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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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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道歉
    31道歉

    ◎只要夫人高兴。_d.i.n/g.d`i-a_n/s¢h!u.k¨u\.?c.o/m?◎

    因为里面穿着中衣,谢凤林和江术在房中换外袍的时候从来不会避着对方。

    沐浴完,穿着寝衣在房中走动也不会感觉别扭。但今晚谢凤林却没在江术面前换外袍,而是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

    江术注意到了,很快就猜到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怪不得她今天逛得比较晚,回来后也有些阴晴不定的,眉宇间似乎压着心事。

    自己看了她,她表面若无其事,心里一定也是在意的。

    江术想跟谢凤林道个歉,又实在不好意思提起此事,再说提了也只是徒增尴尬。

    可现在这样,又让他心里生出一点点失落,倒不如她直接跟自己发作。

    等二人各自躺下后,江术终是忍不住开口唤了她一声。

    “嗯?”谢凤林侧身朝里,盯着雕花窗棂。

    “夫人若有不快,莫要闷在心里。”江术小心翼翼地说。

    谢凤林微怔,随即冷哼一声,“不闷在心里,难道还和你发作不成?”

    她心里的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自从她开始怀疑江术身份那天起,这种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间。

    如果说他真的是皇子,那他娶自己就是早有预谋的一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他在算计自己,而不是自己无意间将他卷入麻烦。

    虽然在成亲之前,谢凤林就隐隐觉得江术对她的态度透着一丝怪异,因此,心里一直存了防备。但真的一步步验证这个猜测时,还是叫人心中发寒。

    但她没有资格去怪江术,因为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她在利用他,她能利用他,他为什么不能算计她?

    即便心中郁郁,谢凤林却不想表现的太明显。

    她告诉自己,该习惯的,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江术又不是第一个。只要自己早做准备,留好后路便不足为惧。

    可每当江术这么温柔小意地跟自己说话时,她的心就会乱糟糟的,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揉作一团,让她有些烦躁。

    “可以啊,”江术说:“要打要骂,我都没有怨言,只要夫人高兴。”

    “你跟谁学的这些哄人的话?”谢凤林按了按眉心,让自己冷静一点。,k-a·n¢s`h¨u`l¢a!o\.*c¨o\m~

    江术:“这还要学么?我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他翻了个身,挑起床幔。

    谢凤林听到动静立刻坐起来,“你干什么?”

    “这样说话听的清楚一些。”江术被她吓了一跳,床幔又从他指尖滑落。

    他没有重新把床幔挂起来,隔着床幔,江术深吸一口气,终是和她道歉,“昨晚,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谢凤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她更加气恼,“你还好意思说。”

    “夫人……”江术斟酌许久,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小声道:“我错了。”

    谢凤林:“……”

    她重新躺回去,在心里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再有下次就把你眼珠子挖掉。”

    江术听出她话音末尾那点笑意,终于松了口气。

    他躺回去,又叫了声:“夫人。”

    “你叫魂儿啊!”谢凤林本来就烦,被他这样弄的心头火起。

    江术有很多话想说,他想告诉她,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他就是她说的小叫花子,或者是国公爷说的小妖怪。总之,那时他就在她生活里出现过。

    他已经完全记不得这件事,不免有点好奇,三岁的谢凤林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是个软糯糯的小女孩。

    江术陷入想象中,谢凤林听他又不吭声了,便转个身,合眼睡觉。

    翌日,赵氏从娘家回来。

    谢凤林正好要出门,想着顺路,便去正院给赵氏问安。不料江克和吴姨娘也在,不知在说什么,赵氏脸色不太好看。

    谢凤林于是坐都没坐,站着说了两句请安话就从屋中出来。

    外面站着几个赵

    氏的丫鬟,昨日被江克拉入院中的小丫鬟也在其中。

    谢凤林多瞧了她一眼,的确有几分俏丽。

    她骑着登云回了城西国公府。

    乔叔见她回来,从“侯府的饭菜好不好吃?”问到“侯府的被褥舒不舒服?”

    谢凤林被问得不耐烦,“哎哟”一声,“我要是在他家住的不舒服,一定早就回来了。还能委屈自己不成?”

    乔叔想想也是,自家二姑娘也就只有为了陛下才会甘愿委屈自己了。

    “那二姑娘今日回来是……?”乔叔好奇。?x,k¢s·w~x¨.`c~o!m¢

    “就回来看看,顺便拿点东西。”谢凤林一面说,一面往谢敞的书房走。

    乔叔也不问她要拿什么,低头从腰间摸出书房钥匙递给谢凤林。

    谢凤林打开书房门,房内空空荡荡,只留了一张书案和一把椅子,书架上的书全部收了起来,放在

    谢凤林摆手示意不用乔叔在旁守着,乔叔便退了出去。

    谢凤林自个儿把箱子搬出来,一个个打开,里面大多是谢敞留下的一些兵书。

    有些书已经被虫蛀了,她把这些书挑出来,一会儿再让乔叔收拾。

    她翻了好久,终于从最

    匣子上装着机关锁,谢敞临终前跟她说过打开方式,这里面装着谢敞和祝氏的来往书信。

    谢敞没交代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谢凤林在信中和谢凤梧商议过,决定先放着,等国公府要收回时,他们再处理父兄的遗物。

    因此这些东西就在这里放了七年。

    文帝驾崩时,正好鞑靼诸部攻打幽州,谢敞未能赶回奔丧。两年后,击退鞑靼诸部,边关暂时安定,谢敞才回洛阳述职。

    那么在这期间,父母一定会有书信往来,说不定能从其中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事关自己以后的安排,谢凤林不能只靠猜测,总得拿到证据,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她坐在书房内,开始一封一封地看信,好在她父母都是言简意赅之人,书信并不冗长,也没有什么肉麻话。

