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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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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恩情
    38恩情

    ◎你们就不能放过他么?◎

    明月阁内,江文铮一脚踏进晓月绣楼,又有些迟疑。ˉ×看?D书$>君=[2 ?~-追!@最?a±新(D°章a(±节?

    他向来洁身自好,上回来这种地方,还是十七年前,也是为了江术那小子。

    “侯爷。”晓月在门内唤他。

    江文铮回神,板着脸走进屋内。

    小丫鬟关上门,晓月给江文铮端上盏茶,“上回殿下来,也坐这个位置。”

    江文铮一愣,看向晓月,“看来姑娘已知我来意。”

    晓月微笑点头,“侯爷向来不来这些寻欢作乐的地方,今日光临,必是为正事而来。”

    江文铮懒得与她多废话,冷冷道:“你们就不能放过他么?”

    “侯爷这是什么话,”晓月无辜道:“殿下本就是文帝钦定的储君人选,我们只是帮他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江文铮冷嗤一声,“拿回来?你们说得未免太轻巧了,这可是老祖宗打下来的江山,不是你头上戴的钗环。”

    “江山也好,钗环也罢,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晓月道。

    江文铮没问江术是什么态度,问了晓月也未必说实话。倒不如直接回去问江术。

    “就不论这点,殿下的亲生父母,俱死在先帝手中,难道他就不该报仇么?”晓月盯着江文铮,质问道:“庆福宫里多少条人命,就这么算了吗?”

    “可先帝已经死了。”江文铮道。

    “父债子偿,更何况当今圣上未必无辜。”晓月眼中闪过几分恨意。

    江文铮:“你们要想替文帝和李氏报仇,你们就去啊,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术儿?”

    “那是他戚家的恩怨,自然要他亲自动手。”晓月皱眉,“我不明白侯爷为什么不让殿下做他该做的事情,等到他坐上那个位置,您作为他的养父,便是头一等的功臣。”

    江文铮淡淡道:“我不稀罕。”

    晓月一愣,江文铮说这话时的神情,让她想起第一次告诉江术,她可以帮他夺回皇位时,他的反应。

    “您不稀罕,当初为何又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殿下接回家中。”当时先帝已经怀疑李才人的孩子还活着,那两封诏书仍下落不明,他为了永诀后患,索性一把火烧了庆福宫。

    当时她们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江术送出宫,若当时先帝派人暗中盯着,他们这些人,包括李老夫人以及整个江家都是死路一条。?微`[#趣&?%小·说* =|最μ¨新¨+章^?\节±?更\°<新?|£快§?{

    江文铮叹了口气,他当时刚经历丧子之痛,看到瘦瘦小小的江术,一时生出恻隐之心,没有多想,便答应了柳嬷嬷她们的计划。

    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活着而已。

    “他身体不好,背负不了这么多事,更扛不起大齐的江山。”江文铮看着晓月,“你们若真的念着文帝和李氏的恩情,就该为他考虑,让他平平安安地过这一生。”

    “文帝若想让他平平安安长大,当初他出生,就该把他送出宫,而不是立他为储。”晓月道:“这是他的命,他躲是躲不掉的。”

    江文铮闭了闭眼睛。

    晓月一改刚才冷峻的语气,缓声道:“侯爷,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殿下已经接受了他的命运,之前还让我们监视戚宁山,他已经有他的计划了,还让庞公公……”

    江文铮不想听晓月说,他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去问。于是站起身。

    晓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微微一笑,“侯爷,你若真是为他好,就该顺着他的心意。”

    江文铮冷哼,看向晓月,“我怎么做,还用不着晓月姑娘操心。”他大步到了门口,擡手推门前又道:“若让我发现,你们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绝不客气。”

    晓月盯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不屑地扬了扬嘴角。

    早知他是如此胸无大志,混吃等死之人,当初就不该把江术送到他家。害得现在殿下也有样学样,温吞懦

    弱。

    好在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不会冷眼看着她们为他付出。

    过了片刻,皓月进来。

    “姐姐,刚那人是谁?”皓月年纪小,没有见过江文铮,有点好奇。

    毕竟不是谁都能进晓月姐姐的绣楼。那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安乐侯。”晓月道。

    皓月一惊,“原来是他,他发现殿下在与咱们联系了?”

