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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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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书坊
    46书坊

    ◎晚上去明月阁逛逛吧。′?齐`盛@*小?:*说D网1× ???最_新3?÷章?:?节)¢2更°>(新!快¥.◎

    洛阳城有一条街上全是书坊,谢凤林与江术到时,这些店铺才陆续开门。

    “两位公子想看什么书?”老板殷勤地迎上来,“这边是经史子集,那边是话本演义。”

    “我们随便看看。”江术温和道。

    俩人不考功名,没兴趣看经史子集,便直奔话本去了。

    话本大多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谢凤林没什么兴趣,走马观花地就转到了后面一排。

    这边是一些史话演义。

    谢凤林抽出一本感兴趣的翻开看了看章节回目。

    江术跟着她,好奇地凑过来看。

    “你逛你的。”谢凤林回头道。

    “我也想看这本。”江术道。

    谢凤林于是把书塞他手里,“那就买了吧。”

    她说着继续去看别的,书架上的好多书家里都有,谢凤林还未来得及看,一眼望过去,没找到什么新书。

    又转过一排书架,谢凤林微微凝眉,“这边不是话本么?这儿怎么还有四书?”

    “兴许老板放错了。”

    江术于是伸手拿下一本,如果放错了,一会儿可以提醒老板。

    她随手翻开,只见书上没有文字,而是一副精美细腻的图画。

    他“啪”的一下合上书,慌慌张张想把书放回去。

    谢凤林没看清书上的内容,只觉江术反应奇怪,眼疾手快将他手里的书夺了过来。、

    “哎,夫人……”江术拽住书的一脚,“别看。”

    谢凤林这才注意到他满脸通红,登时明白过来,夺过书随便翻开一页。

    果然是那种春/宫图册。

    谢凤林一笑,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江术见她面不改色,不由一愣。

    谢凤林往前走,见江术仍站在原地,似笑非笑道:“走啊,怎么?你想要?”

    “不不不……不要!”江术忙跟上谢凤林。

    “那封面上写着《论语》,我不知道会是……”江术低声解释道,他说着不禁皱眉,“真是亵渎圣贤。”

    谢凤林瞥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以前好像从未见过这等暗度陈仓的法子,“估计是为书院里的学生准备的,书院里带闲书容易被夫子收了。”

    “原来如此。”

    二人结了账,走出书铺,江术忍不住小声问谢凤林,“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谢凤林:“镇北军将士们几乎人手一本。-0¨0_s?h¨u?./n?e~t.”

    江术:“……”

    谢凤林瞥他一眼,“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总得找点东西解闷吧。”

    江术:“夫人如何知道他们人手一本?”

    “我兄长战死后,我去他帐中整理他的遗物,在他枕头什么可以用到的标注,翻开就看到了……嗯。”

    谢凤林那时还未及笄,看到这种东西也十分难以置信。

    她难以想象英武不凡的兄长居然也有这样一面,更无法理解那小册子上的二人是在做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她无意间听军中将士们聊起类似话题,才慢慢明白过来。

    江术神情空白地听着,沉默了半晌道:“将士们真不容易。”

    谢凤林疑惑地看他,“刚不还说亵渎圣贤么?”

    “寻常男子这个年纪,也该说亲了,或是像二弟一样,有个通房丫头。”江术道:“但将士们只能靠这些图册……”

    谢凤林深深望着他,江术虽未出过洛阳,更没接触过多少士兵,却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

    江术轻叹口气,“他们一定想娶亲,却又不敢娶亲。”

    谢凤林点头,“有了妻儿就有了牵挂。每一支军队都会遇到一样的问题,”她回忆道:“图延部攻打玉门,镇北军到时,他们已经攻下一个县城,正闯进百姓家里抢女人,有些鞑靼士兵都等不及把女人带走,直接把家里的男丁全部杀了,就在人家家中办事。”

