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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后我嫁给病弱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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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酥饼
    30酥饼

    ◎我们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看°@:书~屋>%小¢μ说?网· _?$更3?新3最|全$◎

    江术散值后,去隆庆斋买了两包点心。一包是给江乔、江月的,另一包则直接拿回东小院。

    谢凤林还没有回来,他有些奇怪,问柳嬷嬷:“夫人有说什么时辰回来么?”

    柳嬷嬷摇头,“夫人和往常一样,上午出门,按说这会儿该回来了。”

    “要等夫人一同用晚饭么?”柳嬷嬷问。

    江术颔首,“等等吧。”

    柳嬷嬷关上屋门,替江术倒了一盏茶,“殿下若饿了,先就着热茶,吃块点心吧。”

    茶水有点烫,江术便拿起一块红糖酥饼,先尝尝这个有没有宫里的好吃。

    柳嬷嬷微笑看着江术,“当年李才人也很喜欢这些酥饼,文帝专门从江苏请来点心师父给她做这些。”

    江术垂着目光,却不自觉停下咀嚼。

    “可惜后来到了庆福宫,就再难吃上这些了。”柳嬷嬷说:“李才人也从未抱怨过,只是有一次,殿下不知从哪弄来一块红糖酥饼,”她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浑浊的眼中有一点湿润,“当年殿下还不到三岁,就知道把酥饼分一半给娘,你说你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江术对三岁以前的事情几乎没有印象,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片段,庆福宫阴暗闭塞的宫室,消瘦沉默的娘亲,还有那一场大火……

    他小时候时常觉得恍惚,不知道自己的娘亲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还多出个爹。

    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适应新的环境并不算难,随着时间推移,他几乎已经把在宫里的事情忘了个干净,要不是晓月他们找到他,那些记忆只会被他视作小时候做的梦。

    “嬷嬷,”江术擡起眼看向柳嬷嬷,“庞椿死了,今早在大牢内咬舌自尽。”

    柳嬷嬷身子一颤,随即扑簌簌落下泪来,她偏过脸,随便擦了两下,“也好也好,他死前总算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江术蹙眉,“父皇和母妃都不在了,他完全可以不用这样。”

    “他刚入宫那会儿在山阴长公主宫里打理花木,有一回夜里下暴雨,公主心爱的花死了两株,她只当是庞椿打理不善,把他拉出去打了四十板子,是李才人给他弄来药膏,否则他早死了。”

    柳嬷嬷道:“后来李才人又上下打点,让他去了先帝宫里,公主在刁蛮,也不敢欺负东宫的人。他从洒扫的小太监做起,后来先帝登基,让他去伺候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

    江术静静听着,眼眶有些发酸,他不禁想起那回庞椿来送红糖酥饼,对他态度冷淡,似乎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临行前却又回过头来看他和谢凤林。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他眼中隐有泪意。

    “殿下,”柳嬷嬷劝道:“我们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m?y/r\e`a-d\c-l,o^u/d/._c¢o~m?”

    “嬷嬷,”江术认真地看向柳嬷嬷,语气严肃:“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能再这样擅自行动了,不管以前你们承过父皇母妃多少恩情,我都不需要你们用命来还。”

    柳嬷嬷想说什么,对上江术的目光,只点头应“是”。

    正这时,外面传来江克的声音,“大哥在里面么?”

    “在。”远志道:“世子刚回来,在屋中喝茶呢。”

    江术眨了下眼,示意柳嬷嬷去开门。

    他也站起身,看向门口,对走进来的江克道:“本想喝口茶就去书房找你,你倒迫不及待的跑来了。”

    “听说大哥前几日病了,我这不是着急来问问么。”江克走到江术面前,上下打量他,又拍拍他肩膀,笑着问:“大好了么?”

    “好了好了。”江术也笑,拉弟弟坐下,吩咐丫鬟倒茶。

    江克这才想起问:“我上午回来就听说大嫂出门去了,怎么这时还没回来?”

    “今日天气好,可能逛得远了点儿。”江术说。

    江克心说是逛到

    宫里去了吧。

    他瞧见桌上的点心,微微挑眉,“大哥什么时候也喜欢吃点心了?”

    “是给你大嫂买的。”江术笑,“她喜欢吃这个。”

    江克要去拿酥饼的手顿了下,“您对大嫂可真好。”

    江术弯着眼睛,“这是为夫的本分。”他拿起一块椒盐酥饼给江克,没让他碰红糖的,红糖的都要留给夫人。

    江克一面吃酥饼,一面和江术讨论朝中的事情。“听闻陛下最近开始针对程党了,程阁老的几个门生都遭人弹劾。”

    江术“嗯”了声,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程阁老要是下台了,皇后是不是也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江术打断江克,正色提醒,“在国子监内莫要与人讨论这些。”

    “我知道,”江克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只是担心大哥大嫂。”

    江克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术一眼,没再说下去。自己的意思,大哥一定心知肚明。

    江术勾了下嘴角,装作没听懂。他问江克,“这次放假几日?”

