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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太难了,我们还是来召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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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好吧,我图你
    汪齐的神色一阵变幻,最终还是垂剑拱手:“既然阁下坚持,我汪家也不愿与阁下为恶。还未请教阁下的出身与尊名,汪某改日再上门拜见。”



    老剑客淡然道:“华山派,穆人清。”



    华山派?



    汪齐心思急转,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能够坐拥这等先天高手的门派,显然不可能籍籍无名。



    五绝宗治下虽然不禁绝其他门派建立,但户籍管理与信息掌控却极为严格。汪家在聚族迁往神亭之前,就已经动用关系,将天南之地的大门大派资料尽数了解,不可能有这等漏网之鱼,毫无印象。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来自南洋的外宗么?



    汪齐有些把握不定。



    毕竟汪家初到滨州,对南洋的局势不算十分了解。



    虽说南洋实际的土地面积不足中洲之十一,而且大多是漂浮海上的岛屿。可不管怎么说,作为天下五极,南洋域内名门豪族能够胜过汪家的,不在少数。



    看来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唯一的疑问在于,为何这位穆人清会愿意为百锻门提供庇护?



    ……



    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正在被迫狂奔的徐平表示他也很冤枉。



    他并没有想为任何人提供庇护。



    江湖纷争,本就谈不上什么道德仁义。



    名门正派也有恶事,邪门外道也有善人。你看今日百锻门豁出性命伏杀汪家,似乎有无尽冤屈;说不定百年前反是百锻门撵着汪家跑,手上也有累累血债。



    想靠着讲道理把日子过好,那是最愚蠢的想法。



    因为大多数成功者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他们不讲道理,也不守规则。



    他们只看时运,只谈实力。



    实力不足,时运不济,那就怨不得人。



    很不巧的,今天晚上徐平的时运似乎就不怎么样。



    原本徐平只打算在一旁看戏,结果有两名百锻门的弟子正好就逃向了他所在的巷子。



    这两人倒也不是故意祸水东引,只是逃命逃到了这里,再临时换条路显然不现实,只能硬闯。



    这就很僵硬了。



    徐平大半夜出门确实是想来搞事的,但他只想让召唤侠客搞事,自己可没有出名的想法!



    百锻门的人无所谓,一看就是丧家之犬,跟他也没关系。



    但汪家本身就是冲着他的丹药来的,这要是被认了出来,给自己扣一顶“勾结贼人城内行凶”的帽子可怎么办?



    私底下单独对付一个汪家,徐平仗着系统神奇,还有几分底气。



    可若是被定了罪行,变了性质,直接与五绝宗这个庞然大物公然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奈之下,徐平只能被动加入逃跑队伍,同时让穆人清留下来挡住汪家的追兵。



    而其他幸存的百锻门弟子正苦无出路,看到有一位高手在巷口抵挡汪家武者,顿时就蜂拥而上。



    穆人清接到的命令只是阻挡汪家追兵,不包括百锻门的弟子,自然没有阻拦。



    于是误会就诞生了。



    “大哥……大哥们!呼……哈……可以了,不用再跑了……呼……相信我,我是本地人,这里……哈……这里地形复杂,他们追不上的……”



    徐平双手撑膝,屁股撅在墙边大口喘气,打死他也跑不动了。



    说什么地形复杂当然是骗人的,他一个咸鱼二代哪知道什么穿街走巷的小路。



    徐平信任的是自己的召唤人物。



    穆人清去阻挡追兵,灭绝师太藏身暗处,自己则装作小白无辜。



    完美的分工。



    这些蒙面黑衣人的情况比徐平要好得多,体能精力都还有所保留,显然是真正经历过风雨的花朵,不是徐平这种温室里打拳的。



    “大家原地休息,各自处理下伤势,注意戒备。”领头的一位蒙面人低声下令。



    随即又转向徐平,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位小兄弟,多谢带路,这是一点谢礼,还请不要推辞。”



    嗯?有钱拿?



    徐平顿时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气也不喘了,自己又能一口气上七楼了。



    “大哥客气了,这汪家初来我们清水县就作威作福,听说还冲撞了县里有名的平神医宅院,想必是坏人无疑!”



    徐平一边随口胡扯,一边快速接下银票,摊开一看,精美繁复的纹路包裹下,正中间印着“足色纹银壹拾两”七个大字。



    长跑锻炼又赚钱,生活美滋滋!



    徐平瞬间忘记了自己被迫逃跑的痛苦。



    虽然相对于自己万两白银的身家,这十两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古话说得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真正的社畜……啊呸!真正的成功人士,从来不放过任何一笔钱财!



    见徐平收下银票,蒙面人试探着继续问道:“小兄弟,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两位前辈,你可认识?”



