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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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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 撤兵
    94撤兵

    ◎晓月姐姐让我来服侍殿下。-x~i*a-o¨s?h_u·o?h¨u′n*.\c*o!m?◎

    “且慢。”帅帐中,一名彪形大汉开了口:“谢凤林那人诡计多端,咱们不可贸然出兵。”此人是山塔尔部的可汗布尔台。

    阿博都闻言哈哈大笑,“我看你是被谢凤林那女人打怕了吧,汉人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旁边有人提醒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对对对,”阿博都不屑地扫了布尔台汗一眼,“这也能理解,布尔台汗的长子被谢凤林砍了半条手臂,次子更是死在她剑下,这回自然要十分谨慎。”

    如阿博都所言,布尔台汗的两个儿子一死一伤,全是谢凤林所至,他自己也曾在与她交战时受过重伤。

    整个山塔尔部因为谢凤林这个女人,被迫退到大漠,去年冬天死了不少族人。他得知谢凤林回营后,一方面仇恨被燃了起来,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提高警惕。

    “若谢将军伤得很重,大齐朝廷就不会派她来了。”布尔台道。

    另一人道:“大齐朝廷没几个能打仗的武将。而且西南那边也在打仗。”

    阿博都点头,“是啊,我们之所以集结兵力,不就是因为大齐西南有战事,朝廷也不太平么?”

    鞑靼诸部前些年被谢家父女打得一败涂地,小半年时间根本缓不过来,但就在一个多月前,一名中原的瓷器商人带来消息。

    西南起了战事,朝中有人意图不轨,大齐朝廷焦头烂额。

    这消息很快在鞑靼诸部间传开,大家都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才冰释前嫌,集结所有兵力。

    没有人听布尔台的,鞑靼联军连夜集结兵马,第二日天未亮,就由阿博都率一万骑兵攻打嘉峪关。

    “咱们是不是太急了?”

    帅帐内,云禾给谢凤林穿上铠甲,黑铠衬得她皮肤雪白无暇。

    日夜兼程赶了几天路,到了驻地根本没休息,就开始布阵调兵,云禾担心她身体撑不住。

    谢凤林的那双凤眸依旧明亮,“鞑靼人也这么想,他们以为我回到营中不会立刻开战。”

    以谢凤林之前的风格,总要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才会决定派多少兵力。跟她交手过的某些鞑靼将领都已摸清了她的风格。

    听斥候兵说,这回联军的主帅是贺兰部的阿博都,贺兰部并非鞑靼人中最骁勇善战的,这个阿博都,谢凤林之前也未正面交过手。这回让贺兰部的将领做主帅,应是贺兰部有钱,提供了军饷与粮草。毕竟贺兰部作为鞑靼诸部中最会养马经商的部落,是最有钱的,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

    谢凤林穿好盔甲,走出帐外,骑上登云,率了八千镇北军对敌。

    元青坐镇中军大帐,“让留下来的将士准备,随时支援。”

    明知对方带了万余人,谢凤林却要托大,只带了八千人。元青叹气,心说年轻气盛早晚要吃亏。

    嘉峪关外,迎着朝阳,两军吹响号角。

    两军对阵,谢凤林扫了眼对方的三军统帅,除了阿博都未曾交过手,剩下的都是老朋友了。

    “谢凤林,怎么?当不上皇后,又干上老本行了?”呼延部的一名猛将笑道。

    “大齐皇帝可真是爱你啊!”又有人笑道。_?e小?说¤Ce_M[:1S.* ~);无?错°内,容(

    谢凤林一听这些人还在这嘲笑,就知道他们还不知道江术回朝的事情。

    她一勾唇角,“是啊,这不是想立点战功,回去讨赏么?”