    “三日,后天下午回去。”江克道。

    江术点头,“娘明日上午回来。”

    江克其实并不太希望赵氏回来,赵氏在家,他少不得要赔笑装出母慈子孝的样子。

    “母亲怎么突然想着回舅老爷那边去了?”江克问。

    “听说是舅太太身体不好,她过去瞧瞧,顺便避一避上门送礼的官员家眷。”江术说完,再次叮嘱江克,“你这段时间一定要谨言慎行,同窗之间的聚会能推就推了。”

    江克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笑非笑看一眼江术,“大哥只叮嘱我,你自己怎么还去外面吃酒呢?”

    江术闻言便知又有下人搬弄是非,他轻轻蹙了下眉,“昨晚属实不好推辞。?[2?μ8¥看:书ˉ×|网e? ?无?′错@?内\容?\”他懒得跟江克解释太多,只是随口敷衍一句。

    江克则笑起来:“大哥莫要难为情,洛阳城的男人,哪个不想去明月阁见见世面。”他压低声音,凑近江术道:“听说七王爷每次回洛阳都要去,七王爷府上那么多姬妾,还惦记着明月阁,可见那里的姑娘……”

    江术皱眉,“你如今当以读书为主,莫要将心思放在这些事上。”

    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便要江克袭爵,他不指望江克有什么大的作为,却也不希望他学些纨绔子弟的习气。

    江克撇嘴,心说自己这位大哥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能去,却不让自己去。

    但他面上并未表现出不悦,只嘻嘻一笑。

    二人正说话,谢凤林回来了。

    没一会儿,江文铮也散职归来,江克难得回家,大家便去正厅一同用饭。虽赵氏不在,饭桌上的气氛倒也和睦。江克几次想聊朝堂上的事情,都被江文铮岔开,他只关心江克在国子监的学习和生活。

    江克读书是要比江术用功的,进士的名次也比江术靠前,但他并没有直接入仕,而是想在国子监再读一年,之后入仕,起点便比别人高,有可能直接进六部。

    其实江文铮并不指望他这么有上进心,但他自己用功,江文铮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只是担心他野心太大,功课还没学好,先学会那些蝇营狗茍的东西。

    偶尔吴姨娘插两句,替江克说话,剩下几人都安静吃饭。

    江术和谢凤林挨着坐,江术注意到她眉宇间似乎有心事,吃菜只吃面前的一道,忍不住悄悄提醒,“夫人,今天有你喜欢的蜜汁藕。”

    谢凤林回神,擡眼看了下离自己有点远的蜜汁藕。

    江术立刻帮她夹了一块。

    坐在对面的江月见状,嘟嘴道:“大哥,我也要吃。”

    她这么一撒娇,大家都知道江术给谢凤林夹菜了,江术有点不好意思,忙给江月也夹了一块。

    晚饭后,江术和谢凤林回到东小院,江术有些担忧地问谢凤林,“夫人今晚似乎没什么胃口?”

    谢凤林不是没胃口,只是一见江术,不由想起

    云秩的话,莫名有些别扭。

    但这会儿见江术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丝别扭又散了个七七八八,她笑了笑,扫一眼桌上的点心盘子,“这不是留着肚子吃世子替我买的红糖酥饼么?”

    江术眼睛立刻弯起来,他从盘中拿了一个酥饼递到谢凤林面前。

    谢凤林垂眸,却没立刻去接酥饼,而是被他那皓白的指尖吸引了目光,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平整。

    “夫人现在吃不下吗?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江术问,他明知刚吃过饭,不该立刻让谢凤林吃酥饼,但听了她的话,又有些按捺不住心下的欢喜。

    谢凤林点头,“我要一小半。”

    江术于是去掰酥饼,酥皮渣渣掉得满桌子都是。

    谢凤林想起那回他去国公府吃点心,也是这样掉点心渣子,忍不住笑起来。

    江术有些窘迫,小声解释,“这个酥饼不好掰……”

    他把小的一半递给谢凤林,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诶!”

