哈》的横空出世，不仅在播放率上不多让，而且开创了网络综艺全新的玩法。
危机感蔓延整个传统电视行业。
「才只播了一集，没人能保证後续播放量。」李昂整了整衣领，对着镜子扑了扑头发其实跟後面节目里的猛料比起来，首播集只能算是前菜。
包括揭秘枪击案花絮丶侃椰情迷卡戴珊以及《panda》首演，都是後续节目播放量持续上升的大杀器。
「嘿嘿...所以我经常和JAY-Z说起你是我见过最谦虚的人，而且还是个热心肠。」侃椰说，「你们俩不应该闹到这种地步，嘻哈是门生意，大家都是好厚米，一起赚钱才是硬道理...我们联合起来可以统治这个时代，我们能干掉所有人，包括AMA（美国音乐家协会）那些老家伙们。」
说起AMA他就忍不住飈出脏话，在今年的MTV音乐大奖提名中，他与阿黛尔一样收获七项提名，排在第二位。
这也就是为何他对凯蒂.佩里一肚子怨气。
「你听过凯蒂的现场吗？离开後期修音她就是一坨狗屎！」
「这女人完全就是音乐工业流水线的产物，她的血液里都是工业化生产的添加剂.」
「糖果色假发丶毫无艺术价值的MV丶重复率极高的旋律，再加上愚蠢至极的左棍言论...这种破歌我一天能写四公斤！」
侃椰叻叨个没完，导演杰里德在一旁一听一个不哎声。
节目还有三个小时就要直播了，他连基本流程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
放眼整个娱乐圈，侃椰都是非常独特另类的存在，没人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麽。
他是娱乐圈少有的保守主义者，说是保守其实只是反对移民和觉醒人士，
在其他方面的观点可一点都不保守，在穿衣理念上更是领先其他人一个时代。
他曾主张让全美各州通过立法允许在公共场合裸露身体，并提倡这种行为。
他喊出的口号是「上帝创造亚当和夏娃的时候没创造衣服，因此穿的越少，越接近於上帝」。
「告诉你个好消息Bro..：」侃椰正喷的起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赶紧贴了过来，笑的相当猥琐。
「什麽好消息？」李昂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奇怪，不像是有什麽好事的样子。
「金现在完全是我的女人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昂皱了皱眉头，「你们不是早就睡到一张床上了吗？
兴许床垫都睡塌好几张了。
侃椰和金卡戴珊两人一开始就是炮友关系，在《美国有嘻哈》的录制过程中感情又迅速升温。
两人在拍摄现场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一开始还只是趁着休息时间溜进对方的休息室。
到了後来直接解除了场地限制，道具室丶会议室甚至演播室主舞台都留有他们战斗的痕迹。
「我是说，金已经不打算嫁给亨佛里斯了，她在正考虑拖延婚期，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亨弗里斯当面结束这场荒诞的婚约！」
「好吧。」
李昂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说起来他算是卡戴珊和亨弗里斯婚约的掘墓人。
没他捣乱的话侃椰没那麽容易趁虚而入。
除了这点关系以外，哪怕这三个人以後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突然从这件事中噢出了流量的味道，拍了拍侃椰的肩膀说道：「恭喜你找到真爱夥计...」
侃椰难掩笑意，嘴巴都要笑歪了，「她是我见过最棒的女人，独立丶自信丶单纯..：
我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羡慕我。」
全世界的男人是否羡慕他可能要打个问号，但全球起码有一亿人看过那个精彩的视频。
独立丶自信这些放在一边不说，卡戴珊的技术是大师级别这点毋庸置疑，
「你打算什麽时候对外公布这段恋情？」李昂问道。
「我还没想好，这件事要徵求她母亲的意见，克里斯在卡戴珊家族的权威就像维多利亚女王。」
「就在节目里宣布怎麽样？」
「What？」侃椰瞪大了眼珠子，「这会不会太突然了？」
事实上他也巴不得赶紧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拥有这辆公交车的主权，可这件事说起来没那麽简单。
问题出在卡戴珊身上。
这女人的走红之路是对於黑流量的极端运用，先是通过录像带成了全球知名的浪女。
然後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撕逼炒作，苦心营造被渣男出卖的受害者形象。
《与卡戴珊同行》播出之後，其母亲克里斯为其量身打造了一个人设。
坚强丶独立丶聪明丶有野心的新时代女性代表，卡戴珊摇身一变成了正能量化身。
这时候如果因为劈腿撕毁婚约的话，刚建立起的正面人设会遭遇重创。
「一点也不突然。」李昂竖起食指摇了摇，「我知道什麽是克里斯无法拒绝的，我会和她聊一聊的。」