    她说完,侧头低声跟身边的副将交代了几句。

    阿博都见谢凤林右手上似乎包着绷带,更加确定谢凤林受伤的消息。立刻号令先锋军出击。

    “杀……”

    两军同时动了起来,杀入对方阵中。

    鞑靼兵打仗,向来带着一股不惜性命的勇猛,光是这股子士气,就让从前的大齐军队节节败退。但谢敞所创立的镇北军不同,他们的组建就是用来对付这些野兽一般的鞑靼人的,

    一招一式都是为了战胜他们所设。

    时隔半年,大齐镇北军再次与鞑靼人在嘉峪关下正面交锋,从朝阳初升打到夕阳西坠。鞑靼军没能靠近嘉峪关半步。

    阿博都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仔细观察谢凤林如何排兵布阵,短暂的交手过后,他不禁在心中大笑,不过虚有其名罢了。镇北军八千人,几乎全部陷入鞑靼左军和中军的交战中,无暇顾及布尔台所率领的右翼军。

    阿博都正想提醒布尔台去应付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一转头,忽然意识到不对。

    只见镇北军中的一名副将率领十几名将士,绕过了布尔台所率领的军队。

    这哪里是无暇顾及,根本是在放水。

    镇北军为何要避开山塔尔部族?

    阿博都还来不及思考,一名镇北军杀到进前。阿博都擡起铁枪横挡,将那士兵挑落马下。

    刚才的念头还萦绕在脑中,阿博都应对源源不断的镇北军时,有些心不在焉,身下马匹被人刺了一刀,嘶鸣一声,将他甩落马下。

    好在旁边的亲兵赶紧把主帅拉上自己的马。

    阿博都沉吟数息,吩咐下去,“收兵收兵!”

    两军激战正酣,一方主帅突然要收兵,鞑靼士兵都有些措手不及,短暂的混乱,就给了镇北军机会。

    谢凤林率军围住了左路军的将领,一剑将他斩落马下。

    鞑靼联军瞬间乱了阵脚,撤退的撤退,逃窜的逃窜。

    布尔台这才反应过来,想冲向谢凤林他们。

    却听阿博都一声大喝,“撤兵!”

    布尔台汗一愣,谢凤林已经一转马头,左手拽着缰绳,右手提剑朝他冲来。

    她果然没有受伤!

    布尔台汗在心里想,这次又中了谢凤林的计。

    “撤军!布尔台!”中军几名副将都在喊。

    布尔台迟疑片刻,调转马头,撤回队伍中。

    这场仗在鞑靼主帅莫名其妙的鸣金收兵中结束了。

    谢凤林率军回到嘉峪关内。

    副将好奇,“敌人刚才气势正盛,阿博都那蠢货为何要收兵?”

    谢凤林一笑,视线看向身后。

    一名副将正快马到得近前,“我们按照将军说的,避开山塔尔部,不正面与布尔台交手。那阿博都果然上当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向谢凤林,“但末将有一事不明,我们不与布尔台汗交手,他为何也不主动出战呢?”

    谢凤林笑,“布尔台汗还是有点脑子的,他担心其中有诈,想让阿博都他们的军队先上,若我们真有后手,他们好随时跑路。\b!i·q¢i¨z*w¨w?.*c^o!m¨”

    众人披着余晖回到关内,脱下盔甲,洗干净身上的血污。

    谢凤林在帅帐中与几名副将分析刚才的战局。

    “联军有联军的好处,人多势众,粮草充足,强强联合,能发挥出各个部族的优势。但同时,联军也有联军的坏处。”厮杀了一天,大家都饿了,谢凤林一边吃着刚烤出来的肉饼,一边说:“这次鞑靼诸部是临时集结,因此并不牢固,难免有矛盾。”

    阿博都又不是什么声名赫赫的武将,其他部落的将领很有可能心中不服。

    比如那个布尔台汗,看起来比阿博都大了十几岁,又是领兵多年,经验丰富的战将。谢凤林在阵前看到他时,就想到了江术在信中提及的离间计。

    阿博都既然已乱了阵脚,咱们为何不乘胜追击?”副将又问。

    谢凤林咬了口肉饼,随便咀嚼两下就咽下去,回到洛阳好不容易找回的那点文雅,一场仗就给打没了。

    “让鞑靼人先回去吵一架。”谢凤林说。

    “可他们回去就会发现中计了啊!”副将疑惑道。

    谢凤林把最后一口肉饼塞入口中,喝了口茶,“所以,今夜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她随便撒了下手,站起身,走去隔壁军帐寻元青,“弓箭手准备好了吗?”

