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生死簿现
林默的手指在粗布被褥上收紧，窗外三长两短的铜锣声还在回荡。_E¨Z·暁-税*王\ ¨埂`欣~蕞!全_他回头看了眼床上蜷缩的林小雅，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哥......"林小雅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在被褥上微微抽搐。
"小雅乖，哥这就去。"林默俯身掖了掖被角，将最后一点药渣熬成的苦汁喂进妹妹嘴里。药碗见底时，他的指甲在碗沿上刮出一道白痕。
乱葬岗的雾气比往日更浓，像一锅煮沸的尸油，粘稠得能掐出水来。林默跟在老瘸子身后，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今天这具不一样。"老瘸子突然停下，瘸腿在泥地上划出半圆，"看见那团黑雾没？是镇邪司的封魔印。"
林默眯起眼。三丈外的土坑里，一具穿着暗红官服的尸体被九根铁钉钉成大字，每根钉子上都缠着褪色的黄符。最诡异的是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身竟在微微颤动。
"官家的人？"林默嗓子发紧。*萝*拉_暁?说- /追^蕞~新~蟑\洁/上个月有收尸人碰了官尸，第二天就被吊死在城门上。
老瘸子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玄天宗执法堂的服饰。这些修仙的狗咬狗，倒要我们擦屁股。"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驼背像虾米一样弓起，"小子，去把我包袱里的黑狗血拿来。"
当林默转身时，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他回头看见老瘸子瞪圆的眼睛——那具"尸体"的左手不知何时挣脱铁钉，正掐着老瘸子咽喉。暗红官服下露出森森白骨，每根指节都爬满蚯蚓状的黑纹。
"跑......"老瘸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右手却摸向腰间匕首。下一秒，他的脖子像枯枝般折断，头颅以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林默的腿像灌了铅。他看见老瘸子的嘴唇还在蠕动，混着血沫吐出几个字："...生死...簿..."
白骨手掌突然转向林默。死亡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他本能地扑向包袱。黑狗血陶罐砸在官尸脸上时，爆开的血雾中竟浮现出金色篆文。那半截断剑"铮"地弹起，划破林默的手腕。
鲜血滴在官服破损处，一道金光从尸体内迸射而出。~白!马·书.院￠ +醉\新/蟑-踕/耕*新\哙¨林默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破碎的城池、坠落的仙舟、还有一本被撕扯的青铜书册。当他的血染红官尸胸口的瞬间，半页泛着青光的纸从伤口飘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收尸成圣系统激活】
【宿主：林默（阴绝脉）】
【当前功德：3（埋葬老瘸子可获10点）】
【检测到生死簿残页（1/108），解锁技能：尸语（初级）】
机械音在脑中炸响的同时，官尸突然剧烈抽搐。林默眼睁睁看着那些黑纹像活物般缩回尸体内部，老瘸子软倒的身躯却被黑雾缠绕。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残页正将黑雾一丝丝吸入，纸面上逐渐浮现出老瘸子模糊的肖像。
"小子！发什么呆！"一声娇喝从雾中传来。银光闪过，九枚铜钱钉入官尸西肢。穿靛蓝劲装的女子踏着符纸飘落，腰间镇邪司的腰牌叮当作响。
林默下意识攥紧残页。那东西突然变得滚烫，在他手心烙下一个"判"字。剧痛中，他听见无数亡灵的窃窃私语，最清晰的是老瘸子的声音："...小心...赵虎..."
"你是聋了还是吓傻了？"女子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官尸，铜钱剑抵住林默咽喉，"手里藏的什么？"
林默张开血肉模糊的掌心——那里除了血渍空空如也。残页竟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他的经脉，阴绝脉里冻结多年的灵力突然开始流动。
"苏晴大人！"
赵虎带着几个收尸人冲出雾气，三角眼里闪着精光，"这扫把星又害死老瘸子，按规矩该填尸井！"
苏晴的剑尖纹丝不动："你看见他碰那具玄天宗的尸首了？"
"我亲眼看见他——"
"放屁！"林默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刚才根本不在场。"更诡异的是，他分明听见自己声音里混着老瘸子特有的痰音。
赵虎脸色骤变。林默感觉残页在经脉中发烫，老瘸子临死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昨晚赵虎往水缸里倒药粉的画面清晰如昨。
"你给小雅下药。"林默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影子比平时浓重许多，边缘还泛着青光，"就为了逼我接这趟活。"
苏晴的铜钱剑突然嗡嗡震颤。她惊疑不定地看向林默的影子："你...觉醒了？"
没等林默回答，土坑里的官尸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九根铁钉同时崩飞，那半截断剑凌空射向林默心口。生死一瞬，他的影子突然立起来挡在身前，青光中隐约现出老瘸子佝偻的轮廓。
剑尖刺入影子的刹那，林默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获得10功德（埋葬老瘸子完成）】
【尸语技能升级：可召唤亡者残魂（每日限1次）】
【警告：生死簿残页激活会加速阴绝脉侵蚀】
苏晴的符纸终于镇压住暴走的官尸。当她转身时，林默己经背起老瘸子的遗体走向腐土深处。他的脚印里渗着淡淡的青光，每一步都让乱葬岗的雾气退避三分。
赵虎在背后阴恻恻地笑："扫把星，你以为捡条命就完了？玄天宗的大人们可不喜欢尸体被贱民碰过..."
林默没有回头。他摸到怀里多出的硬物——半截带着血锈的断剑不知何时藏进了他的衣襟。残页在经脉中微微发热，将一段陌生的剑诀烙进记忆。当夜风卷起纸钱灰时，他听见老瘸子的声音混在风里：
"小子...去城南义庄...地下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