    书信不全,有些只有谢敞的回信,没有祝氏的去信,估计是被谢敞丢了。

    谢敞满脑子都是打仗,信中的主要内容也是杀了多少鞑靼人,收复了多少个村落之类的。跟捷报似的。

    只在信的最后才问问祝氏和三个孩子。

    谢凤林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一封先帝登基前后的信。

    这回谢敞没有写战报,而是通篇都在关心祝氏的身体。谢凤林听母亲说过,她生下自己后身体一直没恢复,躺了两三个月才能出门。

    谢敞很是忧心,还在信中说早知道不要第三个孩子了,一儿一女本就是“好”

    谢凤林撇撇嘴,合着自己这么多余。

    在这封信的最后,谢敞说,“战事吃紧,今年定是回不去了。”

    谢凤林又去翻下一封,这封信却与前面的信都不同。

    只有龙飞凤舞的一句话,“谁当皇帝与我何干?我只管打仗!”

    谢凤林眼睛一亮,所有人都以为谢家忠于先帝,后又忠于太子。连谢凤林也一直这么觉得。

    毕竟先帝和谢敞也算是连襟,于情于理,谢家都该是支持先帝的。

    然而,谢敞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短暂的惊讶后,谢凤林就理解了谢敞的意思。

    她也是回了洛阳,才慢慢想通这点。

    谢凤林把这封信揣进怀中,剩下的信则原封不动放回匣子。

    她从书房出来,问乔叔:“姐姐这些年回来,有翻过书房的东西吗?”

    乔叔摇头,“书房里都是兵书,除了您感兴趣,一般人谁看得懂啊。”

    谢凤林把钥匙还给他,便离开国公府,去了云济堂。

    回到安乐侯府时,已经到了晚饭十分,江术在屋中等她。

    谢凤林皱眉,“母亲回来,你不去和大家一起吃饭?”

    江术道:“父亲还没回来,母亲有些劳累,便让我们不用过去了。”

    谢凤林“嗯”了声,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

    江术微微蹙眉,还以为道过歉,就可以回到往常一样,看来她心里仍觉别扭。

    二人简单吃过晚饭,江术稍歇片刻便让柳嬷嬷去端药。

    谢凤林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小瓶子,“对了,这个给柳嬷嬷,可以去烧伤的疤痕。”

    她说的随意,目光却打量着江术,只见他愣了下,“柳嬷嬷烫伤了么?”

    谢凤林点头,“上回我无意间瞧见的,听她说是当年庆福宫失火烧的。”

    她上回问了柳嬷嬷那么多宫里的事情,原以为柳嬷嬷会告诉江术,但这几天江术的反应又像是毫不知情。

    她有点沉不住气,索性直接试探他。

    江术轻轻皱了下眉,心跳如鼓,他看向谢凤林,她面上依旧漫不经心的,把药瓶放桌上就坐到一边。

    “夫人真是有心了。”江术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

    谢凤林瞥他一眼,心中便已经有数,柳嬷嬷暗示自己,并非江术吩咐的。

    看来他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身份。

    谢凤林垂下目光,心里仍是乱七八糟的。

    她坐了一会儿,等柳嬷嬷进来,她便起身说去外面练剑。

    房中只剩江术和柳嬷嬷二人,江术指了指桌上药瓶,“这是夫人给您带的祛疤的药膏。”

    柳嬷嬷神色一滞,没敢看江术。

    江术端着药碗,一口气把药全部灌下去,“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将军早晚要知道。”柳嬷嬷道:“她早点知道,我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谨小慎微的。”

    江术唇齿间尽是苦涩,“我不需要。”

    柳嬷嬷微讶,擡眼看着江术,“您娶她不就是为了到时候她可以站在您这边吗?”

    江术摇头。

    柳嬷嬷微顿,随即一笑,“那也不重要了,她现在必须帮您,否则……”

    江术擡眼,冷冷盯着柳嬷嬷。

    柳嬷嬷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缓和了语气,“殿下,将军是个重情之人,只要您好好对她,她自然会站在您这边的,有镇北军……”

    “好了,不要再说了。”江术擡手,示意柳嬷嬷出去。

    柳嬷嬷还想再劝,见江术脸色有些苍白,终是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药瓶退了出去。

    片刻后,谢凤林进来,她随意扫了江术一眼,见他恹恹的,问道:“又不舒服了?”

    江术摇摇头,他看着谢凤林,等她直接问自己。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然后让她自己选择。

    但谢凤林什么也没问,而是走去桌边倒茶。

    江术看着她的背影出神片刻,注意到她肩头落了一片桃花花瓣。

    最近洛阳的桃花开了,花瓣纷飞,他本来还想等休沐日和她一起出去走走。

    可现在……

    江术起身走到她身边,摘下她肩头的花瓣,谢凤林侧头看他。

    二人的目光刚一触碰,又都急忙转开。

    谢凤林没话找话,“考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这几日便呈到内阁,内阁审阅后再呈给陛下。”江术道:“最终任免结果十日后就可出来。”

    “你还留任光禄寺吗?”谢凤林问。

    江术摇头,“不知道,要看陛下的安排。”

    谢凤林呷了口茶,似笑非笑看着江术,“别做官了,我带你四处游历,去不去?”

    “去!”

    作者有话说:

    世子:一个人游历叫游历,两个人游历叫私奔……我这就去收拾包袱!

    谢凤林:哎哎哎,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