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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太难了,我们还是来召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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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脉班?
    这位说书先生……哦不,这位老教习正在讲的,差不多相当于异界版政治课。



    徐平所在的昌化府,并不隶属于某个国家,而是隶属于一个名叫“五绝宗”的宗门,由三百年前宗门祖师五绝尊者创立。



    五绝尊者才情绝代,本身武道境界极高,对于武学的研究也极深,一人独创七门镇宗功法。



    更让人赞叹的是,五绝尊者在政治上也极具天赋,开创性的设立了枢密院和宣政院,并将两院和宗派山门分割开来。



    山门制定方针,两院具体执行;山门培养顶尖高手,两院培训各层官吏;山门可以更加客观的对两院进行督查,两院也可以更加实际的向山门提出建议。



    相比于三百年前,那些仗着武功和身份、肆意欺压平民的万恶旧宗,五绝宗治下的新时代安居乐业,万民一心……



    等一下。



    这些宣传模式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这个五绝尊者的人生模板……



    该不是哪位穿越者老前辈吧?



    就在徐平精神恍惚的时候,洪坚用力咳嗽了两声。



    老教习连忙停下吟诵,迎出斋舍行礼道:“见过洪典薄。”



    洪坚舔着肚子“嗯”了一声:“不必多礼。”



    说完,指了指徐平。



    “这位学员名叫徐平,从今天开始就在你七斋了。”



    又指了指老教习。



    “这位是吴振松吴教习,负责传授宗史与宗律两门文课,也是七斋的斋长,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都可以找他商谈。”



    然后将手上一叠材料递给吴教习,轻轻抖了下,并给对方传递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



    “这些文档你拿去收好,各个任课教习你也给传个话。”



    纸张有些泛黄,像是几年前的旧文,吴教习一时有些疑惑。



    等吴教习接过材料,看到当先一页关于徐平的个人信息以及户籍信息时,眼皮止不住的就是一跳:



    “洪典薄,这……徐平之前是丁字斋,如今未经升学试便入读丙字斋,似乎不合规矩吧?”



    吴教习这是在隐晦表示:这小鬼的底细我知道,这种问题学生我们七斋不想要。



    洪坚把眼睛一瞪:“徐平家学渊源,这两三年也是在外历练,先放在丙字斋看看也无不妥。再说了,若他真是跟不上进度,学堂自有规程,你也不必担心。”



    吴教习面色一苦,洪坚这是在强调徐平的家庭背景,让自己不要挣扎。



    至于所谓规程?



    确实,年终考核文武二试都被评为不合格者会被强制降级。



    但这规程能适用于徐平这样的官宦子弟吗?我要给他评不合格,要降他的级,你洪典薄能同意吗?能签字吗?



    忍住想要长叹的冲动,吴教习脸上挤出一道极为勉强的笑意:“既然如此,就先入斋吧,进去随意找个位置坐下便是。”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社畜,这些人“隐晦”的表演根本逃不过徐平的法眼。



    有点累,但也无所谓。



    关于想要靠着读书逆袭人生走上巅峰这种事,上辈子自己就已经试过了,完全没戏。



    还是安稳地当一个混子二代,抱紧系统的大腿更有前途。



    悠哉地走进斋舍,无视掉同学们各色的目光,徐平找了个最靠后的位置从容坐下。



    虽说是个空位,可桌上也摆着成套的教材,看来学堂对于他这种插班生是早有准备。



    徐平随手抽出一本《宗史纪要》,直接当作小说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浏览小说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钟声回荡,一节课程结束,吴教习准时合上书册:“好了,休息一刻钟。”



    然后眼神复杂地瞥了徐平一眼,拿起后者的文档匆匆离开。



    吴教习一走,斋舍里顿时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



    “诶,新来的,看着面生,你是谁家府上的?”



    一个身材略显高大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到徐平跟前,带着一股子审视意味,大声问道。



    徐平扫了一眼斋舍,除了自己和高大少年之外,还有八个人。



    其中有三个朴素认真的少年根本不理会这边,只管埋头翻书写字。



    两个饰品穿戴隐含贵气的少女凑在一起掩嘴嬉笑,说着悄悄话。



    最后三个满脸悠闲的少年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抱臂旁观。



    作为一个多年社畜,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天赋技能。



    徐平稍一琢磨,就理顺了情况:



    三个翻书少年显然是下层家庭出来的,一心只想升学拿奖学金。



    三个悠闲少年则正好相反,像是富贵权势人家的做派。



    两个少女应该是家里不缺钱的千金大小姐来体验生活的——虽说学堂是男女皆可报名,但愿意为女孩花钱的家庭终究是少数。



    三个圈子不约而同的对于这个高大少年流露出了不以为然的态度,再看看这差不多要赶上便宜大哥徐承的年纪……



    结论:这是一个学业不过关疯狂留级又处不好同学关系的智商情商双重废柴。



    那么他来找自己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想在自己这个貌似也是废柴关系户的身上找找优越感,从倒数第一晋升倒数第二。



    徐平突然有点小激动。



    终于要来了吗!传说中主角的必备剧情:扮猪吃老虎!



