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叔叔
◎算你有眼光。*x·i?a,o·s+h/u,o.n_i!u\.`c~o.m\◎
江术与晓月商议事情,一定是在晓月的绣楼里。因此,谢凤林便在后院院墙上等着。
听到后院的打斗声,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谢凤林担心对方发现江术,便跳到院中。
不料那人竟然趁机跑了,谢凤林摊手,“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怕你们误伤了夫君。”
口中说着道歉的话,谢凤林的语气却没有什么歉意,她到了江术身边,上下打量他,“夫君没事儿吧?”
江术摇头,他垂眸看看谢凤林的腿,“夫人从那么高的院墙上跳下来腿会不会疼?”
谢凤林被逗笑,“这算什么,比这屋顶更高的地方我都跳过。”
“夫人好厉害!”江术眼眸亮亮地望着谢凤林。
谢凤林伴成车夫模样,穿了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却丝毫无法掩盖她的秀挺气质。
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话,压根不关注刚才逃走那人是谁。
皓月和抱月跑到晓月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晓月顿时皱起眉,但现在追俨然是来不及了。
她略带埋怨地看了谢凤林一眼。
谢凤林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江术却瞧见了。
他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拉住了谢凤林的衣袖,对晓月她们道:“我们先走了。”
“慢着,”晓月看向谢凤林,似笑非笑道:“将军就不好奇,世子为什么在我房间么?”
谢凤林心说糟糕,她忘记自己应该是不知道江术和明月阁的关系的。
“那晚我全部告诉她了。”江术平静道。
晓月微微挑眉,谢凤林知道江术的身份后,仍选择留在他身边。是想等待时机再报复她们?还是愿意站在江术这边,帮助他回朝?
她一时难以判断谢凤林的想法。但见江术拉着谢凤林的衣袖,又让她跟随他来明月阁,应该是十分信任她的。她便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表露出来,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以后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谢凤林擡擡下巴,没有应声。
“刚才那是什么人?”江术问道:“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江术虽不会武,却能看出晓月招招致命,一点没有留情。
晓月看了眼谢凤林,忽地想到什么,心下一凛。刚才那人的功夫与她们极为相似,晓月怀疑那人是宫里派来的。
谢凤林好巧不巧这时候出现,莫非是故意帮着那人逃脱。
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晓月随意一笑,冲不远处的皓月、抱月招招手,“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配合她俩罢了。”
因怕被人发现,几人重新进到晓月房中说话。
晓月给皓月、抱月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会意。
皓月道:“这人是外地的,家里人犯了事,想来洛阳打听门路,银子花光了,便想用武力逼我俩说,我本能地反抗,不小心与他交手。”
抱月道:“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会功夫,便想将他抓住,先关在明月阁里。”
“就为了这个?”江术似乎不信。
晓月解释道:“若让外人知道明月阁内的姑娘们会功夫,难免遭人怀疑。”
江术想了想,点头。
“那便没我们的事儿了,”谢凤林看向江术,“咱们走吧?”
江术颔首。
恭敬地送走二人,晓月这才细问起刚才的事情。
皓月和抱月把刚才与胡通交手的全部经过描述了一遍。
“感觉这人似乎并不知阁内的姑娘们会功夫。”皓月道。
“那他为什么来?”抱月想不明白,打听门路自然只是个幌子。
“你们看清楚了,他的功夫与咱们一样?”晓月再次确认。
皓月点头,“我特意试了好几招,他武功比我和抱月更好,要不是我俩一起,肯定早就让他跑了。.q!i`s`h′e\n/x·s..!c,o_m·”
晓月沉默片刻,回房写了封信,让信鸽送入宫
中。
回到侯府,江术才和谢凤林说了诏书的事情。
谢凤林皱眉,“你相信她的话么?”
江术摇头,“我不知道。”
谢凤林道:“反正我不信。太极殿那种地方,庞椿想把诏书放上去可不容易。”
江术蹙眉沉默,他与明月阁这些人之间没有丝毫信任可言,但她们又知道他的身份,这让他很是被动。
“这些人真烦。”谢凤林说出了江术的心里话,她坐到桌边,随手拿了块点心吃,“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文帝在世时,晓月应该也才十来岁吧。”
“听柳嬷嬷说,晓月她们的师父是文帝身边的暗卫,这名暗卫与文帝身边的一名宫女有了感情,文帝成全了他们。同时,文帝也交给这对夫妻一个任务,让他们培养一批会功夫的女孩,这些女孩既可以作为宫女侍奉皇帝,又可以保护皇帝的安全,两全其美……”
谢凤林:“你爹可真会享受啊,后宫三千还不够,连暗卫都要女的。”
江术深以为然地点头,“可惜这些女孩才刚入宫没两天,文帝就死了。先帝把文帝身边的人全部杀了,包括晓月的师父师娘。但那日晓月被派到李才人身边,这才逃过一劫。”
江术讲起往事,连爹娘都不叫了,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漠然。
谢凤林问:“皓月她们是晓月的师妹?”
