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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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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不快
    47不快

    ◎离我远点。_a~i_h·a?o\x/i¢a~o`s_h^u,o!..c-o\m/◎

    这是江克第二次踏足明月阁,香风裹挟着姑娘们的娇笑扑面而来。

    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似是怕被这满室风情晃了心神,却又忍不住去四下打量,抱琴的俏丽,跳舞的婀娜,连端酒送茶的丫鬟都比家里的齐整。

    他和几位被殷勤地迎上二楼雅间,雅间内从珠帘到玉枕,全是上好的东西,和安乐侯府的不相上下。

    今日请客的仍是他的同窗,毕阁老的长孙毕文修,另有一名姓姚的同窗作陪。

    龟公认识毕文修,也记得江克是上回他带来的朋友,殷勤问道:“二位公子,还请上回的姑娘来么?”

    他们上回没能请到晓月姑娘,只好退而求其次,请了另外两位,据说也是明月阁内有名的美人。

    伺候江克那个名叫皓月,他很是喜欢。但青楼这种地方,不就是尝个新鲜,他看一眼有些拘束的姚公子,“上回的妹妹甚好,让姚兄也享受享受。”

    毕文修见姚公子面红耳赤不好回答,于是做主道:“行,给江公子换一个。我还要莺儿。”

    这个雅间位置很好,掀开珠帘正好能看到一楼大厅的舞台,掩上珠帘,往里走,又分了三个隔间,方便客人们兴致到了办事。

    江克仍记得第一次来时,一边办事,一边听着隔壁的动静,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大哥上回来时是否也在这样的雅间内,平日跟姑娘说话都要脸红的人,在那等情形下,不知是什么表情。

    三人没吃晚饭,毕文修又点了一桌子酒菜。

    不一会儿,他们叫的姑娘一同进来,伺候江克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孩,十五六岁,五官明艳。

    江克心说这和家里的几个丫鬟都不一样,不免有些期待。

    在做三位公子都是读书人,知道怜香惜玉,只拉着姑娘们的手,温声闲聊。

    楼下丝竹声起,几名舞姬舞姿婀娜,却只是开场。

    楼上楼下的客人们一时都目不转睛地看向台上,等着千呼万唤的晓月。

    晓月此时正在后院与人说话,“你说什么?殿下与谢将军一起来的?”

    “是,”小丫鬟道:“殿下让我们安排毕公子隔壁的雅间。”

    晓月想了想,喃喃道:“原来是为了监视江克。”她微微蹙眉,“那也用不着他亲自来呀,吩咐我们一声不就得了。”

    晓月忙让人上最好的酒菜茶果。

    “要姑娘伺候么?”小丫头问。~x+i_a.o^s¢h¢u^o/c,m-s?.*n.e¢t′

    “谢将军在,还要什么姑娘?”晓月嗔她一眼。

    小丫鬟领命正要去安排,又被晓月叫住,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谢凤林与江术进了雅间,谢凤林到窗边听了听,隐约能听到隔壁雅间的说笑声,但听不太清。

    江术也走近,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楼下太吵,根本听不清对面说什么。

    正这时晓月身边的丫鬟端着茶进来,她见二人站在隔板边上,忙十分有眼色地上前,在隔板上摸了摸,摸到一个凹陷,按了下。

    然后那处就成了一个小孔。

    从小孔望过去,是一层纱帘,对面正好发现不了这处小孔。

    谢凤林凑近,这下隔壁几人的说话声便能听清了。

    她故意看向那小丫鬟,惊讶道:“你们竟然有这样的机关?”

    “有些客人有特殊的需要,我们便设了这个。”小丫鬟脸红道。

    江术心说这理由找的实在敷衍,在一旁微微蹙眉。

    谢凤林愣了片刻却明白过来,她轻咳一声,摆手让那丫鬟退下。

    江术把坐榻挪到靠近隔板的位置,让谢凤林坐。

    谢凤林小声道:“你倒是会指使人,凭什么让我干这等鬼鬼祟祟的事情?”