    赶紧调整情绪,管理表情,徐平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我姓徐,家里当然是徐府。”



    高大少年愣了愣:“我知道你姓徐,刚才教习介绍过了,我是问你家是哪个徐府。”



    徐平一脸认真的拿出纸笔:“就是不疾不徐的徐,你看,是这样写的,两撇,一竖……”



    高大少年赶紧打断,这个场面显得自己很弱智,好像连字都认不全的样子:“我知道是这个徐字,你不用写!快停下!我的意思是……额……你家住在哪?”



    “清水县城啊。”徐平理所当然的回道。



    高大少年有点崩溃:“清水县城这么大,我问的是具体住在哪!”



    徐平疑惑反问:“清水县城很大吗?”



    这句倒不全是演的,住贯了现代化大都市,这种古风小县城在徐平眼里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是不大没错,可是……我……我们讨论的不是清水县城大不大的问题……”



    “那讨论的是什么问题呢?”



    高大少年一口气差点没憋住,缓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们明人不说……不说什么来着?额,对!不说暗话。能被临时安插进学堂的都不是普通人家,你爹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把你送进来?”



    徐平睁大眼睛,一脸震惊:“我爹就是我爹啊,这还要问吗,总不能是你爹吧?为什么送我进来,因为我是他儿子啊,不送我送谁?”



    “噗!”



    两个少女最先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忙用秀手遮住嘴巴。



    三个悠闲少年则没那么讲究,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高大少年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徐平是在耍自己了,右手一拍桌子正要发怒。



    “行了老马,别在这丢人了,徐少是你能惹的吗?不想在学堂读下去了?”其中一位白面少年忍住笑意喊了一句。



    高大少年的身体顿时僵住。



    “徐……徐少?”



    “能让洪典薄亲自送到斋舍,县城里有这待遇的府邸不多,姓徐的更少。吏房的徐掌案勉强算是一个,不过徐掌案府上的孙辈里,最大的也才刚满十岁。至于另一家么……”



    白面少年施施然起身,微笑做礼:“小弟方志成,家父年前刚刚右迁户房经承,与令祖父颇有交情。早就听闻徐家两兄弟各有雄奇,今日总算是见着另一位了。”



    各有雄奇?



    联想起少年徐平之前的风评,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大哥徐承是“雄”,我是那个“奇”?



    徐平一脸黑线。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你爹是八品经承了不起啊?



    哦,我爹好像才是个九品。



    那没事了。



    诶?不对,我祖父也是八品,还是学堂二把手,县官不如现管,我怕你干什么?



    搜索下记忆,嗯……



    户房下分五个九品掌案,其中一个负责兴学教化……



    哦,原来是教育局。



    那真的没事了。



    徐平拿出多年社畜生涯的招牌热情:“哎呀!原来是方少,久仰久仰。令尊正值壮年便掌管一房,将来想必能够更进一步。到时候还恳请方少看在同窗之情上,提携一二,拜谢拜谢!”



    嗯……虽然都是些早就熟稔的套路马屁话,可转成古风后怎么就有股浓浓的中二气息?



    徐平心中尴尬,但面上功夫丝毫没有落下,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方志成眉毛一扬,似乎有些犹疑的盯着徐平片刻,突然呵呵一笑:“果然是各有雄奇,徐家这一手藏得深啊。”



    徐平:“???”



    朋友,你是不是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有,能不能不要再提雄奇这个词了?



    方志成没有发现徐平的异常,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另外两位原本的悠闲少年连忙收了矜持,快步走了过来。



    “徐少会选择咱们七斋,小弟着实有些没想到。不过既然进了一间斋舍,那就是一家人了。徐少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了吧?”方志成回身问道。



    “不用不用,徐家两位公子何等人物,我们哪有不认识的道理。”



    “可不是!学录大人家的麒麟儿,一看便是天生不凡,能与徐少同窗,是我等的荣幸!”



    两位少年连忙讨好。



    方志成按照说话顺序指了指两人:“贺志雄,贺伯父在户房任掌案,与家父是多年同僚;王豪,其父在丁字斋任教习,其母在慎德楼任助教。”



    所以丙字七斋其实就是教育条线子女的人脉班?



    难怪对徐家这么了解,肉麻话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



    不过一会儿“雄奇”、一会儿“麒麟儿”的是什么鬼……



    怎么有种类似东瀛人“帝国之猛虎”的沙雕感?



    教育条线的人是不能好好说人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