    上回戚珩洲让人送来的红糖酥饼她还是尝了一块,感觉和小时候吃的不太一样,原以为是自己口味变了不爱吃红糖酥饼了,但今日吃到这个,又不禁想起当年的味道来。

    “比宫里的还好吃么?”江术盯着她问。

    谢凤林还在对比两个红糖酥饼的味道,答道:“宫里的点心是最精致的……”

    她还没说完,就听江术轻轻哼了一声,“宫里的点心师傅还不是从民间来的,又不是从天上请的。”

    谢凤林:“……”

    她发现江术这人的小脾气总是莫名其妙。

    江术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的太明显了,有点懊恼地抿了下嘴角。

    谢凤林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明白过来,她试探着补完下文:“宫里的点心是最精致的,但不一定好吃,论味道,还是外面点心铺子里的好,我想这是因为进了宫,只需要满足宫里几位贵人的口味,在外面开铺子呢,则需要满足所有客人的口味,所以外面点心师傅的手艺就不断精进,宫里的点心师傅么,闭门造车,或许还会退步。”

    她一面说一边观察江术的面色,果然见他眼眸里重新一点点染上笑意。

    “你以为宫里的贵人各个锦衣玉食,其实也未必。”谢凤林道:“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在宫里玩,遇到一个小孩,穿得破破烂烂,连酥饼都没见过,我当时正好从表兄那儿拿了俩酥饼,便给他分了一个。”

    江术闻言,不由愣住,一瞬不瞬地盯着谢凤林,脑中却响起刚才柳嬷嬷的话。

    “按说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事,可那小孩实在太奇怪了,我回家跟父亲说,宫里有个小叫花子,让他给我点银子,我好去救他,我父亲不信,还说那是吃人的小妖怪,把我吓得哭了一晚上,我母亲那时候还活着,知道这事儿后几天没和我父亲说话。”

    在镇北营,谢敞经常和兄妹俩说起祝氏在世时的趣事,欢笑多过悲伤,这让谢凤林现在说起来,脸上还是忍不住带了笑意。

    江术的眼眶却忍不住发酸,他垂下目光,“原来是这样,国公爷真是的,怎么可以吓唬小孩。”

    “是啊,但我的胆子就是被父亲和兄长这样吓唬大的。他们越说宫里有妖怪,我越想去看看。”

    “天子所住的地方,哪里会有妖怪。”江术笑笑,他站起身,去净房洗手。

    谢凤林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那天柳嬷嬷的话,像是在领着她接近某个答案。

    他小时候是不是也在宫里住过?如果是的话,是住在庆福宫么?

    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母凭子贵,李才人既然有了孩子,就该告诉文帝,像其他妃嫔一样晋升……

    谢凤林心里蓦地一跳,如果江术真的是李才人的孩子,他出生那年,已是文帝驾崩的第二年。

    也就是说,如果江术是皇子,那他就是文帝的遗腹子。

    谢凤林在脑中重新理了一遍自己的猜测,又不禁拧起眉头,文帝孩子那么多,显王这样有人拥护的尚且不得善终,其他

    几个想争夺皇位的也都下场凄凉,他一个遗腹子,无权无势,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江术平复好情绪,从净房出来,他吩咐柳嬷嬷去端药。

    调养的药每天喝两次,浓浓的一大碗,江术每次喝都不由皱起眉头。

    谢凤林见他喝药,又想起白天和云秩的对话,原来身体虚弱并不意味着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那昨晚,他看见自己沐浴的样子,会不会……?

    江术放下药碗,打了个哈欠,“夫人,我昨晚没睡好,今天想早些躺下。”

    谢凤林想到昨晚他没睡好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什么晓月姑娘,而是因为自己,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江术说完,便见谢凤林瞪了他两眼,有些无辜,“夫人若不想睡,可以不熄灯。”

    谢凤林继续瞪他。

    江术眼眸转了转,不明白谢凤林怎么了,但她既然不高兴,自己就别睡了。于是在房中走了两步,若无其事道:“……唔,我又不困了。还是看会儿书吧。”

    他找了本书,想躺到床上,又担心一躺下就睡着,于是拿着书坐到了谢凤林平日睡的软榻上。

    谢凤林过去撵人,“别在这儿看。”

    “这里有烛台。”江术委屈。

    谢凤林端起烛台,放到外间靠窗的桌子上,“去!坐那儿看!”

    江术耷拉下眉眼,闷闷不乐地往外间挪,小声嘀咕:“为什么呀。”

    谢凤林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他只是坐一下自己睡的床榻,又没碰自己。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谁知江术误会了,以为她要发火,一溜烟儿跑到外间坐下。

    谢凤林:“……”

    她瞧见他装模作样翻开书,看了两眼又擡起眼皮偷偷瞄自己,终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坐一下都不行,世子委屈.jpg

    宫里的辈分是:文帝→先帝→戚珩洲感谢在2023-06-0423:18:46~2023-06-0522:5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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