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不舍
◎我会想念夫人的。>-卡?卡?ˉ3小%?说פ网D? `]追¨\·最±新?章¨?节ˉ◎
从前,江术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离开洛阳,去外面看看。
真到了要离家的时候,他又不自觉生出几分忐忑。
尤其今晚从明月阁回来,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盘旋,他想一件件拎出来理清楚,却又沉不下心来。
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他实在躺不下去,便轻手轻脚下床。
本想去书房写点东西,把自己的想法再交代的清楚一点,到时候谢凤林可以用来参考。
他下床没走两步,就听软榻上的人翻了个身。
谢凤林问:“做什么去?”
江术停住步子,“睡不着,想去书房坐一会儿。”他看向谢凤林,抱歉道:“对不起,吵到夫人了。”
“瞧你那点出息。”谢凤林嘴上嫌弃,心里却叹息一声,其实她也没怎么睡着。
都怪江术,一个人出门,害得全家人跟着紧张。
谢凤林坐起身,点亮小几上的蜡烛,看向江术,“给我倒杯茶。”
江术点头,走去一旁倒茶。
谢凤林抱膝坐在床上,侧头望着江术。
江术倒了半杯水,端起来尝了一口,觉得温度合适才端给谢凤林。
上回在国公府,他也是这样。
谢凤林当时没注意到,这会儿接过杯子才反应过来。
他用她的杯子用的倒是很自然。
谢凤林垂眸看了眼杯口,在心里哼了一声。
江术站在榻边,静静望着谢凤林。
谢凤林喝了两口水,把杯子放在一旁小几上,擡眼看向江术,“站这儿做什么?”
江术嘴唇动了动,半晌道:“想看看夫人。”
谢凤林不料会等到这么个回答,愣了下。
“有……有什么好看的。”谢凤林躺回去,把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凤眼,她用自以为冰冷的目光瞪了江术一眼,“回去睡觉。”
以江术平日怂了吧唧的性子,被她这么一瞪,肯定溜了。
可今晚的他却像是魔怔了似的,竟轻笑出声,澄净的眸子弯了起来。
他俯下身,伸手拉了拉谢凤林的被子。
谢凤林彻底怔住,睁大眼睛盯着江术。~5¨2,s′h?u.c*h,e^n¨g`.+c`o′m¨
融融烛光下,他的眉眼更加温润漂亮,眸子里映着有些呆愣的她。
他拉着被子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鼻梁,谢凤林回神,偏过头,“走开!”
“唔。”江术收回手,直起身走回床边躺下。
谢凤林留心听着,等他似乎盖上被子了,才暗暗松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又叫了她一声,“夫人”。
谢凤林莫名有点忐忑,只含糊地“嗯”了声。
“夫人要好好保重,一个人进宫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吃宫里的东西。”江术道。
谢凤林闻言,心里那种不知是忐忑还是期待的东西刷的一下褪去,有几分空落落的。
她定了定神道:“放心,戚珩洲这时候不会杀我。”
“不,我是说……那种……像上回明月阁的那种药。”江术道。
谢凤林“哦”了声,“知道了。”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谢凤林听到江术轻轻咳嗽。
已好几日没听过他咳嗽了,谢凤林微微蹙眉问,“怎么了?”
“无碍无碍。”
江术想在走之前把斟酌了很久的话告诉谢凤林,但话到嘴边,先紧张地咳嗽起来。
他望着帐顶叹了口气,用谢凤林骂他的话骂自己——瞧你那点出息。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药。”谢凤林道:“别整日躺着,太阳好就出门走走。”
“是。”
“多吃点饭,瘦的跟个竹竿似的。”谢凤林又说。
江术乖乖应着。
谢凤林叮嘱完这两句也想不到别的,江术聪明冷静,别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
夫人,如果遇到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夫人就随机应变,不用顾虑太多。”江术道:“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谢凤林听他语气里有几分凝重,有意缓解他的担忧,轻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处理不了的直接杀了,你回来收拾烂摊子。”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江术道。
谢凤林:“……”
江术又有一句没一句地叮嘱细节,连云家兄妹俩如何安排都考虑到了。
谢凤林听着,今晚一直悬着的心莫名安定不少。·l¢o·o′k¨s*w+.!c-o′m,
外面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江术该起身准备了。
谢凤林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起来。
“我走后夫人回来再睡一会儿。”江术道。
谢凤林瞥他一眼,“你就别操心了。你现在就这么能操心,若真当了皇帝,还不得累死……”
谢凤林说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吉利,江术的身体,让她敏感地不敢说“死”这个字。
江术倒没太在意,“夫人若心疼我,到时候就与我一起,二圣临朝……”
“滚滚滚……”谢凤林瞪他一眼。
俩人心照不宣,但都已明白对方的目标发生了改变。
谢凤林没问江术为什么改变了想法,她知道,和她有关。
二人洗漱完,一同去正院用早饭。
江文铮、赵氏、江月都在,正等他俩。
用饭时,赵氏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江月见状,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江文铮皱眉,心说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用不着哭天抹泪的。