    晓月点头,“大概是觉得殿下和谢将军成婚有点蹊跷。”

    “所以殿下当初娶谢将军,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

    之前他们也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殿下既对夺回皇位没有兴趣,为什么又要和戚珩洲作对,与谢凤林成婚。

    戚珩洲少不得要多关注他,万一发现什么蹊跷,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他。`j^i`n*j′i*a¢n-g/w?x-c¨.,c`o~m\

    就算戚珩洲没发现什么,谢凤林与他朝夕相处,也会发现。谢凤林虽与戚珩洲闹了矛盾,但谢家一直是坚定的东宫派,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戚珩洲。

    “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据柳嬷嬷送来的信上说,殿下对谢将军很好。”晓月道。

    “那谢将军对殿下呢?”皓月后来才知道,那晚来找江术的俊逸“公子”便是谢凤林。如果谢凤林能站在他们这边,当真是一大助力。

    晓月沉吟不语,柳嬷嬷的信上说,将军对殿下若即若离,一时难以看清她对殿下有几分感情。

    皓月见她神情,便知谢凤林对殿下并无爱意。她皱了皱眉,“那谢将军万一发现什么,告诉陛下怎么办?”

    晓月想了想道:“这个不好说。”

    “要不要……?”皓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晓月冷笑,“她哪儿是说杀就能杀的,咱们明月阁所有人对付她,或有胜她的可能。”

    “那就把她诱到明月阁来。”皓月道。

    “殿下若是知道了,还会听咱们的么?”晓月瞪了一眼头脑简单的妹妹。

    皓月沉默,凝眉道:“那怎么办?”

    晓月朝皓月招招手,皓月附耳过去,听完她的计策,皓月眼睛一亮,“这法子好,两全其美,殿下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的。”

    安乐侯府。

    谢凤林敏锐地察觉到江术从正院回来后便不太高兴,靠窗坐了一会儿,翻了两页书便去床上躺着了。

    谢凤林索性也洗漱上床,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江术摇头。

    “那是怎么了?”谢凤林眯起凤眼,“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小殿下不高兴了?”

    “夫人……”江术不喜欢别人叫他殿下,那会让他想起沉重如山的使命和难以逃脱的命运,心里便会生出几分凝重。

    但谢凤林这么叫他,只会让他有点难为情,就像她偶尔叫他“小郎君”一样。

    他看向谢凤林,问道:“夫人为什么要答应和二弟一起去白马寺?”

    “城东城西都有桃花,在哪儿看都一样,还能顺便去寺庙拜拜,给你求个平安符。”谢凤林道。

    江术抿唇。

    谢凤林看他,“就为这个不高兴?”

    江术弯起唇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想和夫人单独出去。”

    谢凤林心说,自己恰好是想避免与他单独出去。

    “夫人,”江术侧过身看着谢凤林,“我们改天再一起出去玩一次好不好?”

    “不好。”谢凤林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咱俩表现的太亲近,万一哪天激怒陛下,他一气之下派刺客去睢阳杀你,我又不在身边,你可怎么办?”

    戚珩洲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沉得住气。

    睢阳又那么乱,他完全可以杀了江术,再栽赃到戚宁山或者程党头上。

    江术差点就说出让谢凤林陪他一起去的话,嘴唇动了动,又忍住。只弯着眼睛笑。

    谢凤林皱眉:“又笑什么?”

    “夫人在关心我的安危。”江术用一双笑眼望着谢凤林。

    谢凤林心说就这也值得高兴?

