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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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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挑衅
    36挑衅

    ◎世子很好哄。$,天>禧-=&小?说#¨/网±′ ?更1e新^最1全)±◎

    二人回东小院用饭,谢凤林没让立夏伺候,她瞥一眼江术:“何苦在这些小事上跟他较劲,有什么意思。”

    江术:“我只是不想让夫人饿肚子。”他眼神有点委屈,瞧着谢凤林。

    “这个时辰进宫,陛下是会赏饭的。”谢凤林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堂堂天子,还能饿着我?”

    江术用筷子戳了下那块排骨,垂下眼睫。

    谢凤林:“你好幼稚。”

    江术依旧不说话,却也不吃那块排骨。

    谢凤林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我也不是很想和他一起吃饭。”

    江术闻言,擡眼看看谢凤林。

    “快吃。”谢凤林嗔他一眼。

    江术这才把那块排骨吃了,他想了想说:“看来苗疆公主的事情没摆平,西南要打仗了。”

    谢凤林也大概猜到,这便是戚珩洲今日召她进宫的原因。“若苗疆欺人太甚,那就打呗。”

    “打仗就需要军费。”江术道:“朝廷怕是拿不出银子了。”

    谢凤林皱眉,“怎会如此?”

    江术于是给谢凤林算了笔账,禁军、各地守军、还有镇北军,光军费每年要多少银子,近几年的灾情,以及先帝丧礼和戚珩洲的登基大典,皇族宗室和各级官员的俸禄全都要花钱。

    “那也不对,”谢凤林皱眉,“每年的税赋呢?”

    “前些年黄河泛滥,百姓苦不堪言,税赋自是要减轻的。”江术顿了下,“这是程阁老的说法,但据我所知,百姓们要交的税有增无减。”

    谢凤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随即意识到这是在江术面前,尴尬地轻咳一声。

    江术笑了下,“总之,朝廷没钱,这仗不好打。”

    那陛下召见她,是想……?

    谢凤林凝眉思索,不到万不得已,戚珩洲应当不会让她领兵。那么,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术道:“这件事与夫人无关,却与镇北军有关。*三}\叶??屋(? =已ˉˉ÷发{?布e°最|Dt新?o~章·节?”

    谢凤林顿了下,稍一琢磨便明白他的意思。

    朝廷的钱就那么多,顾得了西南就顾不了塞北。

    “削减镇北军是早晚的事情。”江术道:“程党早有此意,只是一直不好跟陛下提。”

    “但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谢凤林想了想道。

    江术点头,又对谢凤林道:“七王爷的长子,去年年底与定南侯沈雍的幼女定了亲。”

    谢凤林心下一凛,“你的意思是……?”

    “没有证据,不好说。”江术道:“只是之前七王爷在明月阁与刘大人聊到此事。”

    谢凤林:“……所以明月阁是你的人?”

    江术摇头叹气,“应该说是我爹……哦,我是说文帝,是文帝的人。”

    谢凤林还想再问,江术提醒她内侍还在偏厅等着,她只好把疑惑暂时压下,迅速吃完饭,随内侍入宫。

    戚珩洲早已等的不耐烦,苗疆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午膳也未用多少。

    他先让程阁老他们回去了,自己单独和谢凤林谈。

    事关军务,谢凤林总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耍性子。

    他也是先和谢凤林算了一笔账,这两年朝廷如何艰难,国库如何空虚。又说苗王如何狮子大开口,欺人太甚。

    谢凤林淡定听着,她打量戚珩洲,发现他比上回见时憔悴些许,眼眶微微凹陷,显得目光更加深邃。

    “朕本不想打仗,但苗王实在太嚣张了。这仗不得不打。”

    “苗王为什么敢如此嚣张?”谢凤林问。

    戚珩洲一愣,“据使节说,那苗疆公主乃是老苗王最心爱的小女儿,如今的苗王也十分疼爱自己这个妹妹。”

    “这么尊贵的公主,为何跑到我们大齐国土来?”

    “西南地势复杂,山高路险,听说是公主上山游玩时走丢了。!1+3¨y?u?e*d*u_.`c+o¢m!

    ”这些问题朝臣们都问过苗疆使节。

    “可这是他们一家之言,教我们如何相信?”谢凤林道。

    “不管信不信,这仗都要打了。”戚珩洲叹气,大家自然都知道这可能是苗疆随便找的理由。

    谢凤林说:“是为苗疆欺人太甚故意挑衅而打,还是为我们拿不出银子赔不起东西,不得不打?”

    “这很重要么?”戚珩洲皱眉。

    “当然。”谢凤林道:“若为前者,将士们自然心甘情愿。若为后者……朝廷拿不出钱,就要牺牲将士们的性命,谁会想不通这个道理?”

    戚珩洲默然片刻,颔首道:“这点你大可放心,朕自会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谢凤林冷笑,知道戚珩洲只是想以扬我国威为借口,掩饰真正的原因罢了。

    “林儿,朝廷的难处你也看见了。”戚珩洲道:“若要打仗,还需足够的军费,可现在朝廷开支太大,光镇北军每年就需要两百万两,若能削减一部分镇北军,将军费用到西南,便可解燃眉之急。”

    谢凤林心说果然如此,“陛下,我还是那个问题,苗疆为何敢挑衅大齐?”