「好吧Bro，我等你的好消息。」
直播开始前一小时，杰里德的团队仍在向嘉宾们交代节目录制事项。
「对於一档直播节目来说，有意外状况发生是避免不了的。」杰里德捏着台本，一脸严肃，「如果你们找不到想聊的话题，我们会在台下给一些提示的，总之嘴巴一定不能停下来。」
「无论聊什麽话题都行吗？』
罗比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一点也不想聊任何关於感情方面的事情。
「当然，聊什麽都行，成人话题丶种族问题丶对於觉醒运动的看法...这些敏感问题在我们的节目里都可以聊。」说起这些时杰里德满脸骄傲，「我们是全美唯一一档不设限的访谈节目，只有NBC电视台才有真正的言论自由。」
「能聊犹太人吗？」侃椰冷不丁插了一嘴。
一开口就是沉默法术。
杰里德嘴角微微抽搐，想说什麽又给咽了回去。
「我开玩笑的Bro，我又不是个假美国人，知道哪里是真正的红线。」侃椰笑着说道。
早在2009年，他就因为在社交媒体上转发并评论一篇揭秘犹太财团的软文遇到过麻烦。
他的犹太经纪人布劳恩赶紧命令他删除了这条动态，并短暂没收了社交媒体帐号的运营权利。
杰里德乾笑两声，赶紧跳过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尽管话题由你们自由发挥，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聊一些有趣的问题，比如说李昂先生出道前的街头生活，和迪迪那段Beef
的细节，以及和罗比小姐的感情问题...」
「行了，我知道该怎麽做。」李昂摆摆手打断对方，罗比投来感激的目光。
晚上十一点半，节目直播正式开启。
舞台灯光亮起，三人坐在沙发上，围着一张圆桌。
桌上摆放着雪茄丶威土忌和点心，气氛非常惬意。
「Bro，听说哥伦比亚唱片正在全力为你制作新专辑，我能问问这张专辑的主题吗？
」侃椰问道。
这个问题连李昂本人都不知道。
外挂刷出什麽就用什麽，哪有心思考虑专辑调性统一的事情。
他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这是个秘密。」
「连我也不能说？」
「等到发售那天你就明白了，这张专辑值得你好好珍藏。」李昂说，「它将是一张全新风格...颠覆性的专辑！」
「你这麽说我更期待了...」
前半段的直播中几乎都是李昂和侃椰在聊，基本没罗比什麽事。
偶尔提到也都是关於新歌的话题，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随着一杯杯威士忌下肚，侃椰逐渐失去了语言管理，话题尺度也大了起来。
「Bro，聊聊音乐，你觉得现在的音乐产业是艺术家的乐园，还是资本的屠宰场？」
李昂耸了耸肩膀，「我觉得他们说了都不算，民众喜闻乐见的才是好音乐。」
「这是个完美的答案！」侃椰兴奋的直拍大腿，明显是喝嗨了，「艺术是属於人民的，如果完全由资本控制，那麽就连一头奶牛都能登上领奖台，甚至拿下十项大奖提名！」
台下的杰里德表情复杂，虽然全程侃椰都没提名字，但谁都知道讽刺的是凯蒂佩里。
这段劲爆的发言的确有利於节目收视率，但凯蒂.佩里是环球唱片旗下的艺人，说起来和NBC电视台是一家人。
她每年最少要在NBC电视台露脸十几次，粉丝基本盘也多是左翼觉醒人土。
「该死的犹.．：」话刚到嘴边就被侃椰给咽了回去，这说明他还保留了几分清醒。
他紧接看问道：「我很好奇你和JAY-Z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我相信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好奇，你是我的好厚米，JAY-Z也是，但你们都从来没有聊起过这个话题。」
「这你应该去问JAY-Z。」李昂摊了摊手，「你不是刚和他合作了新专辑，难道他从来没聊过这些事吗？」
「从来没有过，他可是个大忙人，每次在录音室里停留从来不超过两小时，每周都要飞到英国看英超比赛，顺道打理他在法国的酒庄，去矽谷考察项目，和许多投资人见面..：」侃椰点燃一支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
「他那首《NiggasInParis》就是拿来DISS我的，你不知道吗？」
「Bro，这怎麽可能..：」侃椰细细琢磨了一番歌词，好像的确有那麽点Diss的意味，「好吧，我只是想把整件事情搞清楚..：」
「我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如果有人主动挑的话，我肯定会作出回应。」李昂扭过头来对着主镜头喊话，「记得持续关注《美国有嘻哈》，我会在节目里作出回应的。」
在制作《美国好声音》的电视台给同类竞品打GG，这操作把导演给看傻了。
可偏偏这是档直播节目，没法通过剪辑把这段剪掉。
节目的最後十分钟，李昂有意聊起了电影的话题，罗比才逐渐有了参与感。
「听说《冲出康普顿》让你成了亿万富翁，这钱真的这麽好赚吗？」侃椰两眼放光。