“有些是师妹,有些是她后面收留的女孩。”江术道。
谢凤林叹了口气,“毕竟先帝杀了她师父师娘,她想为他们报仇,也是情有可原。”
江术点头。
谢凤林咬了几口点心,垂眸沉思,当年的事情她不做评价,但现在晓月对于她们来说,反倒成了麻烦。
“晓月似乎不信任我。”谢凤林道。
“她连我都不信,自然更不会信夫人。”江术道,他看向谢凤林,“我总觉得刚才与皓月她们打斗那人有点奇怪。夫人看清他的长相了么?”
谢凤林摇头,“我只知道他身上功夫比皓月她们更胜一筹。”
“如果真像皓月所说,他只是想打听门路,完全用不着暴露自己的身手。”江术道:“他会不会另有目的?”
谢凤林想了想,“这就不知道了,我担心的是他看到你了。”
虽然说那人未必认得江术,但若他是某位大人派到明月阁来的探子,回去禀报自家主子,他的主子万一猜到是江术怎么办?
毕竟自那次宫宴后,江术在满朝文武中算是出了名,谁都记得当众被她点名,当场晕倒的安乐侯世子。
“我已经和晓月她们说了,让她们尽快把明月阁关了去睢阳。但若这法子也来不及的话……”江术道:“我们索性将计就计……”
话音未落,江月来了。
二人只好停下商讨,谢凤林把江月拉过来,“怎地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想来给大哥送行,刚才来了一趟,丫鬟说大哥大嫂出去了。”江月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术笑,“明日送行不也一样。”
江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姐姐让我带来的,我怕睡一晚就弄丢了。”
江术接过那封信,又问:“乔儿还说什么了?”
“姐姐说大哥不用着急回信,等到了睢阳再回也可。”江月道。
江术颔首,揉了揉江月的小脑袋,“快回去睡觉。”
江月望着江术,“大哥,我会想你的。”
“大哥也会想你的。”江术笑容温柔。
“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江月眼圈有点红。
江术对两个妹妹一向很好,以前还会耐心地给她们讲故事,记得她们喜欢吃点心,散值回来就经常给她们带。她们过生辰时,他还会准备她们喜欢的礼物。,w′u+x?i¢a+n+g′l`i-.,c¢o!m`
江月觉得江术是这世上最好的兄长。
“可能一两个月就回来了。”江术道。
“你骗人,娘说起码要一年。”江月嘟嘴。
谢凤林笑,“那月儿就数一数,看谁说得对。”
江月点头
,她实在太困了,没有说两句话,打了好几个哈欠。
江术忙让奶娘带她回去,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步三回头地看江术。
“明早还能见着。”江术笑。
他目送着江月离开,回到屋内,眉宇间也不禁带了几分不舍。
他接着跟谢凤林说自己的计策,又道:“还得麻烦夫人想个办法把这府上的人送出城去,以免陛下或七王爷抓了他们做人质。”
谢凤林想了想,点头,“这个不难,但你得和你父亲说一声,否则他未必愿意听我的。”
江术点头,轻轻吁了口气。
谢凤林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点心,“吃完收拾收拾早点睡,明儿一早就要出门了。”
江术接过点心,一直轻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他望着谢凤林,忍不住感叹,“还好有夫人。”
谢凤林:“若是没有我,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了。”
“不,”江术摇头,“虽然晓月嘴上说不会强迫我,但我觉得,因为她心中的执念,她不会放弃文帝遗愿的,就算没有夫人,她也会想别的办法让我回朝。”
谢凤林想想也是,正因如此,晓月才没有把诏书交给江术。
“如果没有夫人,我就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些麻烦事了,连个可以商议的人都没有。”江术道。
谢凤林至今仍觉得他对自己的信任多得不可思议,她想了想说:“其实你也可以暂且信任晓月她们,她们至少不会害你。”
“她们是不会害我,但她们会为了达到目的去害别人。”江术捧着点心,没顾上吃,认真地望着谢凤林,“但夫人不会,夫人身怀武功,却不会用它乱杀无辜。”
谢凤林微愣,她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江术微微弯了弯眼睛,“就算夫人有一天负了我,也不会负天下人。所以我选择相信夫人。”
他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轻描淡写的劲儿,似乎并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进去似的。但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谢凤林心尖,却仿佛有千金重。
谢凤林盯着江术片刻,没有把心头的浪涌表现出来,也学他的轻描淡写,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算你有眼光。”
江术轻笑,低下头安安静静吃起点心。
正这时,江文铮身边的人来请江术去前院书房一趟。
江术只好把点心放下,洗了洗手。
“夫人若是累了,就先洗漱安歇吧,不用等我。”江术出门前道。
谢凤林随意应了声,“没打算等你。”
江文铮不是喜爱读书之人,书房里也净是些用来打发时间的话本子,四书五经摆在书架上,只做摆设。
江术进门时,他正靠窗翻着一本棋谱,闻声擡头看了江术一眼。
“听说你和凤林刚才出去了?”
