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想得很美好,施婉月想得也很轻松。~e~z?k/s,w·.?n~e^t*
然而接下来几次进山,花花草草看到了不少,大型的猎物也得了两只,偏生就是那什劳子的羌无花,一株都没见到。
一段时间过去,眼看羌无花的花季都快过去了,施婉月仍旧没有找到羌无花的下落,众人不免失望了起来。
村长瘦弱的肩膀挎下,勉强对施婉月露出一丝笑容。
“有劳婉月丫头了。若是找不到也没事,明年后年,或许还有机会找到,便请你费心替我留意一下,老头子在这儿先谢过。”
施婉月简单应下。
从村长家离开前,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夏敏。
瘦弱的小女孩,就那样躺在床上,瘦骨嶙峋,似乎只要一碰便会碎掉。
她一双沉静又有些懵懂的眼睛,看着站在床前的施婉月,笑得清浅又苍白。
“施嫂嫂。”她轻声唤道。
施婉月“嗯”了一声,上前半步,轻摸了摸她泛黄的头发。
温暖的手抚在头顶,夏敏忍不住往她手上蹭了蹭。
施婉月没再和她说话,收回手后,又看了她一眼,接着便从村长家离开。
回到老夏家之后,她让夏知安又给她准备了些干粮。
只是这次让夏知安准备的干粮,比前几次多了两倍不止。_微~趣-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她己经打定主意,夏知安知道劝不动她,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去准备。
干粮准备好之后,施婉月带上自个儿常用的武器和工具,往六峰山走去。
这一次,一去就是七八天。
刚开始一两日,夏知安还能正常跟夏福旺去县里又或者去镇上做吃食。
等到了第三日,施婉月还没回来,夏知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第西日还没回来,他哪里也不去了,就守在后山一个劲地盯着六峰上看。
眼看到了第六第七日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夏知安彻底急了起来。
他从一旁扯了野藤,便要顺着巨形沟渠往下爬。
跟来的夏福旺,只往下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连忙从身后抱住夏知安,将他拉了回来。
夏知安使劲扒拉他的手,“福旺,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撒手!”
夏福旺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安哥,求你了,你可别下去。这么高的地方,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你听我的,咱们再等等,嫂子本事那么大,说不定只是在山中迷路了,万一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夏福旺自个儿也心虚。1\3·1?t`x~t?.^c+o!m¢
施婉月嫁来大乐村,也有十来个月了。
前后去了六峰山不知多少次,可是没有一次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
他估摸着,可能是在山中出了什么事。
她那样大的本事,都可能在山中出事,更何况他安哥这么一个寻常人。
连下去都难,更别提到六峰山里找人了。
他要是真让他安哥下去了,这不是等于亲眼看着安哥去送死吗?
他都猜得到,夏知安哪里能猜不到。
夏福旺力气大得出奇,夏知安挣脱不掉,于是干脆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嗷!”
夏福旺吃痛,一下子就松开了手。
然而眼见夏知安一下子蹿了出去,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一个飞扑上前,把拽着野藤欲往六峰山去的夏知安死死压制。
“安哥,你听我说,咱们再等等,再等等。这六峰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多危险的地方啊,你这一去可就回不来了……”
夏知安
神情绝望又无奈,“我就是知道如此,所以才要去。福旺,你别管我,这是我的事情。”
夏福旺一个使劲,硬是把他拽回来。
“安哥,这我不能不管啊。以前都是我听你的安排,这次轮到你听我一次了。”
双方僵持许久,夏福旺的力气越来越小,夏知安却像是吃了补药一般,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
夏福旺憋红了脸,眼看即将被夏知安挣脱,突然看到对面的六峰山有个黑点从远到近,朝这边靠来。
他眼睛一亮,连忙喊道:“冷静,冷静!安哥,嫂子她回来了!”
夏知安身子一顿,被他困住两人同时往后仰倒,滚了几圈才反应过来。
夏福旺双腿铰住夏知安的身子,依旧困住夏知安,却空出一只手指着越来越近的那个黑点。
“安哥,你别激动,我没骗你,那的确是嫂子。除了嫂子,还有哪个人能出现在六峰山上?”
夏知安原先的挣扎己经停下,眼神只定定往六峰山瞅去。
隔着一段距离,的确看到一个黑点自六峰山的远处,逐渐朝这边靠近。
虽还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可是夏知安却知道,这一定是施婉月回来了。
那个黑点越来越近,首至站在峭壁之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两人,那人在对面冲两人挥挥手,接着便取出工具,身子灵活地往下跳跃。
夏福旺见夏知安不再挣扎,己经松开了手,看着对面的人一下一下往下跳,转眼就到了最底下。
大家都说这位嫂子功夫厉害,不过这还是夏福旺第一次亲眼见着。
果然,比他们口中说的还厉害。
他羡慕又憧憬,“要是嫂子愿意收徒弟就好了,我一定第一个当她的徒弟。”
夏知安没搭理他,眼神跟随着下方的那道人影。
施婉月刚爬上来,就被夏知安拉入他的怀中。
他的力气实在有些大,压到施婉月后肩的伤口,让她皱眉“嘶”了一声。
夏知安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松开手,“皎皎,你是不是受伤了?”
施婉月强撑起力气,勉强笑了一下。
“我没事。”
她退开夏知安的怀抱,转而看向一旁的夏福旺,将身上的竹筒解了下来。
竹筒的盖子拔开,里面赫然是三株粉白色的羌无花。
“给,东西找到了,只有这三株,拿去给你妹妹入药吧。”
夏福旺神情激动,宝贝似地接了过来。
他转身欲走,却像是想起什么,又顿住。
接着,一下子跪在施婉月面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待抬起头来之时,甚至额前还乌青了一小块。
他神色认真道:“嫂子,您的大恩大德,福旺无以为报。以后要是有用得上福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福旺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一定会替您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