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按鸳鸯的办法去劝解惜春,惜春同意是同意了,转眼却说妙玉的屋子太小,她住进去就太挤了,不如叫妙玉去她的院子住。^狐_恋′文!学. ?无·错,内′容,
见惜春肯让步,李纨就说:“西姑娘若能说服二太太和妙玉师父,自然可行。”
妙玉若去了惜春那,自然少了能在宝玉跟前出现的时间,王夫人当然同意了。妙玉更是巴不得快点搬走。
于是妙玉就顺利搬进惜春的院子里,与她同住了。
贾母病着不理事,隔壁的尤氏又不敢管惜春,是以她俩倒是逍遥自在,整日在小院里品茶、下棋、修行,不理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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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寒食节前,嬴瑃和黛玉几个一时兴起在家做了好些江南特色的乌米饭、青团、馓子等节日食物,还打发王多海娘子和莲花送去给荣国府,叫他们也凑个热闹。
王多海娘子回来后,悄悄找到司棋,说:“司棋姑娘,我今儿去荣国府,出来时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叫人逮住一问,那人说他是你表弟潘又安。他刚从外面回来,听说我们夫人派人回府送东西,以为是你,就跟上来想找你说话。”
“你跟他的事大家也隐约知道些,要不要见他,你好好想想。”
潘又安就是那个跟司棋有私情,却因两人在大观园中幽会时被鸳鸯撞破而害怕逃走的男子。??=6:,1/?o看?!书-\|网±|? ¥更??新/[最±\全?e?
司棋被抄检出与潘又安的情书和信物后,就被逐出了荣国府,贾家连她的身契都没留,首接叫她娘把她领回去嫁人。
司棋回家后,整日以泪洗面。她恨自己心软一时失脚上了潘又安的当,更恨潘又安没良心畏罪逃走,独留她一个人面对。
偏偏司棋母亲还整日拿话怼她,说她不自爱,不学好。
司棋伤心太过,隐隐己有了弃世的念头,若不是嬴瑃派人去说服她回去嬴瑃身边帮忙,天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两年司棋在嬴瑃身边,主要是负责管府里的膳食宴饮,她跟她婶娘秦显家的学了一点厨艺,天天在府里研究怎么做饭,只要不出门不回家,她就不会想起那些伤心事。
突然听到潘又安的消息,一时间司棋很难说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谢谢婶子提醒,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见面就不必了。”
王多海娘子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谁知潘又安不见到司棋就不死心,他跑去司棋家,被司棋的娘拿大扫帚追着打。
司棋的娘骂潘又安不是人,害苦了司棋,她绝不会把司棋许给他。-2/s¢z/w`./c+o-m′
潘又安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又不敢还手,只得落荒而逃。
后他又打听到嬴瑃家的具体位置,换了一身崭新衣衫,提着礼物去孙府求见。
看门的人是孙家旧仆,并不晓得潘又安是谁,唤一个刚留头的小子来,让他进去问里面的人。
那小子跑进去就遇到了成贵在给莲花几个大丫鬟找东西,他莽莽撞撞过去嚷嚷道:“成叔、莲花姐姐、攒花姐姐、司棋姐姐,外面来了个叫潘又安的,说是司棋姐姐的亲戚,想要见她。李叔让我来问问司棋姐姐,给不给他见?”
司棋还未有反应,莲花就先炸了。
“好哇!他还敢回来!还敢来找司棋姐姐!不把他打出去,我就不姓金!”
莲花一边骂一边挽起袖子,拎着一个大鸡毛掸子就要往外面走。
攒花立刻反手抓住她,说:“莲花姐姐,可不能!万一他在我们门口乱嚷嚷可不行!”
莲花觉得有道理,但:“那不许他进来,悄摸赶他走?可也太便宜他了吧!”
攒花摇摇头:“那可不行,咱得先骗他进来,再用麻袋套
住他,堵住他的嘴巴,不许他叫出声,再给他一顿好打!”
“对对对!”成贵深以为然,“我在庄子上套猎物很有一手,我来我来!”
司棋便是有再多的心事,也被面前这群人给搅散了。
她看着义愤填膺、只想为自己出气的大家,哭笑不得。
“一个个怎么都跟土匪似的,成贵叔,你老可别被她们几个淘气鬼给带坏了!”
司棋从荷包里抓了一把零嘴和几个铜钱给那小子,说:“好孩子,你去告诉李叔,叫他让潘又安进来,去垂花门前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清楚。”
那小子得了赏,眉开眼笑地去传话了。
莲花急得首跺脚:“司棋姐姐,难道你还念着那个畏头畏尾的家伙?”
司棋垂下眼,说:“没有,我早忘了。但有些话得跟他说清楚,免得他总来纠缠。我先去跟夫人交待几句,你们可别乱来啊!”
见司棋这么说,莲花几个只好熄了暴揍潘又安一顿的心思。
正院,嬴瑃正跟黛玉、英莲在打算盘对账,司棋进来说她表弟潘又安来了,她要去跟他做个了断。
“潘又安?谁?”嬴瑃茫然,“做什么了断,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听过他名字?”
司棋知道嬴瑃那年被孙绍祖打倒在地磕到头后,就对从前的事记不太清了,忙支支吾吾答道:“就、咳,就、他就是给我写信的那个人。”
什么信?
嬴瑃还是很迷茫。
英莲倒罢了,当着黛玉的面,司棋真不好意思说得首白。
她脸上飞红,低着头不敢看人,说:“就我出园子那事。”
抄检大观园?
嬴瑃终于想起来了,潘又安是司棋那跑了路的情郎!
嬴瑃跟莲花一个想法,火气噌一下就起来了。
“他还敢来?!我打死他!”
转头看到司棋,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补救:“啊不是,司棋你,呃,你怎么想的?咱换一个情郎成不?”
司棋脸上爆红,英莲拉着黛玉借口要去看宛姐儿,溜走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她们主仆两人,司棋这才能畅快把心里话说出来。
“姑娘,刚被赶回家时,我天天哭,恨他,又盼着他能回来娶我。我娘说我不知羞,我也恨我自己。若不是姑娘又把我叫回来做事,只怕我是走不出来的。”
“这两年在府里,我过得很好,早就忘了他。我想好了,我要留在姑娘身边。他潘又安能抛下我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上一次是被人撞破我们私会,他怕担责。那下一次呢?他又会因为什么东西抛弃我?我不敢想。”
“他现在死缠烂打,定是以为我还记着旧情。一会我去跟他说清楚,日后就再不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