    元青忙站起身,“已经安排下去了。”

    谢凤林客气道:“辛苦元大人了。”

    “老臣能做的本就不

    多。”元青恭敬地道。

    他已听长城上的亲兵汇报了阵前之事,心中对谢凤林的轻视瞬间消弭几分。

    但他仍不能确定谢凤林打算怎么彻底击败鞑靼联军。

    谢凤林走到帐外,看了看天色,日坠西山,只余西边一线血红,如墨般的夜色从东边铺开,万里无云。

    凉爽的夏风吹动谢凤林的衣袍,她大步上了城楼,部署晚上的战役。

    与关外不同,洛阳的夏夜是闷热的,一丝风都没有。

    魏王世子戚珩源原本是来洛阳奔丧的,谁知到了半路,得知魏王他们是假死,大大松了口气。

    他有些晕马车,在路上多耽误了几日,魏王他们本不想让他来了,他却仍撑着病体到了洛阳,说是要参加十一叔的登基大典。

    魏王见到儿子很是激动,拉着他说起这段时间朝中的波云诡谲。

    “多亏了你十一叔和谢将军,否则我们不是死在皇后手下,也得死在你七叔手下了。”魏王道。

    戚珩源闻言,心下暗道:“也多亏了十一叔和谢将军,否则皇位就是您的了。”

    但他面上却点头附和,好奇问:“十一叔不住宫里么?儿子还想给他问安呢。”

    “他不住宫里,就白天进宫处理政务。”魏王道:“他本想留下迎接你们的,我没让留。”他笑呵呵地拍着儿子的肩膀,“你十一叔跟你一样,体弱多病,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我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了。”

    戚珩源颔首,“原来如此,那只能明日再见了。”

    “你也赶紧回去休息。”魏王妃道:“一路上舟车劳顿,肯定累坏了。”

    宫人将戚珩源带到了住处,让他安顿下来。

    没过一会儿,又有太医过来给他诊脉,根据他的症状开了一个消暑养胃的方子。

    戚珩源说起话来与魏王有几分像,没什么架子,很有亲和力。

    他闲聊似的问起了江术的身体。

    太医今早才给江术诊过脉,如实将诊脉的结果说了。

    “您是说十一叔一直在吃调养的方子?”

    “这几日殿下受了风寒,调养的方子停了几日。”太医道。

    戚珩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眯眯地给太医塞了点银子,才让他退下。

    江术回到安乐侯府,与江文铮聊了几句朝中的事情,独自回到东小院。

    谢凤林走后,小院就显得格外冷清,明明只走了她一个,江术却觉得只剩下他一个似的。

    立夏在廊下与人说话,江术走进才看清,那人是抱月。

    抱月两日前就从西南回来了,她这回算是立了功,江术赏了她一些银钱,让她休息几日。

    “抱月姑娘有什么事儿么?”江术问,谢凤林说过,抱月比晓月听话,江术对她说话也不自觉客气几分。

    抱月道:“殿下身边没个贴身的人伺候,晓月姐姐让我来服侍殿下。”

    立夏警惕地盯着她,又小心翼翼扫一眼江术,心说姑爷一定不能答应啊!这明显就是趁着夫人不在,想来勾引姑爷的。

    江术不易察觉地轻轻蹙了下眉,随即目光一扫立夏和院中几名丫鬟婆子,“这么多人伺候我一个,怎会不够。哦,对了,还有远志。”

    “远志去给姑爷煎药了。”立夏忙道。

    江术颔首,看向抱月,“就不劳烦抱月姑娘了。”

    抱月迟疑,“可晓月姐姐说……”

    江术面上的温和笑意一收,“抱月姑娘还记得你们的职责么?”