    “刚朕不是和你说了么?”戚珩洲皱眉。

    “苗疆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兵力?有多少武将?”谢凤林问:“满打满算,也就和西南驻军一样,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公主,竟愿倾巢而出?”

    戚珩洲语塞,他想到什么,背后不由一阵发寒。

    谢凤林道:“与其急急忙忙的拆东墙补西墙,陛下不如仔细地想一想这个问题,否则真打起来,胜负难定,就算把镇北军的军饷全部给西南驻军,也未必打的赢。”

    她说完端起案上茶盏,将茶一饮而尽。

    戚珩洲叫人进来添茶,进来的却是丁香,她虽被封了美人,但平日仍在太极殿伺候。

    戚珩洲见她进来,微微蹙眉,谢凤林则好奇地上下打量丁香一眼,心说也没有很像,这么看倒是有点像姐姐。

    丁香退下后,戚珩洲神色有些尴尬,“这些天,朕每每辗转反侧,便会想到你。”

    谢凤林:“陛下一般都是遇到烦心事才辗转反侧吧。”她勾了勾嘴角,心说和以前一样,有麻烦了就想到和自己商量。

    “朝廷里不太平,边地又出麻烦,朕实在心力交瘁。”戚珩洲最近才意识到,他做太子时接触的那些政务,都只是日常事务。根本从未窥见太平盛世下的暗潮汹涌。

    谢凤林心说您老才发现呐!面上却装作不解,“朝廷上有什么不太平的?”

    戚珩洲想了想,戚宁山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谢凤林,以免她察觉到自己的用意,不让江术去睢阳。于是只说程党,“如今五位阁臣,除程宗怀外,还有两位是他的门生,另一位毕岩,早年受过程宗怀提携,最后只剩下一个刘皖,虽不是程党,却也不敢得罪他。朕身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谢凤林面无表情道:“臣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这些朝堂上勾心斗角党同伐异的事情,臣也搞不明白。”

    戚珩洲叹息一声,“你只要明白朕的苦楚就好。”

    谢凤林不语。

    戚珩洲淡淡勾了勾嘴角,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江术这次考评结果如何?”

    “差等,贬到睢阳做县令。”谢凤林耐着性子答道。

    “你随他一起去么?”戚珩洲问,若她要去,自己也准备好了办法将她留在洛阳。

    四月初一是太后寿辰,虽先帝丧期未满,但宗室命妇仍需进宫贺寿。谢凤林作为祝太后的外甥女,更应留下。

    谢凤林念在祝太后昔日待她的情分上,也不会拒绝。

    戚珩洲已经在心中打好腹稿,却见谢凤林摇了摇头,“不去。”

    戚珩洲挑眉,“为何不去?”

    “懒得挪地方。”谢凤林道:“而且他不放心侯爷和侯夫人,我留下也好照应着点儿。”

    “是他让你留下的。”戚珩洲冷笑,“江术可真会体贴夫人,自己去外地上任,让夫人在家伺候公婆。”

    谢凤林心

    说那么多事儿等着他琢磨,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阴阳怪气,忍不住皱了皱眉,“是我想留下的,我家世子听说我要留下,还跟我闹小脾气呢,哄了好几天都没哄好。”

    戚珩洲似笑非笑,“我怎么不相信你会哄人,以前从来都是朕哄你。”

    以前戚珩洲确实经常哄她,哄着她为他卖命。

    谢凤林看他一眼,“陛下果然了解我,这是我第一次哄人,不过,世子很好哄。”她说着笑了下,想起江术偶尔露出一点小脾气的样子,笑意逐渐浸润眼底。

    戚珩洲盯着她的双眼,气得咬牙,“你……”

    谢凤林见状,心情舒畅,起身告退。

    戚珩洲怒火中烧,这时也不愿与谢凤林多说,便不多留。

    回到安乐侯府,江术午觉刚醒,坐在窗下看书,旁边桌上摆着茶果点心蜜饯花生。

    谢凤林啧啧两声,“日子好惬意啊!”

    江术抿着嘴角笑,“夫人尝尝这个蜜饯,很好吃的。”

    谢凤林本欲去屏风后换外袍,见他修长手指拿起一块蜜饯,便走过去弯腰,叼走了他手指间的蜜饯。

    甜意迅速在口中蔓延开,谢凤林皱眉,“好甜。”

    江术蜷起手指,愣了片刻才道:“我也觉得好甜。”

    “太甜了。”谢凤林感觉嘴巴要被蜜黏住了,忙端起桌上茶盏喝了口。

    口中的甜腻被冲掉,谢凤林忽然意识到这是江术的茶盏,她不动声色放下茶盏,没敢看江术,快步转进屏风后。

    江术愣了片刻,脸颊迅速泛起绯红,他的目光落到桌上,端起她刚喝过的茶盏,嘴唇一点点靠近盏沿。

    长长的眼睫轻颤,他偷瞄一眼屏风方向,像是在做什么坏事。

    正这时,屏风后传来谢凤林的声音,“你不是想去看桃花么?明天去吧。”

    江术像是被烫到似的,手一抖,“咣当”一声,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作者有话说:

    小谢:我刚喝一口你就把杯子砸了,嫌弃我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