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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太难了,我们还是来召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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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汪霖先是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紧接着,汪霖整张脸蹭的一下涨得通红,浑身气得发抖:“一派胡言!你!你怎敢如此羞辱于我!!”



    坐在徐平身边的徐承急忙拉了拉二弟的衣角,急切道:“二弟!慎言!”



    徐平再次无辜地眨眨眼。



    “大叔,你若是心中无愧,就把裤子脱了证明给我们看啊,为什么要生气呢?”



    “噗!”



    一名宾客正悠哉喝茶看戏,听到这一句直接就喷了出来。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马上反应过来徐平这根本就是在针对汪霖刚才的言语,酒楼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哈哈哈哈,有趣,果然有趣。”郑家这边的领头老者扶须大笑。



    汪霖双眼怒睁,满是血红,怨毒地扫视四周。



    从小到大,他都是汪家的天之骄子,何曾受到过这等羞辱!



    被他眼神扫过,宾客们也自觉收敛了表情。



    刚才大家都在笑,算是法不责众。现在要是继续笑,那就是在得罪汪家了。



    但徐平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



    对于这个汪霖,徐平打第一眼起就十分反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倨傲的做派,更是因为……对方长得很像自己前世一个非常恶心的智障上司。



    这种恶心感几乎可以说是生理反应了,因为真的太恶心了。



    社畜嘛,为了生活做牛做马大家也都认了。可有些变态还不满足,梦回大清,还想让人给他当奴才!



    要不是徐平每晚苦读《刑法》压制心魔,可能早就提着刀冲到那个上司家门口了。



    更别说汪霖还抛出了“你若是心中无愧,又何必害怕”这种烂梗。



    无愧你大爷啊无愧!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给你证明?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普信男拉低了我们男人整体的形象!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呵呵,这只是开始!



    徐平的表情愈发天真:“大叔,你怎么不脱呢?哦!毕竟你周围坐的都是自家人,哪怕你确实没有命根子,碍于面子他们也只能说你还有,这样难得公正啊!不如这样,你到前面来,脱了裤子再转一圈,是非黑白,就自有公论了。”



    “如果大叔你还是没有自信,可以前往府城,我们一路敲锣打鼓帮你澄清,告诉所有人你是有命根子的,不是没卵子的不男不女……”



    “闭嘴!你这个野种给我闭嘴!!!”



    汪霖终于忍无可忍,腰间佩剑愤然出鞘,不管不顾的就朝徐平刺去。



    坐在汪霖身边的沉稳中年下意识就要出手阻拦,突然脚背一重,被汪齐直接踩住了。



    沉稳中年立刻反应过来。



    今天汪霖的张狂表现,本就是汪家商量好的策略,为的就是激怒徐家,引起两家的直接冲突。



    而眼下虽然过程不太对,但结果是一样的,无非是被激怒的一方从徐家变成了汪家。



    汪家不在意冲突本身的对错,只要有足够动手的理由就行了。



    对于豪门大族来说,平常自然会千般维护族人,这样族人才有向心力。可一旦涉及重要任务,族人也必须完全的服从和牺牲,来保证家族的利益。



    哪怕他汪霖是家主嫡系一脉,也不能例外。



    相比汪家人的各种纠结,徐平这边就单纯多了。



    想打?来啊!谁怕谁!



    一切没有实力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小的们,给我上!



    余鱼同当即振身跃起,腰间一支金笛作剑,直接将汪霖截了下来。



    “滚开!”



    汪霖身形被阻,却不肯退。一对眼珠尽是赤红,手中长剑疯舞,几乎已经不剩什么章法了。



    余鱼同轻哼一声,不再留手,以手中金笛施展出柔云剑术中的一招“三环套月”,第一击架住攻势,第二击抽腕落剑,第三击狠狠点在汪霖的右胸。



    后者当即倒飞回去,直接将自己的座椅砸得崩散开来,木屑横飞。



    汪霖还要挣扎起身,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临战最忌心浮气躁,最忌进退为人所制,学了这么多年都喂了狗吗?汪成!你是怎么教的?真是丢我们汪家的脸!”汪齐脸色阴沉,咬牙低叱。



    汪家可以接受汪霖受伤落败,但不能接受他败得这么快、这么难看。



    这是汪家的脸面。



    沉稳中年惶恐低头,不敢接话。



    汪霖虽说性子倨傲,可后天二重的境界是实打实的,在同一辈族人里也算中上的水平,谁能想到会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轻易击败?



    汪齐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让人赶紧给汪霖服药理气,同时对着徐家方向冷冷道:



    “我们汪家受邀观礼,本是给足了你们徐家面子,没想到你们竟然当众对我汪家子弟下此重手!”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徐钦便不再客气。



    徐家在与穆老先生商议后,也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们汪家的狼子野心,路人尽知。今日若非你们汪家子弟出言挑衅在先,又怎么会闹成这般?”