    她语气平静地

    说着炼狱一般的情景,只是叙述事实。但江术知道,她当时一定和自己一样,受到了极大地冲击。

    “镇北军原本做好了与他们殊死一搏的准备,但这些士兵们猝不及防,根本连战马都找不到。我见状只能带着将士们冲进百姓家里杀鞑靼兵。”谢凤林笑了下,男人那时候是脆弱的,根本无力抵抗。

    “哎,不说这些了,别吓到你,晚上又要做噩梦了。”谢凤林见江术怔怔地望着她,笑道。

    江术回神,云淡风轻地弯了弯唇角,“不会,夫人不说,我听到送回洛阳的战报,也能想象出几分。当然,那样的场面不是亲眼所见,是无法体会的。”

    二人早忘记了春宫图册的旖旎,江术心里在想谢凤林这些年受的苦。

    谢凤林则在想,自己走后,元青和胡鸣霄是否能约束好那些将士们。_h.u?a′n¨x`i!a¢n¢g/j`i!.+c~o^m+

    一味的严惩肯定不行,还需安抚。让他们知道有一天是有希望娶妻生子过上寻常百姓的生活的。

    来买书的人逐渐多起来,大多是书生,偶有几个小厮打扮的,应是为自家少爷来买书。

    二人走进前面一间门面比较大的书坊,江术买了两本游记和一本字帖,谢凤林则拿了两本史书。

    这间书坊也有不少香艳话本,谢凤林和江术路过书架时随意扫了一眼,都没什么兴趣。

    正要转到下一排,忽听书架的另一边传来一个男声。

    “这本很好,我之前借江克的看过。”

    “我正要问你,怎么就勾搭上了江二公子?”

    “什么叫勾搭,只是志趣相投罢了。”

    “得了,我都听说了,你请他去明月阁,花了几十两银子。”

    “说起明月阁,我们约好了今晚去,你要不要一起?……瞧你那表情,我请客。”

    “去!”

    二人一边说一边挑书,谢凤林和江术便在一架之隔的地方听了个清清楚楚。

    等那二人要转到这边时,江术和谢凤林忙快步去了旁边的书架。

    二人路过时,谢凤林瞥见他们的衣着,一个穿着紫色锦袍,另一个穿灰色长衫。

    可惜他们侧着脸说话,看不太清他们的面容。

    谢凤林也不敢盯着看,生怕他们发现她和江术。

    江术则若无其事地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翻着,只等那二人去结账了,才扫了他们背影一眼。

    二人走后,江术和谢凤林对视一眼,默契地没说什么,继续选书。

    他们一共买了五本,江术抱着。

    谢凤林背着手,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江术自然也不会让他帮忙。

    二人走出书坊,江术道:“那个穿紫袍的是毕阁老的长孙,与我同一年参加会试没考中。”

    谢凤林见过毕岩几面,是个身材瘦削的老头儿,对谁都笑呵呵的,上回宫宴,他还主动上前跟自己打招呼。

    “看来他性格随了他祖父,擅于交际,人缘好。”谢凤林道。

    江术若有所思地蹙着眉,江家的情况官员们都清楚,聪明人不会主动结交,除非是有什么目的。

    他迟疑片刻,看向谢凤林,正要说什么,就听她先一步说道:“晚上去明月阁逛逛吧。”

    江术一愣,笑起来,“夫人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谢凤林睨他一眼,“你这位殿下也该露露面了。晓月她们见不着你,心里着急才容易擅自行动。”

    江术点头,“夫人说的是。”他想了想又提醒谢凤林,“但今晚就只是去看一看二弟的情况,到了明月阁,夫人不要叫我殿下。”

    谢凤林明白过来,晓月以为她还不知道江术和明月阁的关系。

    他们又逛了两家铺子,江术喜欢看诗话词论还有游记,又买了四五本。

    他抱着一摞书,略显吃力。

    谢凤林这才伸手去接。

    “夫人帮我拿两本就好。”江术道。

    谢凤林却不听他的,分了五本

    二人各自抱着书,谢凤林看看逐渐移到中天

    的太阳,说:“有点饿了,中午在外面吃吧。”

    江术点头,他想了想,“前面那条街有一家馄饨摊味道不错。”

    谢凤林点头,二人于是便去寻那馄饨摊。

    谁知到了前面那条街,找了半天,并没见江术所说的小摊,江术于是问旁边一家客栈的跑堂。

    “这旁边的馄饨摊去哪儿了?老板是一位老婆婆。”江术道。

    那跑堂的闻言,不答反问:“你们认识她啊?”

