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扶桑帝国摩耶号重巡舰桥。
通讯参谋拿着电报进了舰桥:「报告,水侦二号急电。」
龟岛参谋接过电报,打开一看,便皱起眉头:「敌驱逐舰升起Z旗,正在集结残存舰队。」
重巡战队司令川口中将大惊:「Z旗吗?不可能,我们已经重创了敌军,他们应该吓破了胆调头就跑才对,就像尼德兰人那样!」
川口中将指挥的两艘重巡和四艘驱逐舰,在今天之前已经接连击溃了联合王国丶奥斯吹利亚和尼德兰的舰艇,尤其是尼德兰的舰艇,在旗舰轻巡被击沉之後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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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川口中将一直跟部下说,白人的少爷兵不经打,没有军魂。
短暂的思考後,川口中将恍然大悟:「敌人的重巡没有沉没,驱逐舰集结起来要保护重伤的重巡!舰长!」
他转向摩耶的舰长:「我们是否离开敌鱼雷的有效射程?」
「已经离开了,中将阁下。」
川口中将点头:「转回去,彻底摧毁敌人的巡洋舰。」
「是!」舰长对舵手喊,「左满舵!」
舵手拖长音:「左~满~舵~」
龟岛参谋:「是不是命令驱逐队扭头回来?」
驱逐舰队撤退到几十公里外的海湾,下锚後开始进行鱼雷再装填作业。
川口中将的舰队的驱逐舰都不是最新锐舰,再装填一发鱼雷需要30分钟,而且不能同时装填,需要一发接一发的装,装填时对海况也有要求,得在风平浪静的海湾里下锚。
所有鱼雷装填完毕需要至少四个半小时,然後才能起锚返回。
新锐驱逐舰上有专门的再装填装置,甚至可以在战斗时迅速完成再装填,再次实施鱼雷攻击。
川口中将摇头:「我们是巡洋舰,消灭敌军驱逐舰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之一,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驱逐舰队的支持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龟岛参谋脚跟一并,立正鞠躬:「非常抱歉!」
这时候巡洋舰的舵效达到最大,甲板微微倾斜,舰桥里很多军官都伸手抓住舰桥上各种设备保持平衡,但川口中将岔开腿,稳稳的站在舰桥上。
这是扶桑帝国海军的一个传统,舰队的司令不管战舰怎麽摇晃,都要不动如山。
回转完成後,摩耶号提到最高战速,折返战场。
很快传声筒里传来了望手的喊声:「方位177,发现敌舰,可能是驱逐舰!」
舰桥内一票军官望远镜对准方位177。
川口看到海平面上的桅杆,但看不清挂的什麽旗,毕竟太远了。
川口中将:「进入主炮射程後立刻开火,这次一定要打中。」
摩耶的舰长高声回应:「是!」
扶桑海军缺乏电传设备,大部分信息传达全靠喊。
摩耶号全速前进,很快敌舰就进入了主炮射程。
舰长:「射击参数装订完成,半齐射预备,校射预备。司令官,是否开炮?」
「我说了开炮!」
「是!各炮,半齐射,开火!」
摩耶号前後的主炮群发出怒吼,完成射击的一半主炮自动降下到装填位置。
舰长拿出秒表:「41秒後着弹!」
秒表滴答滴答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枪炮长报告:「次弹装填完成。」
从舰桥往外看,可以看见刚刚下降装填位置的一半炮管正在抬升。
舰长盯着秒表,耐心等待。
二十秒後,他按下秒表按钮:「着弹!」
了望手的声音迟一秒传来:「着弹!未命中!」
「解算校射数据!」
很快校射完成,第二波半齐射发射。
就这样射击了几轮後,了望手忽然大喊:「敌舰灯光信号!」
「纳尼?」川口中将大惊,举起望远镜看向敌舰。