“是。”江术点头。
“去哪儿了?”江文铮问。
“就是出去逛了逛。”江术道。
“去明月阁逛了?”江文铮盯着他,语气平静。
江术微讶,擡眸看向江文铮。
“我都知道了。”江文铮道,他这才让江术坐下。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江文铮看着江术,“为父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江术微微睁大眼睛,怔怔叫了声“父亲”。
“就冲着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父亲,我也该帮你。”江文铮笑道。
以前父子俩心照不宣,江术是江文铮点头抱回家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么多年,他从未提过。江术更不会主动提起。
江术轻轻弯了下眼睛,“父亲还没问我想做什么,就愿意帮我么?”
江文铮云淡风轻道:“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想做什么都行。”
江术心说他就想做安乐侯世子,做江家的儿子。但现在这个愿望得改一改了。
安乐侯世子的身份并不能保护好身边人。
“父亲不用帮我做什么,”江术道:“您只要保护好家人就可以了。若我身份暴露,我会让夫人护送你们离开洛阳。”
江文
铮沉默片刻,轻轻叹息一声,他从一旁的棋盘想争那位置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
江术心头微震,没有接那银票,“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一走了之。”
江文铮深深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江术的改变,果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谢凤林。
“那也先收着,总有用钱的地方。”江文铮道:“这钱是你祖母……不对,应该是你姨母留下的。”
江术推辞不过,只好接下那两张银票。
“说起来,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表兄。”江文铮笑起来。
江术:“……”
虽然早知道是这么个理儿,但这话从江文铮口中说出来,江术还是感觉很奇怪。
让他管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叫“表兄”,他无论如何是叫不出口的,但让他叫“父亲”,又觉哪里不对。
江术回到东小院还在纠结这件事,不由和谢凤林说了。
谢凤林大笑,“我以前竟没发现。这么算来,你娘其实是你表嫂。”
江术:“以前虽心里知道,但没点破,感觉还好。父亲刚才这么一说,我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谢凤林已经洗漱毕,躺在软榻上,笑得停不下来。“江克其实应该喊你一声表叔。”
江术原本要去屏风后洗漱,见谢凤林幸灾乐祸笑得开心,也忍不住弯了眼睛,“细细算一下,夫人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谢凤林:“……”
她笑容僵了一瞬,当初只顾着嘲笑戚珩洲了,竟忘了自己和戚珩洲平辈。
她见江术眼眸含笑看着自己,哼了声,“我敢叫,你敢答应么?”
“本,本该如此。”江术说的很没底气,眼神躲闪。
谢凤林“哦”了一声,朝他招招手。江术下意识走到软榻边。
谢凤林坐起身,笑盈盈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叫了声“小叔叔。”
江术莫名就红了脸,这三个字仿佛带着钩子似的,让他心跳乱了节奏。
“小叔叔,我叫的好不好听?”谢凤林见他露出几分窘迫,故意道:“不是小叔叔让我这么叫的么……?”
