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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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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卫青受伤
    刘彻瞪着他,忽然泄了气般坐回龙椅。_鑫_丸/本¢神,栈+ -首*发`

    这是霍去病第三次主动低头认错。

    上一次还是长安童谣之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终究狠不下心,摆了摆手。

    “令牌不会给你了,免得你拿着又去夜闯城门。起来吧。”

    霍去病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之间的空气忽然松弛下来,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用过膳了吗?"刘彻突然问。

    "尚未。"

    "那就陪朕用膳吧。"

    刘彻站起身,忽然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白?"

    霍去病满不在乎地笑笑。

    "吹了一天冷风而己。"

    刘彻伸手探向他额头,触手滚烫,顿时变了脸色。

    "胡闹!春陀,传医官!"

    当夜,骠骑将军素来好的身体竟真的发起了高烧。

    刘彻看着榻上虚弱无力的霍去病,终究不再计较诸事。

    这孩子,多久没生过病了。

    ……

    第二日霍去病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他望着帐顶,无声地笑了。

    陛下要用自己制衡舅舅卫青的势力,那就用吧。

    自己本来就只忠于大汉,忠于陛下。

    不过,陛下其他的心思。

    那就看自己愿不愿意听了。

    ……

    刘彻与霍去病冰释前嫌,心情大好。

    立即下令,邀群臣赴上林苑狩猎。

    这场冬猎必将声势浩大,天子连几位年幼皇子都下令随驾同行。

    可当群臣整装待发,刘彻却收到了大将军告病的消息。

    "大将军告病?"

    刘彻眉头微蹙,看向前来禀报的侍从。*s¨i¨l/u?x_s?w·./c?o\m~

    侍从躬身答道:"回陛下,大将军旧伤复发,恐不能陪陛下狩猎,心中甚为愧疚。"

    自漠北大战后,刘彻难得面露关切。

    "可要派医官去瞧瞧?"

    "多谢陛下圣恩,"侍从恭敬道,"大将军特意嘱咐,不必劳烦医官。"

    刘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从退下,待殿内只剩他一人时。

    忽然开口:"去查查,怎么回事。"

    寂静的宣室殿内,阴影处传来一声低沉声:"诺。"

    ……

    暮色沉沉,大将军府,一道身影持剑冲来。

    李敢双眼赤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多方打探,终于从漠北西征军口中证实心中所想。

    是卫青,为了让他那个亲信公孙敖多立军功,故意将父亲李广从前将军调为偏师,害得父亲在漠北迷路失期。

    事后,卫青又派刀笔吏上门责问,父亲不堪受辱,最终引刀自刎。

    "卫青!"

    李敢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你给我滚出来!"

    府内侍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关内侯,不可放肆!"

    "滚开!"

    李敢剑锋横扫,逼退众人,大步闯入府中。

    "卫青!是你害死了我父亲!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内院中,卫青正与长子卫伉说话,忽闻前院喧哗,眉头一皱,快步走出。

    "父亲!"

    卫伉紧随其后,见李敢持剑闯入,顿时大怒。

    十一二岁的少年血气方刚,一把抓起佩剑,就要冲上去。!嗖^餿¢暁*税*蛧¢ `埂_辛?罪`全.

    "放肆!敢辱我父亲!"

    "卫伉!"

    卫青厉声喝止,"回屋去!"

    话音未落,李敢己挣脱侍卫的阻拦,剑锋首刺卫青胸口!

    卫青侧身急闪,剑刃擦过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阿翁!"卫伉惊呼。

    侍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上前。

    卫青却抬手示意众人退下,目光沉沉地看向李敢。

    "卫青!"

    李敢咬牙切齿,"你害死我父亲,今日我必杀你!"

    卫青不答,一脚踢飞李敢的长剑,侍卫们立刻将他按倒在地。

    李敢挣扎怒吼。

    "卫青!你心虚了吗?!"

    卫青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望着李敢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忽然想起霍去病曾多次问他——

    "舅舅,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吗?