    “哼!发现嫌犯,商讨缉拿,本是天下正理,纵然细节处有所疑议,也大可慢慢商量。可你们徐家呢?先是出言侮辱,后又恶行伤人,今日若不给我们汪家一个说法……”



    汪齐抚掌三声,片刻之后,一群穿戴统一的精壮武者,背弓跨刀,迅速冲入酒楼,把守住各处道路。



    “那就一个都不要想走!”



    现场顿时哗然。



    汪家这一手,显然是埋伏已久。



    “汪老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黄县令脸色极差。



    当着他这个县尊的面前私动刀兵,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徐家讨个说法。各位无关人等,大可自行离去,否则刀剑无眼,我汪某人可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汪齐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后此处封门,内外不得出入,要走的就趁现在,不怕死的大可留下来。”



    看着身边装备齐全的汪家族兵,大多数宾客立刻收拾起身,低头匆匆离开。



    毕竟大多数人只是来看热闹的,搭上性命可就不值得了。



    只有少数自持身份的人没有动弹。



    郑家是稳坐钓鱼台。



    黄县令则是职责在身,如果遇凶即逃,他这个官也就当到头了。



    同样的道理,兵房和刑房这两房的官吏也不敢走。



    但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哪个不是人精?不需要有谁组织,大家不约而同的挪动位置,自动在黄县令和郑家身后凑了几桌。



    “世叔不必惊慌。”



    郑少轻笑道。



    “汪家假装强硬清场,其实也是害怕伤及无辜。世叔难道忘了汪家是因何被贬滨州了吗?他们比任何人都不愿意闹出人命,我们安心看戏便是。”



    黄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安心许多。



    刚才出言呵斥,也是职责逼迫——宗律明文:牧民长官,弃民而逃者,斩。



    他也是没得选啊!



    平静了下心情,黄县令犹疑着再次开口:“贤侄,既然汪家不敢闹出人命,那徐家这边……”



    “不一样。”



    郑少摇头道。



    “汪家对徐家志在必得,今日里闹了这一出,也是无路可退了。如果他们不能从徐家手上拿到想要的好处,左右也是个败落。以他们这种豪门的骄傲……”



    说到“骄傲”这两个字时,郑少忍不住笑了笑。



    “他们宁愿赌这一把。赌赢了,一切都有说辞;赌输了,那就万事皆休。”



    黄县令迟疑了一下,悄声道:“贤侄,按理说碰到此等事件,我该第一时间集结兵、刑两房人手,同时通知县尉,调清水卫军兵入城……”



    “世叔不必瞻前顾后,宗规如此,理当照办。”



    郑少失笑道。



    “汪家也是官宦世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规矩,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刑房、兵房那些货色,断然不是汪家族兵的对手,他们也不杀伤,只要拦住即可。至于清水卫军兵,等他们接到通知、整备入城,这么长时间若还搞不定徐家,那也不必说其他了。”



    “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啊!还是贤侄看得通透!”黄县令连声赞叹,同时吩咐刑、兵两房各派人手,按规矩去各处通报准备。



    很快,酒楼清场,除了郑家这一圈还有三桌人,整个酒楼空空荡荡,一片狼藉。



    徐钦也很沉得住气,这时候才开口道:“既然无关人等都走了,我们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汪家想要如何,划下道来,我们徐家都接着。”



    汪齐却不理会,反倒是先看向郑家。



    见后者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汪齐脸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转身朝向一直冷漠端坐的穆人清,汪齐恭敬拱了拱手:



    “穆老先生,汪某还是那句话,汪家无意与先生为敌。若是徐家许了先生什么好处,我汪家愿意加倍偿还。别的不说,凭着我们汪家的面子,先生那四味丹药的销路,又何止昌化府一隅?汪某可以在此立誓,汪家只要丹方,银钱收入事宜皆由先生一言而决。”



    “另外,听闻先生乃一派掌门,不知先生对门下有何期许?若是想要自成一脉,汪家愿意为先生谋一处名山大川,先生的门派自可光耀传承。若是有意投入我宗,汪家愿意代为引荐,以先生的身手,一个客卿长老的位置是绝无问题的。”



    穆人清淡然看了眼汪齐,随即转向徐承:



    “看来今日的拜师礼,是办不成了。”



    除了徐平之外,徐家其余众人齐齐色变。



    “不过有一句话,老夫还是要问,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徐承愣了愣,一张原本白净的脸庞随即涨得通红,激动地一撩袍裾,双膝跪下,用力叩了三个响头:“徐承!拜见师尊!”



    穆人清点点头:“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师父,你扛不住的事,为师来扛。”



    在这过程中,汪齐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此时,才满是萧索的轻叹一句:“那可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