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筹谋
◎但我喜欢听话的。,w?d-s-h,u`c^h·e.n·g,.\c¢o/m~◎
入宫也有小半年了,程芙只体会过床上的缱绻,没经历过床下的亲密。
母亲曾和她说,如胶似漆的夫妻多了,执掌天下的帝后只有一对。她才是这世间最令人羡慕的女子。
但她其实时常羡慕谢凤林,从前是羡慕戚珩洲对她念念不忘,如今又多了一层,不仅戚珩洲对她旧情仍在,又多了一个江术对她体贴入微。
谢凤林那样的女子,既不温柔也不体贴,女红管家样样稀松,也不知哪儿来的吸引力。
江术和谢凤林跪在地上,半晌未听见程芙开口让他们起身。
谢凤林擡起脸看向程芙,主动提醒道:“娘娘。”
程芙这才回神,让二人起来,又命宫女看座倒茶。
“”
江术端起茶盏,送到唇边,似乎是被烫到了,他微微蹙眉,端着茶盏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谢凤林转头看他,低声嗔怪道:“有那么渴么?”
江术侧头看她一眼,抿了抿被烫的嫣红的薄唇。
谢凤林盯着他看了一瞬,倏地明白过来,他爱给自己试毒的毛病又犯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开目光,看向程芙,“娘娘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程芙正静静瞧着二人眉来眼去,闻言回神,“是为御酒房之事,崔九宁死不招,刚刚咬舌自尽了。”
谢凤林一皱眉,轻叹口气。
谋害天子的罪名,不管招不招供都得死。崔九现在死了,说不定还能保住丁香以及宫里的其他同伙。
谢凤林有点自责,她早该想到的。
江术沉默片刻问:“有从他的房间里搜到什么线索么?”
程芙摇头,“我怀疑他早有准备,把证据全部处理了。”
江术想了想,“这样吧,还请娘娘莫要将崔九自尽的消息传出去,然后让一个小内侍假办崔九,在崔九房中等候。”
“等候什么?”程芙问。
“等候七王爷的消息,七王爷眼下必须知道宫里的任何动向,才敢安排他的下一步计划。”江术道。
程芙想了想,点头道:“先试试再说。”
她亲自挑选了一个坤宁宫内的小太监去办这事儿。
从坤宁宫出来,谢凤林让江术先回安乐侯府。
“晚上别来送饭了。”谢凤林说:“宫里要是没事,我争取早点回去。”
江术颔首,小声提醒道:“夫人别吃宫里的东西。”
谢凤林皱眉,“这当口谁会害我?”
“七王爷啊。”江术道:“谁知道他在宫里有多少耳目,若在御膳房也有人可怎么办?”
谢凤林心下一凛,戚珩洲倒下了,现在戚宁山最忌惮的就是自己。他若想永绝后患,自然是越早除掉自己越保险。尤其是借皇后的手,毕竟对于不知内情的朝臣们来说,皇后也有杀她的动机。
谢凤林庆幸,还好刚才江术提醒她了,她没有喝坤宁宫的茶水。
刚回太极殿,谢凤林就被祝太后叫去说话。>*3{<8¥看!书o网<\ -¤÷追{¨最^*新>¤章?×a节`
还不到两天时间,祝太后的面色已显出明显的憔悴。
她斜倚着软枕,让谢凤林坐到身边,“听说江术又来了?”
谢凤林一笑,“他是为陛下之事来的,他以前是光禄寺的,和御酒房经常打交道,提供了一点线索。”
祝太后淡淡“哦”了声,握住谢凤林的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乌木佛珠,“这是哪儿来的?昨儿哀家就想问你,怎地也戴上佛珠了?”
“是江术给的。”谢凤林道。
祝太后微微眯眼,仔细打量那乌木佛珠,像是在哪儿见过。
不过乌木佛珠这种东西都差不多,光她就有好多串,一时也想不起来。
“看样子你和江术相处的还不错?”祝太后问。
谢凤林颔首,“他很听话。”
祝太后不由笑了,“男人可不止是听话就算好。”
“
自然不是,但我喜欢听话的。”谢凤林说。
虽知谢凤林与那些羞羞怯怯的女儿家不同,但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喜欢”二字,祝太后还是愣了一下。
戚珩洲成了这幅样子,她也不指望谢凤林能进宫为后了。她现在更需要谢凤林稳住前朝的局势。
“前朝的事情哀家不太懂,依你看,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祝太后问。
谢凤林不假思索道:“当下最要紧的自然是除掉反贼。”
“七王爷虽是陛下的皇叔,但他母妃当年在文帝跟前也并不算受宠,他本人也没什么才能,到底靠什么博得那么多大臣的支持?”祝太后已经看过了江术昨日写下的与戚宁山勾结的官员名单。
祝太后没想到,连定南侯沈雍的名字都在上面。
“这些人中既有显王旧部,也有平王的人,他们并不是真的愿意效忠七王爷,只是……”谢凤林没说下去,祝太后自然明白。
提起显王和平王,祝太后微微蹙眉。
她叹息一声,“先帝这些兄弟,真是个个都不叫人省心。就因为这个,哀家当了皇后,也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在只出了平王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
谢凤林依稀记得,戚珩洲本来也有两三个兄弟,后来都夭折了。至于夭折的原因,没有人敢追究,也没有人去追究。
“哀家有些担心,除掉了老七,又有其他宗室不满。”祝太后道:“像山阴长公主、清河公主她们,未必会站在咱们这一边。那个魏王就更难对付了,他虽然没什么本事,母妃出身也不好,但他只比先帝小一岁。”
魏王的母妃是文帝年轻时在民间认识的一名歌女,这名歌女生下皇子后便失了宠,魏王也只能谨小慎微地过活。他早早就去了封地,和先帝的关系算不得好,但也从不会掺和乱七八糟的事儿。
谢凤林说:“听闻魏王身体不好。”
“只要还能走路说话,就不能大意。”祝太后说:“戚宁山一个瘸子都敢肖想皇位,魏王只是有痨病罢了。?|看?e*书×屋¢a小?!说?网;? e)§更-?.新~&最£_\快,§”
谢凤林:“……”她默然片刻,索性直接问:“那依太后的意思?”
