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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淬双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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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古槐树洞里的密道湿滑难行,陆小川背着昏迷的慕青霜,螭龙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绿衣少女举着火把提醒:“踩有青苔的石板!其他都是机关!“



    石壁突然渗出腥臭血水,林小月惊叫:“血藤活了!“无数带刺的藤蔓缠向众人。慕青霜突然睁眼,瞳孔变成冰蓝色:“放我下来...“她指尖凝出冰锥射向藤蔓根部,藤条瞬间冻成冰渣。



    密道尽头是扇青铜门,门环竟是两条互相撕咬的石鱼。陆小川刚摸到门环,掌心螭龙纹突然剧痛——石鱼活了!尖牙咬穿他手掌,鲜血顺着鱼身纹路填满门缝。



    “这是血祭锁!“绿衣少女扯下项链,“用我的药王血...“她突然僵住,胸口透出半截剑尖。门后走出个佝偻老者,手中剑还在滴血。



    “爷爷?“绿衣少女瘫倒在地,“为什么...“



    “药王谷不需要两个传人!“老者剑指陆小川,“螭龙血该归我了!“他脸上的皱纹突然消失,竟是二十年前“死去“的药王谷主!



    慕青霜突然甩出冰锥:“你才是双鱼劫的始作俑者!“冰锥在半空炸成粉末。老谷主抬手间,陆小川怀中的玉佩自动飞入他手中:“丙寅年埋下的局,终于...“



    话没说完,玉佩突然发烫。老谷主惨叫甩手,掌心被灼出双鱼烙印。陆小川趁机挥剑,龙渊剑却被震成碎片!



    “月正中天!“林小月突然指着漏进月光的石缝。老谷主癫狂大笑:“时辰到了!“他撕开上衣,胸口浮现与陆小川相同的螭龙纹。



    密道突然塌陷,众人坠入地下祭坛。三百盏人鱼灯自动燃起,照出中央的血玉棺——里面躺着两个陆小川!



    “这些年我换了三百具肉身...“老谷主皮肤寸寸剥落,“终于等到最完美的容器!“他枯爪抓向陆小川天灵盖,却被慕青霜用身体挡住。



    “霜姐!“陆小川接住瘫软的慕青霜。她心口的蛊纹已蔓延到脖颈:“用...用那个...“染血的手指指向祭坛壁画。



    壁画上,双生子各持半块玉佩相抵。陆小川突然扯断绿衣少女给的银链,链坠正是另半块玉佩!



    双玉合璧的刹那,血玉棺轰然炸裂。老谷主在强光中惨叫:“不!我才是...“他的身体像蜡像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祭坛开始崩塌,林小月拽着两人往外跑:“出口在棺底!“陆小川却转身冲向白骨——那骨架心口插着支银簪,正是他娘亲的遗物!



    “川儿...“白骨突然发出女声,“娘终于等到你...“银簪突然化光没入陆小川眉心。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二十年前娘亲抱着婴儿跳崖,银簪在最后一刻刺入老谷主心口...



    慕青霜突然剧烈咳嗽,吐出最后一口黑血。她后背蛊纹尽褪,露出原本的凤凰胎记:“原来我中的是凤凰蛊...“



    地面裂开深渊,林小月大喊:“跳!“三人坠入冰冷暗河。浮出水面时,朝阳正照在药王谷残破的山门上。



    绿衣少女的尸身旁,静静躺着块木牌:“丙寅年七月初七,双鱼归位,因果轮回。“



    三个月后,药王谷开满了罕见的金线莲。陆小川蹲在药田里除草,腰间还别着那把生锈的猎刀。慕青霜提着食盒走来,发间多了根银簪:“山下送来个怪病人,症状像极了当年的七日蛊...“



    话音未落,林小月风风火火冲进药圃:“快来!那病人后背有双鱼纹!“



    诊室里躺着个少年,撩起衣襟的刹那,陆小川手中的药杵“哐当“落地——少年心口的双鱼纹,竟与他当初在古槐林见到的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慕青霜搭脉的手指在抖。



    少年眼神空洞:“他们都叫我...丙寅七号。“



    药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陆小川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丙寅七号后背的双鱼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像两条纠缠的毒蛇。



    “你从哪来?“慕青霜用镊子夹起块带血的绷带。少年突然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丙寅年...地窖...三百个罐子...“



    林小月冲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手中的药碗“咣当“摔碎:“快松手!“她抄起捣药杵要砸,被陆小川拦住。



    “等等!“陆小川盯着少年脖颈处的针眼,“这是幽冥谷的傀儡针!“他扯开少年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是细密的针孔,“有人用他试药!“



    少年突然抽搐着蜷缩成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慕青霜眼疾手快扎了三根冰针,转头喊道:“取螭龙血兑雄黄酒!“