    她微一挑眉,“那是自然,

    殿下见我可怜,牺牲自己的婚姻大事替我解围,我自然该报答殿下。”

    江术笑容一僵,“我不需要夫人报答。”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情。”谢凤林道:“我谢凤林自不是忘恩负义……”

    “夫人此言差矣。”江术罕见地打断谢凤林,“刚夫人说,我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大事,这么说不对。”

    谢凤林:“怎么不对?不管你是要夺回皇位,还是要安安分分做世子,都不该和我扯上关系。”

    江术轻轻哼了声,“我若是这么想,和戚珩洲有什么区别?”

    他翻了个身,背对谢凤林,“睡吧,明日出门须得早起。”

    谢凤林盯着他的后脑勺,不明白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

    她想踹他一脚出气,又怕掌握不好力道,一脚把他踹到床下去,于是动作有些迟疑。

    江术正纠结该怎么和谢凤林解释自己的感情,就觉脚踝传来温暖的触感。

    谢凤林竟用脚贴了下他的脚腕裸露的皮肤。

    江术身子顿时僵住了。

    谢凤林碰到他的时候也觉得有点奇怪,忙缩回脚。

    江术心跳顿时快起来,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江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鼓起勇气,回头偷偷看了眼谢凤林。

    谢凤林正注视着他。

    “做什么?”谢凤林凶道。

    江术讨好似的弯起眉眼,“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不好。”

    谢凤林哼了声,不搭理他。

    “我们之间不要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了。”江术又转过身来,认真道:“柳嬷嬷他们动不动就说是为了报答我爹娘,才为了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人常说恩重如山,这山不但压在报恩者身上,也同样压在施恩者身上,我承受不起。”

    他注视着谢凤林,“我说过,我答应与夫人成婚,是我想这么做,做随我心意的事情而已,夫人不必有负担,更不必想着报答,哪怕夫人觉得和我在一起有危险,就此离开,我也……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谢凤林是重情之人,当年戚珩洲和祝太后对她多有照拂,她就心甘情愿为他们出生入死。

    但江术不想再利用她这点,她有权力也有能力选择她自己的命运。

    谢凤林不料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微微愣了下,“我离开了,你就会有危险,万一我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呢?”

    “夫人不会的。”江术毫不犹豫地说。

    “怎么不会?”谢凤林道:“我拿这个秘密和陛下交换皇后之位,他一定乐意。”她昨晚就想说,江术不该告诉她这么多。

    江术只是笑着道:“夫人不会的。”

    谢凤林问:“你对我了解多少,就这么肯定?”江术应该很清楚,他的身份处境,不该信任任何人。他在对待别人时,似乎也是这么做的。但对自己的信任,理所当然的有点异常。

    “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夫人有勇有谋,武艺超群,是大齐的女英雄。”

    谢凤林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英雄,只是尽到一个武将的本分而已。

    江术顿了顿,看向她,语气不禁更加温柔,“还知道夫人天性善良,小时候见了可怜的小孩,便会把点心分给他。”

    谢凤林心下一动,凤眼不由微微睁大,“我在宫里见到的那个小叫花子是你。”她竟一直忽略了这件事,现在想来,宫里哪来衣衫褴褛的小孩,除非这孩子平日是被藏起来的。

    江术:“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也是听柳嬷嬷说的。”

    谢凤林似有所感,目光中也带了几分笑意。“都是你这个小妖怪,害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江术捂住脸,“我不是。”

    谢凤林扒拉开他的手,含笑看着他清澈的眸子,“改天带你出去玩。”

    江术惊喜地睁圆一双眼睛,“就咱们两个人么?”

    谢凤林转过身,压了压有点快的心跳。

    “夫人……”江术戳一下她的手臂,“是不是就咱们两个人?”

    谢凤林轻咳,没好气道:“再啰嗦就不去了。”

    作者有话

    说:

    小谢:我看你不是小妖怪,是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