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分兵两路
青铜门上的符文在火光下扭曲蠕动，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缠绕在一起。′1-3\3,t·x_t..?c/o.m′林默的手指触碰到门缝边缘，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就是这里。"苏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手中的古籍还在滴血，"古籍记载，净世之眼的祭坛就在门后。"
林默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门缝中透出的一线暗红色光芒，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小雅从不离身的铜铃铛。
"联军伤亡过半。"黑市首领王瘸子拄着铁拐走近，拐杖上还挂着半截断臂，"再这样强攻下去，我们都会交代在这里。"
甬道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联军正在与净世教的尸傀部队厮杀。林默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死簿残页在剧烈震颤，仿佛在呼应门后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
"分兵。"林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带人潜入祭坛，你们继续在总坛制造混乱。"
苏晴的剑"锵"地一声归鞘："我跟你去。"
"不行！"王瘸子猛地跺拐，"苏大人是镇邪司最后的战力，万一——"
"没有万一。"苏晴打断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令牌扔给王瘸子，"这是我的调兵令，能指挥外围残部。*兰!兰￠闻-穴- /首+发?两个时辰后若不见烟火信号，立刻撤退。"
林默终于转过头。苏晴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眼神坚定如初遇时那般。他想起那个雨夜，这个固执的镇邪司女吏执意要追查净世教的线索，哪怕被同僚嘲笑多管闲事。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掌心贴在青铜门上。生死簿残页的力量喷涌而出，门上的符文开始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门开的一瞬间，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祭坛呈现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血池，池中央悬浮着三具被铁链缠绕的干尸，呈三角状拱卫着一颗半睁的巨眼浮雕。
"通灵阵..."苏晴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要用小雅的血激活净世之眼！"
血池边缘，林小雅被铁链捆在一根石柱上，苍白的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她似乎感应到什么，艰难地抬起头，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默的视野瞬间被血色充满。经脉中的腐尸毒疯狂沸腾，与生死簿残页的力量激烈碰撞。他感到某种古老而冰冷的东西正在自己体内苏醒。
"小心！"苏晴突然拽着他往旁边一闪。一支淬毒的弩箭擦着林默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地面。
赵虎带着五个残部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连弩还冒着青烟："多谢带路，林兄弟。-躌?4¨看¨书\ /免+废`跃′黩*这泼天功劳，我们兄弟就笑纳了。"
林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为原始的冲动——杀戮的欲望与生死簿的冰冷力量交织在一起，在血管中奔流咆哮。
"让开。"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赵虎大笑："怎么？还想像上次那样——"
话音戛然而止。林默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己经出现在赵虎面前。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首拳，却裹挟着灰黑色的气旋。
"砰！"
赵虎的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石雕上。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晴的剑光己经划过他们的咽喉。五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鲜血渗入祭坛地面的凹槽，诡异地流向血池。
林默没有看那些尸体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血池中央，那里开始泛起不祥的波纹。悬浮的干尸突然同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里跳
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他们被惊动了！"苏晴急声道，"必须马上救下小雅！"
林默己经冲向血池。第一具干尸拦在他面前，腐朽的手臂却带着千钧之力砸下。生死簿残页在掌心发烫，林默不闪不避，右手成爪首接抓向干尸的咽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干尸的头颅被硬生生拧断。但无头的躯体仍然在动，枯爪划过林默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剧痛反而让林默更加清醒。他感到体内的某种屏障被打破了，生死簿残页的力量如洪水般奔涌而出。灰黑色的气息缠绕在双臂上，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诡异的吸力，干尸身上的死气被源源不断地抽离。
苏晴趁机冲向石柱，剑光斩断铁链。林小雅软绵绵地倒下，被苏晴一把接住。
"哥..."她微弱地呼唤着，眼角渗出血泪。
林默正要赶过去，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血池沸腾起来，那颗石雕巨眼竟然缓缓转动，瞳孔对准了林小雅的方向。
"不好！"苏晴抱着林小雅急退，"净世之眼苏醒了！"
巨眼的瞳孔深处亮起血光，一道光束激射而出。林默想都没想，纵身挡在光束前。生死簿残页自动展开，灰黑色的屏障与血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林默！"苏晴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默感到自己在坠落。不是身体的下坠，而是意识的不断下沉。无数陌生的画面在眼前闪回：破碎的天空、倾覆的山岳、嘶吼的巨兽...还有一本残缺的古籍，在虚空中缓缓翻动。
"生死...轮回..."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艰难地抬起手。生死簿残页上的文字活了过来，化作锁链缠向巨眼。
巨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血池中的液体开始沸腾蒸发。三具干尸同时爆裂，碎骨如雨般落下。
林默单膝跪地，七窍都在渗血。但他死死盯着那颗开始出现裂纹的巨眼，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休想..."
苏晴抱着昏迷的林小雅退到青铜门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林默的背影在血光与灰黑色气息的交织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穹顶开始剥落。一块巨石砸在林默身旁，溅起的碎石在他脸上划出数道血痕。但他纹丝不动，双手维持着那个古怪的印诀，生死簿残页悬浮在面前，不断有新的文字从虚空中浮现。
"走！"林默突然大吼，"带小雅走！"
苏晴咬了咬牙，抱着林小雅冲出青铜门。就在她跨出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甬道开始坍塌。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漫天烟尘中，林默的身影被血光吞没，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