他虽然是一线巨星，但即使把专辑销量丶巡演收入丶流媒体收益和商业代言等加在一起一年也赚不了这麽多钱。
在过去的2010年，即使是代言接到手软的ladygaga收入也只有6000万美元。
刨除投资收益，这样的收入在去年已经是乐坛第一梯队的存在了。
「只是运气好而已，一开始我只是为了一部记录N.W.A的正能量电影，结果却意外的火了。」李昂一本正经的吹了起来，「就像人们常说的，做正能量的事情，好运总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侃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把他信口胡的毒鸡汤当真了。
李昂顺势和罗比聊起了《007大破天幕杀机》电影，为她宣传了一波。
一般来说除了少数铁杆影迷，很少有观众在电影拍摄阶段就知道主演阵容。
只有等到电影上映後才能有所了解。
这期节目播出之後，许多观众才知道原来那个唱《Faded》的金发芭比娃娃就是新一代「邦女郎」。
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李昂突然蹦出一段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发言，「虽然我和罗比已经结束了，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她在好莱坞也会成会现象级人物。」
罗比的笑容凝固，眼眶微微泛红。
主持人侃椰不知道该怎麽接话，两人分手的传闻在圈内早就人尽皆知。
但这和官宣是两码事，「秘不发丧」是娱乐圈的常用套路，有的夫妻甚至离婚一年之後才向媒体公开。
导演杰里德的嘴角忍不住咧到耳根，「棒极了...这期话题度要爆...」
这时节目刚好临近结束，李昂像是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牵起罗比的手，按照流程开始《Wedon'ttalkanymore》的首演。
两人依照最初的舞台设计，各自拿着麦克风背对背靠在一起。
Wedon'ttalkanymore
Wedon'ttalkanymore
前奏响起，李昂沉浸在节奏中眯着眼睛，「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再回不到耳语厮磨～」
现场的工作人员在彩排时都已经听过这首歌，他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
接下来罗比的演唱更加惊艳，为了避开镜头她解下发圈，散下头发，用金发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1justhopeyou'reIyin'nettosomebody
祝你早点找到下一个Should'veknownyourTovewasagame
我早该知道爱情对你来说只是游戏ButI'mjusttooafraidthatI'llbewrong
那样也不至於忘不了你她的技巧说不上有多惊艳，但听感却比彩排时好得多，唱腔看似轻柔却充斥浓烈的情感。
在官宣分手的背景下，这首歌显得格外应景。
按照台本两人应该来回交换位置，但罗比始终没有挪动位置，让自己能一直背对着主镜头。
「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一切再难如旧...」
曲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表演结束後，直播在此掐断，
「你今晚的表现棒极了，我觉得以後你完全用不着插电了。」李昂转过身子，扶着罗比的肩膀打趣道。
她的身体好像没有一丝力气，像是被抽空灵魂。
脑袋也一直查拉着，在缭乱金发的遮掩下看不清五官。
「罗比？」
「听我说，没事的...」
李昂一边安慰，一边在心里泛起嘀咕。
他原本以为对方已经成长了，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绪崩溃，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这样。
二十秒後，罗比缓缓抬起头，除了眼眶红的发肿以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泪珠。
但流过粉底的泪痕是没法遮掩的。
李昂用玩味的语气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看起来又哭了？」
「我没哭，只是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很晚了。」
「好吧。」
李昂揽着她的身体轻轻拍着後背，嘴角止不住扬起，话题就此打住。
上次他问罗比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芥末太辣，被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