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结缘
◎夫人想当皇后吗?◎
翌日清晨,谢凤林与江术一早起身。`_?我$?2的-??书£?城(3/ ?}?追^£最′{?新?章?节1{?
立夏站在衣柜前,问谢凤林,“夫人今日穿哪件衣衫?”
谢凤林正用帕子擦脸,随口道:“去寺庙穿得素净一点比较好。”
立夏拿出来一件月白色绣云纹的裙子,江术看见了,立刻道:“就穿这件!”
谢凤林瞟了一眼,没太在意。
江术洗漱完,自己跑去衣柜边挑衣服,也挑了一件月白色滚银边的袍子。
“这件衣服太薄了,过几日才能穿吧。”立夏提醒道。
“没关系的。”江术抱着衣服,“不薄不薄。”
谢凤林走过去摸了下他手里的衣服,皱眉,“换一件。”
江术摇头,“要跟夫人穿一样颜色的衣服。”
谢凤林瞪他,从他衣柜里随便捞了一件淡青色的袍子,“换这个。”
江术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不接那件袍子。
“快点,别叫二弟等咱们。”谢凤林的耐心本就不多,凶道。
江术仍迟疑,眉眼耷拉着。
谢凤林直接把衣服扔给他,扭头坐到妆台前梳头。
江术只好把月白的袍子递给立夏,自己拿着青色袍子去了屏风后。
在外间摆早饭的柳嬷嬷透过雕花隔断看见这一幕,微微皱眉。
谢将军明知他身份不简单,竟然还这么对他。
殿下脾气也太好了些。
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往前院去。
谢凤林转头打量一眼江术,他穿青衣,戴玉冠,很有几分文弱书卷气,像是画本子里文采斐然的探花郎,琼林宴上被公主看中,截成一段美满姻缘。
江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叫了声“夫人”。
谢凤林收回目光,“上回我给你的荷包,你怎么不戴?”
“那是立夏绣的。”江术道,他想要谢凤林绣的,但她若不会,自己要了岂不是让她为难。
谢凤林已经在琢磨了,要不要重新捡起针线。
到得前院,江克已经收拾好等他们了。
江克穿一身月白锦袍,身材颀长,挺拔俊逸。
谢凤林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袍……
江克见了二人也是一愣,嘴角不易察觉掠过一丝笑意。′精×??武t小?说?.网/o [§?无+?错~??内?容£
谢凤林忙侧头,果然,身边的人已经在噘嘴了。
谢凤林心说她哪儿知道江克今日穿月白袍子,赤橙黄绿青蓝紫,那么多颜色,他偏偏要穿月白。
再看对面的江克,他嘴角的微笑似乎带了几分嘲弄。
几乎是下意识的,谢凤林牵住了江术的衣袖。
江术一怔,正要回头看谢凤林,想起江克还在,迅速将眼中的惊讶藏了起来,只留微微上翘的嘴角。
仿佛被夫人拉着衣袖是很寻常的事情。
他看向江克,关心道:“胃疼好些了么?”
“昨夜睡前隐隐作痛,今晨倒是不疼了。”江克道。
“等会儿从白马寺回来,还是再去让云大哥瞧瞧。”江术道:“佛祖要拜,药也得吃。”
江克颔首,“三人同坐马车略显狭小,我骑马,大哥大嫂同坐马车吧。”
“那就委屈二弟了。”谢凤林随口客气道。
直到上了马车,谢凤林才松开江术的衣袖,他平整的衣袖都被她揪出几道褶痕。
江术随手抚平,微翘的嘴角却没有压平。
谢凤林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春日清晨的徐徐微风吹进车窗内,裹挟着不知名的花草清香。
谢凤林发间金钗上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江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谢凤林被他看的不自在,没话找话,“上回去白马寺,好像不是走的这条路。”
“这几日重修庆福宫,另一条路经常有运木的马车,不便通行。”江术道。
谢凤林蓦然看向他,他说起庆福宫,神情十
分平淡,仿佛那里与他毫无关系。
“夫人上回去白马寺是什么时候?”江术好奇问。
“去镇北营之前。”谢凤林顿了下,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去镇北营前,她从玉雕师傅那里买下了一个玉观音吊坠,让白马寺的住持慧海大师开光,临行时把它送给了戚珩洲。
“我上回去会试前。”江术道:“和几个同窗一起。”
“你可真是临时抱佛脚。”谢凤林笑。
江术也笑,“我和别人求得不一样,别人都求金榜题名,我只求考试那两天别生病。o?第$¥÷一?看>*书#¤?网?!D `?3首?发(|可那天还是生病了,一紧张就头晕。”
“你又不是要靠科举出人头地,也会紧张?”
“自然,我担心文章写的太好,引起先帝的关注。”江术道。
谢凤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属实多虑了。”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是信了几分的。江术这么聪明,做文章对他而言应不在话下。
白马寺香火很旺,他们到时,寺院内已有不少香客。
三人拾级而上,等前面的两位老妇人跪拜完,他们才跪在蒲团上,向佛像叩拜。
谢凤林第一个起身,似乎她的愿望比别人短些。
江克也很快站起来,唯独江术,双手合十,对着佛祖,神情严肃,不知在许什么复杂的愿望。
谢凤林盯着他看了片刻,又转开目光,只见三四个和尚朝这边望来。
为首一个雪白胡子的,谢凤林没见过。身后那两个谢凤林则很熟,身材矮胖的正是慧海大师。
江克也看见了,忙走下台阶与几位大师行礼。
江术终于许完愿站起来了,谢凤林这才一同和他走到几个和尚面前。
“阿弥陀佛,多年未见,谢将军气度更胜当年了。”慧海大师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大师比当年更年轻了,莫不是要返老还童。”谢凤林笑着回了一礼。
慧海大师哈哈大笑,给三人介绍白胡子和尚,“这是贫僧的师叔道圆师父。”
说完又与道圆介绍谢凤林,“这位便是镇北大将军。”
道圆大师似乎耳朵不太好,慧海跟他说话立刻提高了几个调门。
道圆大师仍没太听清,用他那双浑浊的双眼打量一番谢凤林,“大将军?”