    徐平一脸天真的摇摇头:“我是听到客栈这边有动静,想躲在巷口偷偷看看。我到的时候,那两位前辈就已经在那里了。”



    “这样啊……”蒙面人的语气中明显带着遗憾。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清丽却又焦急的女声响起:



    “大哥!你撑住啊!长老,大哥他晕过去了!”



    还有女子?



    徐平朝着声音看去,一名胸前明显鼓起的黑衣人努力架住另一名已经昏厥的黑衣人,后者的手上满是血红,显然是硬撑着伤势跟着大部队逃跑的。



    跑的时候还能凭着一股精气神咬牙坚持,一旦停下休息,整个人就支撑不住了。



    蒙面人快速上前查看伤口,随即脸色一暗:“若是在门中,一味丹药内服,一贴药粉外敷,应可保住性命无虞。只是如今……唉!”



    女子身形一晃,眼泪顿时泉涌。



    “大哥,怎么会……”



    蒙面人有些不忍的偏过头去:“甜儿,趁着清水县还未封闭,我们要赶紧出城,你大哥他……”



    蒙面人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小兄弟,能否劳烦你帮个忙,让我这个弟子入土为安?无需碑文,无需棺椁,让他回归天地便是。我知道此事为难,还请小兄弟尽力,若是银钱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一定做到。”徐平郑重应下。



    徐平爱财,但也有道。



    生死大事,就算是明码标价的生意,也应该有超越金钱的尊重。



    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多谢。”蒙面人也肃然一礼。



    然后转向女子,沉重道:“甜儿,走吧,不要让你大哥枉死。我们百锻门的人已经死得太多,活着的人,也需要背负更多。”



    女子缓缓摇头,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空洞:“长老,你们先走吧,就算大哥真的没救了,我也想陪大哥最后一程……”



    蒙面人沉默片刻,再次转向徐平:“小兄弟,我这一对弟子从小相依为命,你……”



    “我明白,交给我吧。”



    蒙面人深深看了眼徐平:“拜托了。”



    随即一挥手,带领一众黑衣人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你叫什么名字?”



    “钟甜。”女子机械式的回道。



    “这颗丹药内服,这贴药粉外敷,我再带你去找医生,你大哥或许还有救。”徐平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递了过去。



    钟甜整个人顿时支棱起来,从徐平手中一把抢过瓷瓶和药袋,撕下大哥脸上的蒙面巾,撬开嘴巴硬把丹药塞了进去。



    再将药粉洒在伤口处,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止血。



    钟甜大喜过望,正要开口感谢,却突然脸色一僵。



    “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这等疗伤圣药?”



    “圣药?”徐平愣了下,随即有些无奈捂住额头。



    原以为自己这几味丹药卖得好,无非是因为昌化府地处偏远,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汪家想要自己的丹方,应该也只是为了开拓财路。



    没想到在别人眼里,这直接就是圣药的级别了?



    抱着真金以为是镀金,还毫不自知的招摇过市,难怪小小县城却不得安宁。



    这锅原来是我自己的……



    “我说这些压根不是圣药,只是最普通的大路货色,你信吗。”



    徐平很是心累。



    “算了,这个不重要,还是赶紧把你哥送医吧,我对医道完全不熟,也不知道这两味丹药能有多大效果。”



    钟甜看了眼昏迷的大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便坚定了起来:“你有什么企图?如果是贪图我百锻门的机密,即便我和大哥都死在这,也不会给你透露半点!”



    徐平:“……”



    小姑娘,我能理解你现在惊弓之鸟的心态。



    但这么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我要怎么跟你沟通?



    “我与人合作卖药……”



    “不可能!这等圣药岂是县城小店能够经营的!”



    “我是官宦家庭,有关系……”



    “不可能!我们百锻门盛极时,五品知府也曾是座上宾客,从没听过这等圣药!”



    “我师承先天高手……”



    “不可能!你气息不定,奔跑不过二里地便气喘如牛,显然是根基未铸,内劲虚浮,先天高手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废柴!”



    小姐,虽然我确实是个废柴,但你这么当面说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



    就不能稍微修饰一下,给点面子?



    “我其实……”



    “不可能!”



    徐平:“???”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怎么,我花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丢掉的人设,你又给找回来了?



    “好吧,我图你。”



    “不可……诶?什么?”



    徐平一脸无奈。“好了,不管图什么也是以后的事了,拜托能不能把你哥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他是你哥,不是我哥吧?”



    “哦……”钟甜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总之是没有再反驳,愣愣的应下了。



    果然,霸总文和霸总剧会火不是没有道理的。好好说话讲道理她不听,偏偏就是吃这套无脑小连招,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