    江术也低声道:“我耳力不如夫人。”

    谢凤林瞪他一眼,江术讨好地笑笑,又去把放酒菜的小几也挪了过来。

    雅间

    内是一人一张小几,江术从自己的小几上拿来筷子,先尝了下谢凤林面前的几盘菜。

    谢凤林:“你别疑神疑鬼的,他们就算想害我,也不会在今晚。”

    江术尝完了才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你要是死了,整个明月阁都得以死谢罪。”谢凤林低声笑道。

    江术道:“等一会儿夫人再吃。”

    谢凤林故意道:“我饿了。”晚饭就没吃,她现在还真饿了。

    江术闻言,从腰间摸出一个荷包,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把花生瓜子,他擡眼望着谢凤林,“夫人先吃这个垫一垫。”

    谢凤林心说他比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还周到。

    二人说话时,谢凤林还分了一半心神去听隔壁的动静。

    毕文修说他家里要给他说亲,“我祖父的意思是,至少得在入仕之前成婚。”

    “我父母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江克叹气。

    “你这婚事的确麻烦,谁家姑娘敢跟谢将军做妯娌啊,万一哪句话不对付,她不会直接拔剑把人砍了吧?”

    江克笑,“难说,她上回拧断那苗疆人手腕的样子还历历在目。~e~z?k/s,w·.?n~e^t*”

    “太吓人了,可惜了一张脸。”毕文修道。

    谢凤林抱臂听着,这样的话她早不是第一次听了,心里并不会有什么波澜。

    江术听不太清,只好奇地看着她。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欢呼,晓月姑娘上台了。

    江术的目光仍在谢凤林身上,谢凤林则有点好奇,拉江术,“你帮我听会儿,我看看晓月。”

    江术:“……”

    “夫人,正事要紧。”他嘀咕道。

    谢凤林道:“大家都顾着听晓月唱曲儿,这当口不会说正事。”

    二人换了位置,谢凤林拨开帘子朝楼下看。

    晓月抱着琵琶上台,先朝四面拜了拜。

    她今日没有戴面纱,青丝松松挽着,透着几分慵懒妩媚。

    素手轻挑,琵琶声如珠落玉盘。

    谢凤林看到楼下客人都看直了眼睛,举着筷子,连菜都顾不上吃,酒也没心思喝。

    她心说也不过如此,至于么?

    就在这时,晓月擡眼望向二楼,正与她遥遥对视。

    像是打招呼似的,晓月弯了弯眼睛,一双美目笑意流转。

    谢凤林一愣,下意识道:“好美!”

    楼下也有不少人和她一样的反应。

    晓月朱唇轻启,唱一曲《虞美人》时,谢凤林更是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江术见她目不转睛盯着楼下,有些无奈地蹙了蹙眉。

    却又觉得她眼睛亮亮的样子有点可爱。

    谢凤林望着楼下,江术则目不转睛盯着她。

    《虞美人》曲调婉转,带着丝丝缕缕轻愁,听着不免也升出几分伤春悲秋之感。

    谢凤林听得入神,间奏时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清甜,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江术见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本欲阻止,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她把杯子送到唇边。

    谢凤林喝完,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目光始终未离开楼下的舞台。

    江术却已红了脸,垂下目光,正好看见她小几上的酒杯。

    迟疑片刻,伴着晓月的歌声,他端起了酒杯,也像谢凤林刚才那样抿了一口,然后很快放下。

    谢凤林说的没错,大家都顾着听晓月唱曲,没人聊天,隔壁房间只偶尔传来几声赞叹。

    “好美!”

    “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满堂宾客无不沉浸在晓月的歌声里,只希望这曲子能再长一些。

    唯独江术暗暗腹诽,怎地还不结束?一个音拖那么长,害得夫人都不看她一眼。

    “夫人,吃点菜。”江术挪过去一点,殷勤地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谢凤林皱眉,拍开他的手,“等会儿等会儿……”说完目光又看向楼下。

    江术委屈地皱皱鼻子。

    好不容易乐声停了,楼

    上楼下又响起雷鸣般的叫好,还有那浪荡客人,往台上扔手帕。

    谢凤林“啧啧”两声,这才收回目光,“名不虚传啊!”她看向江术,“她听你的,你让她上来再给咱俩唱一曲。”

    江术:“……夫人,正事要紧!”