但若真的事成,他就不再是江家的世子了。赵氏和江月肯定哭的更厉害。
若事情没成,他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江文铮看了眼柔声劝母亲和妹妹的江术,硬邦邦道:“多保重,身体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江术和谢凤林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江术点头答应。
春日清晨,风里裹着些许不知名的花草清香,阳光明媚却不耀眼
江术没让赵氏和江月母女俩送他,免得二人又要哭一场。
谢凤林笑说:“我也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吧。”
江术乖乖点头,“不用送了,夫人昨晚没睡好,赶紧补一觉吧。”他顿了顿,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估计陛下今日就会迫不及待召夫人入宫了。”
谢凤林见他噘嘴,有点好笑,在他后脑勺上推了一下。“再想想还有什么没带。”
“都带好了。”江术回头看向谢凤林,从腕上取下那串乌木佛珠,递给谢凤林,“夫人,这个给你。”
谢凤林忙摆手,“不要不要。”
江术仍执拗地伸着手,擡眼巴巴地望着谢凤林。
“我左手戴着你娘给的翡翠镯子,右手又戴乌木佛珠像什么样子。”谢凤林道。
江术想了想,竟握住了谢凤林的左手,要把她的翡翠镯子取下来。
“哎……”谢凤林想抽回手。
江术却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翡翠镯子容易打碎,夫人收起来吧。”
“你……”谢凤林狠狠瞪他。
江术却仍抓着她的手,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乌木佛珠套了上去。
他垂着目光,长长的眼睫微微颤抖,透露出此刻的忐忑心情。
谢凤林皱眉,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用了几分力道,但对于她来说,仍是可以轻易抽回手的。
她却没有,只是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胆肥了你!你以为你要走,我就舍不得揍你了?”
向来能动手绝不废话的谢将军,这会儿却只能外强中干地放狠话。
江术把佛珠戴好,嘴角不自觉弯起来,他擡眼看着谢凤林,“夫人要好好戴着它,不许丢了。”
谢凤林:“……这可说不好,上了战场谁还顾得上什么佛珠?”
“我不管,”江术道:“下次见面夫人要把佛珠还给我。”
谢凤林:“……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远志在外面
提醒江术该启程了,江术这才退开两步,“夫人,我走了。”
谢凤林:“快走。”
她把江术送到府门口,看他上了马车。
江术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向谢凤林。
谢凤林不看他,对车夫道:“走吧。”
车夫依言催马,马车缓缓向前。
江术仍把脑袋探出车窗,回头看向谢凤林。
“夫人,我会想念夫人的。”
谢凤林:“……”
昨晚吞吞吐吐半天不说,现在当着这么多下人,他倒是喊出来了。
谢凤林恨不得踹他两脚,可惜马车已经走远。
直到马车转过街角,谢凤林和来送行的几个下人才转身回府。
谢凤林还没走到东小院,就有下人疾步追上来,“夫人,宫里来了马车,接夫人进宫。”
戚珩洲也太着急了,这会儿早朝应该都没结束吧。
谢凤林道:“让他们稍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谢凤林回去换了官服,又让立夏去和赵氏说了一声,才往皇宫去。
到了宫里,谢凤林才知道,戚珩洲今日没有上早朝。
“陛下为何不上朝?”谢凤林问夏仲连。
“陛下昨晚没休息好。”夏仲连笑道。
谢凤林以为西南又有战报,忙走进殿内。
戚珩洲这回没有坐在御案后面,而是斜靠在内殿的软榻上,见谢凤林进来,便对她招了招手,“林儿,快过来。”
谢凤林皱眉,走进内殿,没有靠近软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一眼戚珩洲,“陛下身体不适?”
“有些头疼。”戚珩洲道。
“太医来瞧过了么?”谢凤林淡淡问。
她突然想起当初宫宴上的酒,难道是那酒里的药起了作用?她仔细打量戚珩洲的面色,只能看出他眼下有淡淡青色,是没睡好的表现,别的也看不出来。
“没有,”戚珩洲道:“躺一会就好了。”
“那陛下好好休息,臣先告退。”谢凤林不想和戚珩洲浪费时间,只有这招能让他直接说正事。
谁知戚珩洲闻言,却不答反问,“林儿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朕说么?”
谢凤林冷嗤一声,“陛下想让我说什么?”
戚珩洲见谢凤林仍嘴硬,坐起身,似笑非笑看向她,“昨日江克进宫求见。”
“江克?”谢凤林微讶,她在脑中飞快回想江克知道什么。
想来想去,他似乎只知道江术与自己去明月阁的事情。如果是这件事,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是,他都与朕说了。”戚珩洲盯着她道。
谢凤林挑眉:“说什么了?”
戚珩洲见她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朕实在不忍说出口。总之,你受委屈了……”他说着,俯下身,想把谢凤林按进自己怀里。
谢凤林来不及思考他的话,见他俯身靠近,本能的一脚把人踹开。
“滚!”
戚珩洲被踹了个趔趄,扶着一旁高几才堪堪站稳,他既惊又怒地瞪着谢凤林,“你……你竟然敢让朕滚!”
谢凤林仍坐着,擡头看他,“这有什么不敢的?”
作者有话说:
qwq头疼,写不动了。今天先更这么多吧。感谢在2023-07-0323:46:54~2023-07-0423:0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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