    药汁灌下去的瞬间,少年后背双鱼纹突然游动。陆小川的手腕螭龙纹跟着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



    “按住他!“林小月甩出银链捆住少年双脚。慕青霜突然惊叫:“你们看他的眼睛!“



    少年瞳孔分裂成双瞳,左眼琥珀右眼墨绿,分明是当年蛊婴的模样!陆小川的猎刀“当啷“掉地:“这不可能...我亲手...“



    “陆大夫!谷口来了群怪人!“药童跌跌撞撞冲进来,“他们抬着口青铜棺材,说要献什么圣子!“



    慕青霜猛地推开窗。月光下,十二个黑袍人抬着棺材踏进药田,为首的老者挂着九环锡杖,杖头雕着双鱼吞天纹。



    “二十年了,药王谷还是老样子。“老者声音像砂纸磨铁,“圣子归位,双鱼重生——陆谷主,这份大礼可还喜欢?“



    棺材盖突然弹开,寒气裹着腥风扑面而来。陆小川瞳孔骤缩——棺中躺着个穿嫁衣的女子,面容竟与当年的柳如烟一模一样!



    “娘?“他踉跄半步,被慕青霜拽住:“是傀儡蛊!别中计!“



    老者锡杖顿地,药田里突然钻出无数红线虫:“交出七号,否则让三百药田变坟场!“



    少年突然挣断银链,双瞳泛起血光:“爹爹...孩儿好疼...“他扑向老者的动作快如鬼魅,指尖长出三寸长的毒甲。



    “回来!“陆小川甩出银针封穴。少年却半空折返,毒甲直插他心口:“螭龙血...要螭龙血!“



    慕青霜的银鞭及时卷住少年手腕:“去地窖!那里有镇压蛊虫的...“话音未落,老者锡杖已到面门。



    “小心!“林小月甩出火药弹。爆炸的浓烟中,陆小川看见棺中女子睁开了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与他记忆中的娘亲分毫不差!



    “川儿...“棺中女子轻唤的刹那,陆小川手中的银针掉落在地。慕青霜的银鞭呼啸着卷向老者:“装神弄鬼!“鞭梢却被女子徒手抓住,鲜血顺着皓腕滴落。



    “霜儿连姑姑都不认得了?“女子指尖沾血在眉心画符,额间浮现螭龙纹,“当年教你寒玉功时,你才这么高...“她比划着孩童的高度,声音与柳如烟分毫不差。



    林小月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陆大哥别信!她喉结在动!“铜钱擦过女子耳际,果然撕下半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竟是本该死在断龙石下的药王谷主!



    “老东西还没死透!“慕青霜冰针连发,“当年就是你在我茶里下蛊!“



    老者锡杖震碎冰针,药田里的红线虫已爬到众人脚边。陆小川突然割破手掌,将螭龙血甩向虫群:“退!“血珠落地燃起幽蓝火焰,虫潮尖叫着化为灰烬。



    “丙寅七号!“药王谷主突然厉喝。少年双瞳迸发红光,毒甲暴涨一尺,疯魔般扑向陆小川。慕青霜甩鞭缠住少年腰身,却被带得撞向青铜棺。



    棺中伸出十根血藤,瞬间缠住慕青霜四肢:“多好的寒玉体...“药王谷主舔着嘴唇,“正适合当新蛊鼎...“



    “放开她!“陆小川挥刀斩藤,刀刃却被少年咬住。林小月突然从屋顶跃下,将整瓶雄黄酒泼向药王谷主:“看火!“



    火焰腾起的瞬间,众人看到骇人景象——药王谷主后背钻出无数细小的手臂,每只手掌心都长着嘴!



    “当年三百婴孩的怨气...“药王谷主撕开人皮,露出由残肢拼凑的躯体,“今日该还清了!“



    慕青霜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少年眉心:“以血破障!“少年浑身剧震,毒甲寸寸断裂:“爹...爹爹为什么打我...“



    陆小川趁机劈开血藤,青铜棺里突然掉出本泛黄的册子。林小月捡起惊叫:“是换婴名册!第七页有...“



    药王谷主突然暴怒,残肢躯体如蜘蛛般扑来。慕青霜甩出冰针封路:“带名册先走!“



    “谁也别想走!“沙哑的女声从谷口传来。绿衣少女持剑而立,身后跟着三百药人——每个药人胸口都纹着双鱼!



    少年突然抱住脑袋惨叫:“七号...八号...都是罐子...“他撕开衣襟,胸口双鱼纹下竟缝着张泛黄的名牌:“丙寅七月初七,陆氏子。“



    陆小川如遭雷击,这名册第七页赫然写着:“丙寅年七月初七子时,取陆天明嫡子,置七号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