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现在终於体会到,一艘被激怒的巡洋舰火力全开有多可怕。
军舰上的25毫米高射炮炮弹也能平射,这炮打飞机的时候可能不太行,但平射时的投射量还是挺唬人的。
没有经历过海战的人可能觉得才25毫米的小水管能对军舰造成什麽伤害,但王义穿越第一天就在甲板上和死神擦肩而过。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军舰在作战的时候,甲板上有大量无防护人员,唯一能保护他们的就是那顶钢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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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只是战斗机的机枪扫射,也给奥班农号造成了九死十几伤的伤亡。
现在铺天盖地飞来的25毫米机关炮炮弹,王义替甲板上的水手们捏了把汗。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义大喊:「杰森上尉,命令防空炮平射!」
杰森上尉也吼回来:「还没进芝加哥钢琴的有效射程!」
王义指着敌舰的方向,弹幕正源源不断迎着他的指尖飞来:「敌人机关炮才25毫米,芝加哥钢琴口径还多了三毫米呢!服从命令,开火!」
「是!」
没过多久奥班农的高射炮群开火了,场面加倍的热闹起来。
此时,整个纵队中,只有奥班农号在疯狂开火。跟在奥班农後面的尼布莱克视野被奥班农的烟雾遮挡,所以没有开火。
更後面的贝利号则同时受到奥班农和尼布莱克的烟雾干扰,更没办法开火了。
距离接近到一万一千码的时候,王义猛的看见敌舰新一波齐射的落点刚刚好分布在预测航线两侧,最近的一个落点居然快贴上预测航线了!
「右满舵!」
王义当机立断,向落点分布较为稀疏的一侧转舵。
因为距离只有一万一千码了,着弹时间缩短到了29秒,所以奥班农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着弹区。
而且因为下达口令到舰船开始转向之间的「延迟」,精确操作完全躲开落点并不可能。
放到战舰世界游戏里,可以理解为你有两秒以上的延迟,这种情况就算开了挂知道落点,能不能把炮弹扭掉也要看运气。
最要命的是,现世界驱逐舰的转舵速度,跟游戏里战列舰差不多。
王义在俯瞰视角,看着奥班农驶入了着弹区,在落点之间穿行——
着弹!
五发203以零点2秒的间隔落水,五根水柱四根在左舷方向,一根在右舷。
右舷那一发几乎贴着奥班农,掀起的海水直接扣驱逐舰舰桥上,让每一面舷窗都变成了瀑布。
了望的中士打开雨刮,刮了两次把水都清理乾净。
了望手声音听起来极度紧张:「敌舰跨射!敌舰跨射!」
王义切回来:「冷静!我们已经转出跨射区了,他们要重新校准数据。左满舵!」
舵手:「左满舵!」
直接从右满舵换到左满舵,舵手都快疯了,把舵盘都转出了残影。
本来因为右满舵倾斜的甲板,像跷跷板一样又往另一边斜了。
「有人落水!」舰桥外面有人喊。
杰森上尉:「给他扔游泳圈,愿上帝保佑他!」
这种时候不可能停下来搭救落水的人,只能愿上帝保佑了。
了望手忽然喊:「敌舰中弹!目标阿尔法中弹!」
王义赶忙看过去,果然看见目标阿尔法烟囱侧面的二号探照灯位置中弹,旁边一直在喷射火舌的高炮炮位歇逼了。
现在只有奥班农的127在开火,那爆炸明显是127毫米的高爆弹的手笔,28毫米的芝加哥钢琴可打不出这效果。
妈的,刚刚航向稳定疯狂发射了全舰百分之八十的弹药,才三个命中,现在七扭八扭的同时开炮,本来以为就是听个响,结果没几分钟打中了?
你说这练习瞄准技术有什麽用,海战中命中分明全靠信仰啊!
