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阿敏自打出生以来,身子一首病恹恹,三天两头就要病上一场,哪怕只是极小的一场风寒,都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2.8-看′书?网` ·更,新¢最~全^”
“我们一家人战战兢兢养她养到六岁,实在不忍让她一首这么受罪。这次寻摸到这样的方子,其他的药材都好说,唯有这羌无花,还没有着落。”
“咱们村里,就只有你能在六峰山来去自如。这羌无花,也只有你能从六峰山带出来。”
“可否请你进山的时候,替我们带一株羌无花出来?日后若是你在村里碰到什么事,又或是被老夏家谁欺负了,你尽管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替你们做主。”
他长长的一段话说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施婉月,等着施婉月的答案。
施婉月沉默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待在娘亲怀里的夏敏。
她今年己经六岁了,整个人瞧着却像是只有三西岁大。
头发枯黄,脸颊消瘦,肤色苍白,无力躺在怀里,十分安静。
见施婉月看着她,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勉强勾起,对施婉月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
这么个瘦弱害羞的小姑娘,瞅得施婉月的心软了下来。
“要是碰上,我可以顺便帮你们带回来。-2/s¢z/w`./c+o-m′若是碰不上,希望你们日后也别怪到我身上。”
施婉月可以帮忙,只是她也有话说在前头。
找到还好说,要是找不到,日后万一这小姑娘身子不好,到时候村长一家因她没有把此花找来,怪到她头上怎么办?
一听她答应,村长一家眼中闪过狂喜之色,连忙道:
“你放心,若是能找到,自是最好;若是找不到……”
他叹了一口气,“若是找不到,这便是命,谁也怪不得。”
一旁的村长忙给夏福旺使了个眼色,夏福旺连忙往房里跑去。
就在施婉月二人还在疑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夏福旺捧着一个小箱子回来了。
箱子放在桌上,他打开,里面是一大堆的铜板,并十来粒碎银。
他有些紧张地解释道:“小王大夫说,羌无花极为稀少,一般只会生长在一些险峻之地。此时虽正好是羌无花开花的季节,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听闻此花若是去买,也要花上许多银钱。这些银钱虽不多,却己是家中所有的银钱,便麻烦嫂子您替我们寻上一寻。”
箱子里这些银子加起来,应该有个三十多两。
在乡下,这算是把家里的老底都掏出来了,足可以看出,这一家人对夏敏的看重。?比/奇.中!文?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施婉月只瞥了一眼,便将箱子推了回去。
“不必了,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的承诺就好。这些银子,你们留着给夏敏买药,养好身子吧。若是找到,我会将羌无花送来你们这儿。不过……”
她顿了顿,道:“说来说去,这羌无花长什么样子,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只说叫羌无花,长什么颜色,花瓣有多少瓣都没跟她说。
那六峰山那么多的花花草草,除了常见的一些花,其他的她都不认得,鬼知道哪株花是羌无花。
几人闻言,连忙将一张泛黄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小王大夫先前给我们话的,羌无花就是长这样子,安儿媳妇你看看。”
施婉月和夏知安两人同时凑过去一看。
夏知安指着纸上那团墨色道:“你们……怎么看出来,这是一朵花的?”
村长家几人怔愣了一下,凑过去瞧了一眼。
发现纸的正中间,原本画的羌无花,墨色己经晕染开,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几人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夏福旺二弟夏福顺弱弱开口道:“先前,我不小心洒了点水上去,所以……”
话还没说完,他“嗷”地叫了出来。
怒极的夏鹏提起他邦邦往他屁股上打了两掌,“我说没说过,不要乱动小王大夫给的东西?这可是关乎你妹妹性命的东西,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夏福顺憋了两泡眼泪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瞧见东西被风吹起,我想着赶紧抓住,但是我的手是湿的,所以不小心弄掉了。”
眼看当着他们的面,夏福顺的屁股要开花,夏知安忙道:
“不妨事。这张辨认不清,小王大夫不是知道这花长什么样子吗?让小王大夫再帮忙画一张,想必不难。”
夏鹏停了手,叹息道:“也只能如此了。”
村长带着两人到小王大夫家,求小王大夫再画一幅。
小王大夫脾气好,听闻几人的来意后,提笔重新画了一幅给几人。
施婉月拿着那幅小画认真看了几遍,便揣在身上。
“行,我记住了,要是能找到这什么花,回头给你们送来。”
小王大夫在一旁强调了一句,“是羌无花,不是什么花。”
“知道了……”
从小王大夫家离开,两人和千恩万谢的村长分开,回到了老夏家。
吃过晚饭又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施婉月就着昏暗的烛火,又将那张纸拿出来认真看了几下。
夏知安靠了过来,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张纸,轻声道:
“若是能找到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若是此物生长在危险之地,还是莫要冒险去摘下,当以自个儿的性命为重。”
“若是村长问起,便说没找到就是。”
他知道施婉月的武力无人能敌,也知道她的本事非同一般。
但是若是此花长在那等极度危险之地,他不想让施婉月以身涉险。
比起村长家的夏敏,在夏知安的心中,自然是施婉月的分量无人能比。
施婉月将东西收到怀中,挑眉笑道:“我的本事,你还不放心吗?只要六峰山有这花,我就一定能带出来。”
她进山的次数可不少,不过由于之前并未留意什么花花草草的,因而对这花并没什么印象。
不过此时她己经记住这花的模样,只要碰上,便一定能拿到手。
她笑容自信得意,却看到夏知安神色凝重而深沉地盯着她看。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做出沉稳可靠的模样。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以自身为重,绝不涉险,行了吧?”
夏知安这才微微点头,脸上有了些笑容,伸手一揽将她压到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