“对,谢敞的女儿。”慧海又高了一个调门。
这下不仅道圆大师听清了,周围的香客也听得一清二楚,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谢凤林:“……”
“原来是谢侯爷的女儿。”道圆大师显然并不知道谢敞已被追封镇国公,仍叫他侯爷。
“谢姑娘好福气,有母仪天下之相。”
众人:“……”
谢凤林心说这位道圆大师是老糊涂了吧。
慧海也有点尴尬,拉一下自家有点老糊涂的师叔,道圆的目光却已落在江术身上,他面上露出几分不解,然后双膝一弯。
慧海却以为他腿脚不好,忙搀住他。
“扶师叔去禅房休息。”慧海吩咐身后的两位师弟。
那两个和尚立刻上前,恭敬地把道圆扶走了。
谢凤林看一眼江术,他垂着目光,面上表情是一贯的温润。
“大师,我们去后面拜拜观音。”谢凤林对慧海道,说着拉了下江术的衣袖,“走。”
二人擡步走向后面的观音殿,江克也忙跟上。
他听到有香客在小声议论。
“道圆大师这回看走眼啦。”
“才不是,大师说的是日后母仪天下,那就证明……”
后面江克没太听清,他在心里暗暗接道:“那就证明谢将军早晚要入宫。”
他看一眼自家大哥的背影,他听了这话不知是什么心情?
他都有点同情自家大哥了,妻子红杏出墙出得人尽皆知,连高僧都下了批语。
谢凤林也在猜测江术此刻的心情,她不动声色悄悄瞄她一眼。
江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擡眼回视她,弯了弯眼尾。
>他若像刚刚看见江克穿月白袍子时一样,表现出不高兴,谢凤林倒还无所谓,心知哄一下就好了。
但他把所有情绪藏得严严实实,若无其事地朝她笑,这反倒让她有些无措,心里蓦地生出丝丝缕缕的酸涩。
那么多香客在旁听着,肯定会把这话传出去,她当谈资当惯了,他却也要跟着成为笑柄。
她小声道:“别听那秃驴胡说。”
江术一怔,随即笑容浸润眼底,口中却提醒道:“佛门净地,夫人莫要这样说。”
谢凤林心说是那老和尚先信口开河的。
二人走到观音殿前,一同跪在蒲团上。
谢凤林心里乱糟糟的,想得还是道圆大师那句话。
她拜了三下,求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让她摆脱戚珩洲的纠缠。
拜完菩萨,三人又去后面求开过光的平安符。
求平安符的地方离僧侣们住的禅房不远。
道圆大师站在窗前,静静看向三人背影。
“师叔祖。”一个年轻和尚见他面露疑惑,跟他解释道:“那青衣公子是谢将军现在的夫君。”
“知道。”道圆奇怪地看了年轻和尚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要与自己解释这个。
他想了想,从一旁案上拿起一串佛珠,“把这个送给那位公子,就说贫僧见他面善,结个缘。”
年轻和尚接过佛珠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听道圆说:“不必带他来见。”
年轻和尚恭敬应着,心说您刚说了那样的话,人家不记恨你就算不错了,才不会来见。
他自己这位师叔祖在外游历几十年,年近古稀才回到白马寺,说话总有种江湖骗子的口吻。
师父都说他是已经开悟的高僧,他却没太看得出来。
大概只是长得像得道高僧罢。
他小跑着到了江术他们面前,“世子,这是师叔祖让小僧给您的。他说看您面善,想结个缘。”
江术忙双手接过乌木佛珠,“大师在何处,小师父带我去跟他道谢。”
年轻和尚愣了愣,方答道:“师叔祖说不必了,改日定能再见。”
年轻和尚走后,谢凤林好奇地凑过来看那佛珠。
佛珠不像是新的,谢凤林皱眉,“这不会是那老和尚戴过的东西吧?”
江术不在意地笑笑,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乌木佛珠衬得他手腕更加清瘦白皙,谢凤林盯着看了片刻,才挪开目光,疑惑问:“他为什么要送你佛珠?”
江术笑而不语。
一旁的江克心中冷笑,谢将军是真傻还是装傻,道圆大师刚才说那话实在太不给江术面子,只好送个东西来赔礼。
三人拿到平安符,便从寺中出来,坐上回家的马车。
谢凤林见江术望着窗外默默出神,只当他还在纠结道圆的话,斟酌片刻,劝道:“别听他的,那老秃驴眼花耳聋,能看出什么来。指不定是个女的,她都说能母仪天下当皇后。”
江术看向她,“那么,夫人想当皇后吗?”
谢凤林:“当然不想,我跟戚珩洲的缘分尽了,看见他就烦。”
江术一顿,“我说的不是他的皇后,是……”他说到这里,心中忐忑,眼睫不由微颤,“是我的皇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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