    “不认识,只是上回在她家吃过馄饨,觉得味道不错。”江术道。

    跑堂“哦”了声,“她死了,儿子充军没有音信,女儿又被人抢了去,老人家撑不住,在家上吊了。”

    谢凤林和江术闻言都不由皱起眉。

    “女儿被抢走了?被谁抢走了?”谢凤林问。

    “这个……”跑堂的有点迟疑,眼神闪了闪,“您二位别问啦,要吃馄饨,来我们店里,厨子也能做。”

    谢凤林看一眼江术,二人于是进了这家客栈。

    谢凤林往跑堂手里塞了几个铜板,“那婆婆的女儿被谁抢走了?”

    “嘿,这说起来真是荒唐,抢她的是个太监,听说是陛下身边的人。”

    “太监?姓什么?”谢凤林问。

    “夏,我听他手下的人叫他夏公公。”跑堂的道:“您说一个太监,抢个大姑娘有什么用嗯,估计那姑娘也活不了几日了。”

    有别的客人要结账,他便转身去忙了。

    “夏仲连,当时在镇北军见到他时,我就觉得这人透着一股子猥琐。”谢凤林道。

    但夏仲连和庞椿一样,都是戚珩洲最信任的人。

    “夏公公以前经常被陛下派去别处做钦差太监。”江术道:“在朝中的人脉比庞椿更广。”

    谢凤林想了想,问江术,“他是陛下的人么?”

    “不知道。”江术摇头。

    “那陛下知道他抢占民女么?”谢凤林又问。

    江术继续摇头,沉默片刻道:“夫人想让陛下知道么?”

    谢凤林想了想,“不急,改日我先见夏仲连一面。”

    江术注视她片刻,点了点头,“有庞椿的事情在前,想在陛下身边安插新的人不太容易,夏仲连毕竟跟随他多年,他只能暂且相信他。”

    谢凤林皱眉盯他,“你又知道我想在陛下跟前安插耳目了?”

    江术垂眸,嘴角轻轻勾着,“我不知道。”

    谢凤林擡脚在桌子”

    镇北军没有军师,排兵布阵都是她与副将商量出来的。

    “我,我真的可以吗?”江术高兴地弯起眼睛,他望着谢凤林:“夫人不许反悔。”

    谢凤林:“我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塞外苦寒,哪是你这样的身份该去的地方。”

    “侯府千金都能去,侯府世子为何不能去?”江术道,这样一想,他们的家世都好般配。

    “世子自然没什么尊贵的,但皇子……”谢凤林小声道,她眯起凤眼,似笑非笑道:“柳嬷嬷、晓月他们把你当宝贝一样,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还不跟我拼命?”

    江术收起眼中笑意,“皇子才更该去看看,看看百姓们过得什么日子,镇北军又是怎样的生活。”

    谢凤林望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戚珩洲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在他看来,身为皇室,就该身居最繁华的都城,高高在上的俯视万民。

    殊不知俯视是无法看到真相的,只有亲自踏上那片土地,才能体会“苦寒之地”的苦寒是什么意思。

    “夫人,”江术唤她,“带我去吧。”

    “你不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谢凤林还记得上回江术的话。

    “说不定我去了,就能想出不打仗的办法。”江术笑。

    二人吃完馄饨,回到侯府,把书放下,顺便睡了会儿午觉。待晚饭后,坐上马车,一同往明月阁去。

    作者有话说:

    关于图册,世子是真的没兴趣,小谢是看的太多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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