“夫人……”江术已经后悔了,脸颊通红,想逃走,却又被谢凤林含着狡黠笑意的凤眸吸引住目光。
谢凤林仰着脸,含笑看他,“哎,那我把‘小’去掉,叔叔,叔叔……”
话音未落,谢凤林的嘴巴便被江术捂住了。
谢凤林第二个“叔”字还未出口,双唇微微噘着,正好碰到江术的掌心,像是她主动亲上去似的。
这下两个人俱是一愣,江术像是被烫到似的,匆忙收回手,却又不自觉用指尖摸了下自己的掌心。
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有一点痒。
谢凤林抿了抿唇,躺回去,翻身朝里。
江术在榻边愣了片刻方回过神,赶紧溜了。
谢凤林的羞窘来得快去得快,想到江术刚才呆呆的样子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的掌心温热,还有一点点心的香甜,看来这人没好好洗手就去找江文铮了。
想起这一家子乱套的辈分,谢凤林又笑起来,等哪天赵氏知道了,不知会是什么心情。
还有,江术既然是戚珩洲的叔叔,她就是戚珩洲的婶婶。
谢凤林忽然有点期待戚珩洲叫自己皇婶时的表情。
此时,戚珩洲正在太极殿内听胡通的汇报。
“臣怀疑最后与臣交手的女子便是晓月。”胡通道:“而安乐侯世子似乎是从晓月的绣楼出来的。”
戚珩洲以前听戚宁山提过明月阁的晓月,他每一回来洛阳都会去明月阁听晓月弹琴唱曲。
万万没想到,这晓月身上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
怪不得江术要把谢凤林带去明月阁下药。估计是怕谢凤林反抗,万一动起手来,明月阁的姑娘们可以帮忙对付。
“你刚说林儿也在?”戚珩洲又确认道。
胡通颔首,“谢将军是从院墙上跳下来的,我怀疑她之前便藏在院墙上。”
“她是去做
什么的呢?”戚珩洲皱眉自言自语。
“要么是去监视世子的,要么是去保护世子的。”胡通道。
戚珩洲颔首,“你说的没错。”
结合江克之前所言,谢凤林去明月阁应该是为了监视江术,想看看他与明月阁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明日叫她进宫,说不定她已经查到了一些关于江术的事情。
“你刚说明月阁内的姑娘们武功与你十分相似?”戚珩洲问。
胡通点头,“臣试了好几招,前面两个姑娘武功不敌臣,最后那个疑似晓月的姑娘,与臣不相上下。”
宫中暗卫一般都是一辈子不得出宫的,混得好的,年纪大些便被派去做侍卫。混的不好,上了年纪也有接受宫刑,留在皇宫做内侍的。
这些人一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什么牵挂,也愿意留在宫里效忠天子。
如今保护戚珩洲的暗卫都是他登基后新换的,年纪都不大,问不出来什么。戚珩洲便让人去找先帝或文帝时期的暗卫过来。
很快,一名老内侍被带到了太极殿。
夏仲连介绍说,此人是文帝时的暗卫,生病后自愿做了内侍。
戚珩洲便问他,“宫里有没有培养过女子当暗卫?”
老内侍恭敬道:“回陛下,暗卫一般是从五岁到十岁之间的孤儿中选择,连身体稍差一些的男孩都不要,更别说女孩了。”
戚珩洲想想也是,女子练武本就比男子更难,完全没有必要选择女子。
“那宫里有没有暗卫是上了年纪被赏赐出宫的。”戚珩洲又问。
老内侍想了想,“这个倒是有一回,有一名暗卫喜欢上了文帝身边的一名宫女,被文帝发现,文帝宽仁,不但没怪罪他们,还给他们赐了宅子。”
戚珩洲又问了几个问题,老内饰知道的有限,再答不上来。
戚珩洲便打发他下去。
这一夜他又是彻夜难眠,一闭眼就想起江克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都一直舍不得碰的谢凤林,竟被江术以那样的方式污了清白。
都怪她,那么任性。放着进宫的好日子不过,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安乐侯世子。
她现在一定十分后悔,不知道有没有委屈地偷偷哭。她那么骄傲,却因这样的手段被人骗了身子,一定恨死江术了。
戚珩洲心情复杂,既心疼谢凤林,又有一种看她后悔的快意。
他期待她明日到了自己面前如何认错,如何求他帮助。
至于江术是什么人,他并没有费太多心思去想。
不管他是谁,为何与明月阁扯上关系,明月阁那帮人又有何目的,都不足为据。
他随便找个理由,便可把明月阁的人先关起来细细审问。
考虑到林儿的名声,不可把事情闹得太大,先让江术启程,找人在路上无声无息把他杀了就是。
但事不宜迟,最好就在这两日。
作者有话说:
小谢:我敢叫你敢答应吗?
柿子:不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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