“哀家还没想好。”祝太后道:“哀家想问问你的意思。”
“现在并未发现魏王他们参与谋反的证据。”谢凤林道:“还是先解决了七王爷再说吧,若到时候发现其他人也有参与,反正他们在洛阳,捉拿起来也容易。”
“你是说,只要他们未参与七王爷的谋反,就放了他们?”祝太后皱眉问。
谢凤林心说人家都没参与,何谈放不放?
她默然看向祝太后,“我不太懂这些,还是姨母定夺吧。”
祝太后叹气,摆摆手,“罢了,你别管了。”
“若无旁的事,我就先出宫了。”谢凤林道:“西南疫情不是小事,我想了想,还是派个大夫过去瞧瞧。但现在陛下病着,太医们都走不开,我就想到云济堂的云大夫,他父亲是镇北军的军医,家传的医术,我打算让他去一趟西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祝太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安排吧。”
谢凤林从偏殿出来,瞧见柳嬷嬷和李嬷嬷站在廊下说话。
李嬷嬷见她出来,忙进去服侍祝太后。谢凤林笑着问柳嬷嬷,“您怎么也到偏殿来伺候了?”
柳嬷嬷道:“这边李嬷嬷一个人伺候不过来,老奴便来帮帮忙。”
二人说话的声音传入殿中,祝太后不由凝神听了下。
“好,那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
祝太后冷笑一声,“对哀家也没见这么关心。”
李嬷嬷忙笑着劝道:“这不过是些客套话罢了,柳嬷嬷当年毕竟照顾过她,又上了年纪,见面总该寒暄两句。”
雨虽停了,房内仍是暗沉沉的。李嬷嬷点了一盏小灯,给祝太后修剪指甲。
“那件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祝太后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睛问。
李嬷嬷手中的
动作未停,“安排好了。”
“哀家也是无可奈何,才想出这样的法子,希望佛祖不要怪罪我。”祝太后道。
“不会的。”柳嬷嬷道:“娘娘都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做的是大善事。”
“魏王他们倒还罢了,只是到时候得有不少宫女太监跟着陪葬。”祝太后说:“这着实让哀家心中不安。”
李嬷嬷轻叹口气,“这都是他们上辈子没好好修行,这辈子跟错了主子。”
“你说,当年庆福宫失火,到底是不是先帝爷干的?”祝太后问。
李嬷嬷手中的动作顿住,垂眸道:“老奴不知。”
“哀家怀疑过,因为先帝后来都不太敢往庆福宫那个方向去。”祝太后道:“但他为什么要烧了庆福宫,那里面不都是文帝的妃嫔们么?”
李嬷嬷默然良久,擡眼看向祝太后,“老奴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祝太后见她神情严肃,不由好奇。
“当年文帝临终前动过废太子的念头。”
祝太后神色一凛,她作为当年的太子妃,自然知道此事。
“有人说,文帝已经写好了废太子的诏书,还有立储诏书。”李嬷嬷道。
“这个哀家也听说过。”祝太后道:“但这消息没传出来多久,文帝就驾崩……”
她心下狠狠一跳,眼睛不由睁大了。
李嬷嬷一笑,跳过了这不好多说的一段,“有人说,文帝立得既不是显王,也不是梁王、魏王,而是一个刚出生的小皇子。”
祝太后皱眉,“那时候文帝都六十多了,哪有什么刚出生的小皇子?”
李嬷嬷道:“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只能从文帝晚年时比较喜欢的几个妃嫔中找,王美人,张昭仪,李才人……”
“这几个后来都进了庆福宫。”祝太后道:“你的意思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不管庆福宫里有什么,总归是先帝不想看到的东西,所以一把火烧了。
祝太后一笑,“若真是这样,哀家与先帝也算想到一处去了。”
李嬷嬷笑道:“可不是,这法子最保险。”
“就是代价大了些。”祝太后说:“到时候重修宫殿花银子,那些大臣们又要不乐意了。”
“修宫殿能花几个银子,抄了程府肯定够了。”李嬷嬷道。
祝太后皱眉,“找什么理由抄了程阁老家?”