龟岛参谋也用望远镜看着敌舰:「为什麽要打灯光信号?还是向着我们打的?」
舰上最年轻的参谋笑道:「可能联众国人害怕了,要投降!」
川口中将嘴上没说,但脸上的微笑出卖了他。
龟岛参谋注意力在灯光信号上:「是摩斯码,国际航海通用的编码表,『今……日……』」
其实舰桥上的军官都会读摩斯码,於是大家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一分钟後,龟岛参谋小声说:「敌人发的是『今日天气晴朗波浪高』,东乡平九郎阁下的名言。」
川口中将怒道:「联众国的少爷兵在虚张声势!了望手,能确认敌人巡洋舰的状况吗?」
了望手的回应很快从传声管传来:「海面上只有两艘疑似巡洋舰的舰只漂浮,全都燃起了大火,并且没有动力。」
「哼,果然是虚张声势!最大战速,抢占雷击阵位,确保击沉那两艘疑似巡洋舰!」川口中将信心十足的下令。
了望手的声音从传声管传来:「敌驱逐舰队成单纵阵向我们袭来!」
「什麽?」川口中将再次拿起望远镜,死死的盯着一万米外的敌驱逐舰,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领头的驱逐舰桅杆上的旗舰旗和Z字旗。
年轻的参谋已经慌了:「怎麽办,他们要冲向我们进行雷击啊!」
「不要慌!舰长,我们可以释放鱼雷封锁敌人的行进路线吗?」
舰长:「左舷的鱼雷已经发射完了,次弹装填中,只能大转向,发射右舷的。但是打完右舷的鱼雷之後,用什麽来攻击两个疑似巡洋舰呢?」
川口中将咋舌。
龟岛参谋凑近中将建议道:「现在先右舵修正航向,和敌驱逐舰保持距离。
「本舰设计航速35节,实际也可以跑出32节,保持这样的高航速和敌人周旋,敌人没有办法抢占到有利的雷击阵位。」
川口中将摇头:「不,我们的目标是击沉敌军巡洋舰!敌军敢於冲向我们,说明巡洋舰还能抢救!巡洋舰上的重炮对帝国登陆部队威胁巨大!我们必须摧毁他们!」
舰桥上不知道谁说了句:「陆军死了就死吧,我们这麽拼命阻止了炮击,他们也不会感谢我们。」
川口中将:「虽然是这样,你们身为海军的尊严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吗?你们要知耻!保持航向,抢占鱼雷发射阵位。副炮火力全开,驱散敌驱逐舰!」
龟岛参谋还没有放弃:「西卡西!也许联众国海军中出了一个勇敢的异类呢?也许巡洋舰已经完蛋,他们是在那个勇敢的异类感召下发动决死突击呢?」
川口中将大怒:「绝不可能!联众国军没有那样的胆量!」
龟岛参谋:「但皇国的军舰是皇帝陛下的财产,您是把军舰上的皇帝神龛置於危险中。」
川口中将怒不可遏的盯着龟岛参谋:「反了你!我罚你去清扫舰内的厕所反省一下!现在,马上!」
龟岛参谋咬了咬牙,还是鞠躬:「是。」
然後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倒退着离开了舰桥。
他刚走,传声管里就传来了望手的声音:「敌舰释放烟雾!」
「哼,」川口中将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轻蔑的说,「这是为了让我们无法对巡洋舰射击!全炮门瞄准敌领航舰。」
其实现在也只有领航舰和摩耶号之间都有直接视线,他们也只能攻击它。
舰长:「全炮门,攻击开始!」
扶桑帝国的防空炮没有联众国那种先进的同步指挥仪,25毫米的防空炮基本靠炮手自己瞄准。
命令下达後,防空炮率先对领航舰开火,高抛弹道曳光弹稀里哗啦的落在距离目标还有半公里以上的水面。
紧接着副炮也开火了——副炮有单独的副炮指挥仪,可以联动瞄准,所以这一波就准多了,至少落在了敌舰周围两百米以内。
「目标,航速航向不变!」
川口中将:「击沉他!用主炮击沉他!让他再也不敢挂Z旗,再也不敢用东乡平九郎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