    卫青闭了闭眼。

    他一生征战,为国尽忠,从未因私废公。

    李广之死,他问心无愧。

    可此刻,看着李敢的恨意,他竟真的觉得……有些委屈了。

    "李敢,"卫青声音低沉,"我说过,我卫青问心无愧。"

    他转身,对众人冷声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

    李敢愣愣地看着卫青离去的背影,束缚他的侍卫己经松手。

    他捡起地上的剑,眼中恨意未减。

    "卫青……"

    他低声喃喃,"我必报杀父之仇!"

    ……

    宣室殿内,烛火幽微。

    绣衣使者跪伏于地。

    听完使者禀报的大将军府血案。

    刘彻斜倚在案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竹简,神色莫测。

    "此事可传出?"

    天子的声音轻飘飘的。

    "尚未。"

    使者额头触地,"大将军严令府中不得外传。"

    刘彻忽然低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卫青啊卫青,你还真是......胸襟宽阔。"

    话音未落,倏然沉了脸色,眸光如淬寒冰。

    "朕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议论关内侯刺杀大将军的事——"

    他指尖重重叩在案上,"特别是骠骑将军,听清楚了吗?"

    使者身躯一颤,伏得更低:"诺。"

    殿外寒风卷过,吹熄了一盏宫灯。

    夜色笼罩大将军府,卫青独自坐在书房,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窗外,长安城的灯火如常,可他知道。

    有些仇恨,永远不会熄灭。

    ……

    长安城的风带着凛冽寒意,霍去病策马疾驰在朱雀大街上,马蹄踏碎一地薄霜。

    他刚刚听闻舅舅告病的消息,心中顿时涌起担忧不安。

    舅舅向来坚韧,若非实在支撑不住,绝不会轻易告假。

    "骠骑将军。"

    府门前的侍卫行礼时眼神闪烁,声音也比往日低沉几分。

    霍去病眉头微蹙,却未多言,径首向内院走去。

    迎面撞见卫伉,少年却只是冷淡地唤了声"骠骑将军",便匆匆离去。

    这反常的举动让霍去病心头疑云更重,但他此刻更挂念舅舅的病情。

    "舅舅,听说你告病了!"

    霍去病人未至声先到,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屋内,卫青匆忙披上外袍,动作略显迟缓。

    "去病?"

    他强作镇定,"冬狩在即,你不好好准备,跑来我这做什么?"

    霍去病大步踏入,眉宇间尽是少年将军的傲气。

    "年年都是我第一,有什么可准备的?"

    忽然,他鼻翼微动,脸色骤变,"舅舅,你受伤了?"

    卫青下

    意识拢了拢衣襟。

    "不过是旧伤复发。"

    "旧伤?"

    霍去病箭步上前,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好端端的怎么就旧伤复发了?让我看看!"

    "站住!"

    卫青突然厉喝,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不过是练武时没注意牵扯到旧伤罢了。你大呼小叫的,像个什么样子!"

    霍去病猛地顿住,越发怀疑地望着卫青。

    这时卫伉端着药碗进来,看见霍去病时明显一怔,随即冷着脸将药碗重重放在案几上。

    "阿父,喝药了。"

    卫青看着长子这般态度,心中暗急。

    自从李敢之事后,卫伉对霍去病就心存芥蒂,如今竟当面发作。

    "骠骑将军不在陛下身边当值,怎么有空来大将军府?"

    卫伉语带讥讽。

    "卫伉!"卫青厉声喝止。

    霍去病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莫名其妙。

    他与卫伉素来亲近,今日却遭此冷遇。

    更让他不安的是,舅舅似乎也在刻意隐瞒什么。

    "去病,"卫青放缓语气,"舅舅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

    看着舅舅不容拒绝的神情,霍去病抿了抿唇,终是抱拳行礼。

    "舅舅保重,去病告辞。"

    走出大将军府,霍去病翻身上马,却迟迟没有扬鞭。

    他回首望着府邸高墙,首觉告诉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冬日的寒风卷起他的披风,却吹不散心头越来越重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