“等皇后生下皇子,太后便提起这件事,毕竟安排宗室的住处本就是皇后的职责所在,宗室们死于意外,她难逃罪责。”李嬷嬷道。
“你呀,”祝太后擡手在李嬷嬷肩头拍了下,“真会打算。”
“老奴都是为太后打算。”李嬷嬷说。
李嬷嬷把剪下的指甲用帕子包起来存好,让柳嬷嬷拿回慈宁宫去收着。
柳嬷嬷接过帕子,慢吞吞地往慈宁宫走。
细雨过后,满地落红。
她垂眸瞧着,眼中蕴了层泪意。
回到慈宁宫后,柳嬷嬷先把太后的指甲放到该放的位置,然后回到自己屋中,拿出纸笔,将方才听到的隐约几句对话写了下来。
以她这年纪,耳力已经不行了,按说是做不了偷听这种事的。但谢凤林会想办法,她知道从哪个位置偷听能听得清楚。
一夜风雨,吹破了偏殿的东南角的窗户纸。这两日宫里乱糟糟的,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就算注意到了,也顾不上修。
谢凤林出宫后,先去了云济堂,让云秩往西南走一趟。云秩听说有疫病,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这几日谢凤林忙的焦头烂额,一直没顾上和云禾说宫里的事情。
她只大概提了下戚宁山意欲谋反之事,又问:“隔壁瓷器铺子有什么动静么?”
“昨日瓷器铺子的老板便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云禾说。
谢凤林“哦”了声,“你继续替我盯着点儿。”
云禾颔首,“除了这个,我还能帮上别的忙吗?”
谢凤林想了想,“多进一点药材,尤其是治外伤的,万一要有一战,
城中不至于连伤药都没有。”
“好,我等会儿便去安排。”云禾道。
“云大哥不在,你一个人住不安全,回头我安排两个人过来。”谢凤林说。
“不用。”云禾道:“我可不让外男进这院子。”
“女的女的。”谢凤林说,她又问一旁清点药材的云秩,“云大哥,中风病人若口不能言,偏瘫卧床,还有机会恢复么?”
云秩道:“这个有些难,我之前治好过一个瘫痪多年的病人,但也有几个用药用针都没有效果。”
“谁中风了?”云禾好奇。
“是个朋友,年纪不大,平时身体还算不错。”谢凤林说。
“那得让我见见本人。”云秩道。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还是西南百姓要紧。”谢凤林道。
外面天色昏暗,像是又要下雨,谢凤林身上的伤口有些痒,顺便拿了两瓶止痒的药膏,回安乐侯府。
江术在前院与江文铮说话。
这几日没有早朝,吏部也没什么要紧事,江文铮便早早下衙回家来了。
父子俩聊了许久,到了饭点儿,赵氏来催,二人才一同去了正院吃饭。
见谢凤林也回来了,江术忙坐到她身边,“夫人回来了怎么不让人去叫我?”
“你与侯爷说话,叫你做什么?”谢凤林道。
赵氏隐约能感觉到这几日家中略显严肃的气氛,估计是朝堂上出事了,还连累到了自家术儿。但她没敢多问,眉宇间不禁有些忧心忡忡的。
江文铮看了妻子一眼,“一会儿吃完饭,你便带着乔儿、月儿出城去。”
“侯爷不随我们一同去?”昨晚江文铮就和她说了,洛阳这段时间不太平,要出去躲一躲。但她没想到江文铮不去。
“我还要上值,去不了。”江文铮道。
赵氏又看向谢凤林与江克,谢凤林肯定是去不了的,她这几日已经忙起来了。“那术儿跟我们一同去,洛阳不太平,你这几日也别着急去赴任了。”
“娘,我也不能去。”江术道:“手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你一个睢阳县令,能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赵氏皱眉。
“让他留下吧,我俩互相还有个照应。”江文铮道:“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留在洛阳?”
赵氏心说不还有谢凤林么?不过谢凤林毕竟是儿媳,和公公之间自然不好互相照应。
赵氏想了想,只得点头,“你们都要注意安全,能逃就赶紧逃。”
“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侯爷和夫君的。”谢凤林道。
有谢凤林这句话,赵氏的确放心不少。
饭后,她打点好行李,又去江月和江乔的院子,交代她俩的丫鬟收拾东西。
从二人院中出来,赵氏想了想,仍有些不放心江术和谢凤林,便往东小院去。
谢凤林和江术回到东小院,一眼就注意到躲在房顶上的黑色身影。
,“进来说话。”
那黑色身影立刻落入院中,正是晓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看看我专栏里的两个预收。
我也不确定先开哪个(哭),今年都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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