    “我们的职责是暗中保护天子。”抱月答完便明白了江术的意思,她们既然自诩天子暗卫,当然是要听天子的。

    江术淡淡扫了她一眼,迈过门槛,又回头对抱月道:“以后你和晓月轮流随我入宫。”

    抱月刚暗淡下去的目光又亮了起来,她弯起唇角,甜甜地说了声:“遵命。”说完便乖乖离开了东小院。

    立夏看着抱月背影,拧起眉头。

    姑爷果然还是没有抵得住诱惑,她有些发愁,想写信给夫人通风报信,又怕影响夫人的心情,在战场上可是一点

    都不能分心的。

    抱月出府见到晓月,跟晓月说了江术的决定。

    晓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谢凤林的丫头在身边,他自然不好叫你进屋。”

    到了宫里,没有人管得了他,消息又送不出去。江术真有什么心思,谢凤林那边也不会知道。

    晓月勾唇,她早就觉得江术对抱月的态度比对自己温和许多,兴许早就对她有几分好感了。

    “但也不要太过。”晓月提醒抱月,“国丧期间,若让人抓到把柄,会影响陛下的名誉。”

    抱月颔首,“我明白。”

    “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过来随陛下入宫。”

    江术回到房中,喝了远志端来的药,便靠在谢凤林平日睡得榻上,半阖着眼睛沉思。

    朝中的事情千头万绪,总结起来就两点,缺人、缺钱。

    但许多王朝行至末路,也正因这两点。

    江术须得在最短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一旦入夏,到了汛期,又是用银子的地方。

    前几日,西南接连送来两封战报,苗军将兵力分散为六路,分别攻打西南边陲的几座县城。

    百姓们都知道苗军在井水中下毒的事情,自发帮助朝廷的军队抗苗。虽然县城都守住了,但也死了不少百姓。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两广驻军统领郑潜想让定南侯支援,定南侯却迟迟不动,理由是朝廷之前下的命令。

    战报是几天前的,那时候朝中诸事还没有传到西南。

    如今沈雍知道了戚宁山谋反失败的消息,很有可能又有别的动作。

    必须尽快动手,人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让郑潜接管西南驻军,彻底击退苗军。

    但还要谨防郑潜拥兵自重,因此,朝廷必须在合适的时候派一名武将去西南,接管西南驻军。

    江术思量了许久,都不知选谁合适。

    正这时,窗外传来信鸽的“咕咕”叫声。江术忙起身推开窗。

    灰色的信鸽扑闪着翅膀飞了进来。

    江术摊开手掌,让信鸽落在他掌中。

    他疑惑地打量那只灰扑扑的鸽子,有点眼生,好像不是柳嬷嬷常用的那只。

    他解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卷。

    这纸也是普通的纸,江术小心翼翼展开纸卷,看清上面的字迹,这才松了口气。

    头两个字,就让他弯了眉眼。

    “夫君……”

    字迹挺拔中透着几分潇洒,与写字的人一样。

    江术看了头两个字,以为是一封倾诉相思的家信,谁知满篇谈的都是朝堂之事。

    若西南叛乱该如何派兵?

    若苗军有后手,又该如何增兵?

    谁能代替沈雍,统领西南驻军?

    条分缕析地写了一页,没怎么解释原因。

    大概是觉得不用解释,他也能看明白。

    或者,只是因为路途中时间紧迫。

    虽然没有一句甜言蜜语,连关心之言都未见,江术的心却像是被融化一般,眼含柔情地将那信反复读了好几遍,又凑到鼻间闻了闻,最后竟将信放在了枕下。

    江术睡了自谢凤林走后最安稳的一觉,翌日起来,多日未愈的风寒都好了几分。

    他照常入宫去,先去看了看仍没有任何恢复迹象的戚珩洲,又去见昨晚刚入宫的魏王世子。

    戚珩源见了他,态度十分恭敬,但大概是身子不好的缘故,说话有气无力,脸色也蜡黄蜡黄的,眼睛下还有两片青色。

    江术关心道:“世子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戚珩源腼腆地笑笑,“大概是不太适应洛阳的天气,后半夜才睡着。”

    “这几日确实很热。”江术立刻吩咐宫人给世子准备一些解暑吃食。

    江术见完世子,就回紫宸殿忙政务了。

    快中午时,抱月端着茶进来。

    江术才想起,今日是抱月暗中保护自己。

    见她又越俎代庖的端起了茶,江术在心里叹了口气。

    “既然这么喜欢干服侍人的活儿。”江术擡眼看她,“魏王世子那边正好缺个贴身宫女,你就

    去服侍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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