    谢凤林这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她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那改日再来。”

    江术哼了声:“我过几日就走了。”

    谢凤林不以为意,“没事儿,我一个人来,只不过要多掏点银子罢了。”

    “夫人……”江术淡淡蹙着眉,转移话题,“吃点东西吧。”

    二人便又把位置换了回来,谢凤林一边吃菜一边听隔壁的动静。

    江克他们半晌说不了一句正经话,从谁家的通房丫头漂亮聊到什么样的春宫图册好看。

    聊着聊着,就传来一些暧昧的声音。

    “江公子,人家想吃那个梅子。”

    “……来我喂你……”

    谢凤林皱眉,不耐烦地看一眼江术,“他们总说废话。”

    江术凑近,好奇地听。

    “成婚之前好好快活,成婚之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那姚公子俨然已沉浸在温柔乡中,说话都带了几分醉意。

    “可不是么,”毕文修道。

    “我有时候还挺羡慕我大哥的,谢将军那情况,也没法约束他,他上回还和光禄寺的人来明月阁了。”江克道。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世子超脱世外,不近女色呢。”毕文修道。

    “食色性也,人都一样,只是大哥身子不好。”江克道。

    “明月阁有一种酒里带助兴的药,”毕文修道:“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有用。”

    江术听得眉头紧锁,他第一次知道,明月阁还真有这些营生。

    “这……这实在太……爹说的没错,这种地方就没有干净的。”

    之前晓月和他说,之所以开青楼,一是赚钱快,二是打探消息方便。

    而且是文帝授命的,他便没多问。

    而且,他统共也没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直接被引到晓月房中说话,就上回跟王元富一起来,也只是随意吃点酒菜,听听曲。

    谢凤林见他生气地在那嘀嘀咕咕,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下,“能不能别这么迂腐。”

    江术抿着唇,隔壁传来几声惊喘。

    接着是脚步声,掩门声。

    谢凤林摊手,“人家办事去了,听不见了。”

    “那我们也赶紧走吧。”江术感觉自己每次来明月阁都不太高兴,恨不得立刻离开。

    谢凤林:“再吃点菜,别浪费了。”

    她说着拿起筷子,就着甜酒吃菜。

    江术没有心情吃东西,只略尝了几口。

    他站起身,在屋中走来走去,注意到床头放着两本书,没有名字,便随意拿起来。

    忽地想起今早在书坊看到的那本“论语”,迟疑着翻开看了眼,果然是那种图册。

    他嫌弃地把书扔到一边,心说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明月阁关了。

    谢凤林吃饱了,二人便离开明月阁。

    夜风微凉,吹散了萦绕鼻间的脂粉味儿,江术吁了口气,感觉舒服不少。

    谢凤林反倒有点热,连夜风都似乎黏黏糊糊的。

    二人坐上回府的马车,江术道:“早知道不来了,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车内光线昏暗,谢凤林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她垂着眸子,没有接话。

    “夫人……”江术唤了她一声。

    谢凤林这才擡起眼皮,“把车帘掀开一点,我热。”

    江术掀开车帘,外面的光线照进来,他这才看清谢凤林双颊绯红,眉头轻蹙。

    “夫人……你怎么了?”江术一惊,忙起身挪到她身边。

    “离我远点。”

    谢凤林推了推他,但这一推没有什么力气。

    江术着急道:“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去云济堂?”

    “不用。”

    江术顿时乱了阵脚,谢凤林声音软绵绵的,一定是很不舒服。

    “不行,还是去云济堂吧,怎么会突然如此,夫人刚才

    ……”

    江术没说下去,瞳孔倏然一缩,“是明月阁的酒菜里有毒?”

    谢凤林被他吵的心烦,“没有毒!”她瞪了他一眼,“你笨不笨啊,刚江克他们说什么来着你忘了?”

    作者有话说:

    江术:完了完了,夫人说话都没力气,一定是中了毒。云大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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