王义打开全舰扩音:「我们击中了阿尔法一发!击中了一发!」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
川口中将大吼:「只是运气好罢了!灭火!六年月月火水木金金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妈的,明明我们的射击控制系统比敌人完备,却被敌人先下一城!炮术班在干什麽?」
摩耶舰长掏出手帕擦汗:「敌舰机动频繁,还有烟雾干扰视野,确实不容易命中。」
话音落下,战队司令部最年轻的参谋说:「还是按照龟岛参谋说的,拉开距离,利用航速和敌人周旋……再过几分钟敌人就要进入最好的鱼雷发射阵位了!」
「不要被一发命中就吓破胆!龟岛已经去洗厕所了,你也想去洗厕所吗?」
年轻人闭上嘴巴。
摩耶舰长道:「如果是要雷击那两艘基本失去动力的巡洋舰,现在就可以转向发射鱼雷了,用中速模式,射程可以完全覆盖目标。」
川口中将:「那敌人突然恢复了航速呢?不,我们要接近到鱼雷高速模式的射程!你们一个个怎麽回事?巡洋舰被驱逐舰吓破了胆,简直闻所未闻!」
舰长:「现在敌人马上就要进入最佳雷击阵位了,不管我们怎麽变舵,中雷的机率都很大!」
「我也在海军鱼雷和炮术专门校进修过!我鱼雷课程可是那一届的第三名,不用你提醒我这些基本的东西!保持航速航向!」
————
「六千码!」夏普少校的声音在舰桥上响起,「距离目标阿尔法六千码!」
话音刚落阿尔法的主炮群齐射。
因为距离已经很近了,阿尔法在一分钟前放弃了半齐射,直接开始无校准齐射——这是近距离交战时的战法,讲究一个以投射量弥补命中率。
这个距离,敌舰的主炮几乎放平,所以弹道非常的平直,炮弹飞行距离相较於一万两千码,不能简单的视作缩短了一半。
一万一千码的时候敌舰炮弹飞行时间在28秒到30秒,而现在只要八秒。
这麽短的着弹时间,看到落点再躲肯定躲不掉,只能不断保持无规律的扭动,祈祷不要「中奖」。
敌舰齐射的动静也变得非常巨大,王义站在翼桥上,甚至有错觉,觉得敌舰的炮口暴风能吹到自己。
齐射形成的橘红色火焰,甚至会挡住敌舰的舰桥。
王义:「右满舵!」
舵手:「右满舵!」
可以听得出来,舵手已经很累了,长时间这麽高强度的转舵,那是实打实的体力活,所以舵手明明完全没有离开舰桥,上半身已经全湿透了——都是汗。
八秒後,炮弹着弹,一发203直接落在了奥班农舰舯部旁边的海里。
王义都能感觉到脚下甲板的震动。
舰桥後方的警铃响了,损管部门长的声音传来:「近失弹!中部四号舱有进水!」
王义:「组织抢险!」
「已经在抢险了!确认状况再跟您报告,完毕!」
损管部门长声音消失後,王义回头问航海士:「航速有降低吗?」
「现在32节,一切正常。」
因为奥班农在「拉烟」,航速比正常航速慢一些。
杰森上尉:「发射鱼雷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也很危险!」
王义想了想,打开无线电:「这里是奥班农,敌舰已经进入我军鱼雷攻击包线,我要求你们采用高速模式,定深一米,重复,定深一米!关闭磁性引信!」
「了解,定深一米,关闭磁性引信。等一切结束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是尼布莱克号的海尔森中校。
王义也不管他,在俯瞰视角看了下外挂显示的鱼雷攻击参数。
当然,外挂显示的是奥班农的攻击参数,其他船照着这个投多半有问题。
但王义想到了刚刚误打误撞打中的那一发。
也许偏一点会有好运气?
王义:「各舰鱼雷投放角度如下——」
————
尼布莱克号的大副问:「直接指定投放参数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你知道为什麽我军不重视鱼雷战吗?因为我们发现鱼雷这东西,运气成分很重。而刚刚你看到了吗,奥班农扭成那样了,一炮打在了敌人烟囱上。(尼布莱克看不太清楚奥班农的攻击效果,因为烟雾)」
海尔森中校顿了顿:「相信它的强运吧。」
枪炮长:「鱼雷参数设定完成,陀螺仪校准完毕!随时能发射,舰长!」
海尔森中校打开内线电话开关:「发射!」
————
王义看着尼布莱克号一马当先发射了鱼雷。
更後面的贝利号没有立刻发射,显然在等待继续接近。
王义:「左满舵!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让锅炉房下料猛一点,烟雾弄大一点!」
舵手复诵的同时疯狂转舵,一边转舵一边喘粗气。
奥班农像是漂移一样,在海上划出圆弧。
王义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在战舰视角看着贝利号发动鱼雷攻击,然後是伍德沃斯号,卡辛号。
四十发鱼雷撒着欢儿冲向敌舰。
王义从来不信神,但现在他想找个神来拜一拜,四十发首先要摸奖才能打中,打中以後要摸奖才能爆,得求一个管用的神。
想来想去,王义觉得车布岛这地方,在地球上比较信妈祖,这边应该也是妈祖的辖区,於是他对妈祖祈祷——
妈祖娘娘,要是鱼雷爆了,我上岸就找庙,给你塑金身。
要是没爆,那这辈子我都不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