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霜突然捂住心口跪地,后背螭龙纹凸起如活物:“他在我体内种了子蛊!快...杀了我!“
“一定有办法解蛊!“陆小川背起她就往洞里冲。林小月甩出机关鼠探路,铁鼠刚跑出三丈就炸成碎片——地面竟布满火药线!
青年从暗处走出,半边脸已经腐烂见骨:“把玉佩给我,就给她解药。“他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瓶,里面游动着银色蛊虫。
“别信他!“慕青霜突然夺过陆小川的匕首刺向自己心口,“杀了我子蛊自解...“刀尖却被青年徒手抓住,黑血滴在地上腐蚀出深坑。
林小月突然大喊:“看头顶!“洞顶倒悬着三百具青铜棺,棺面刻满与玉佩相同的双鱼纹。陆小川怀中的玉佩突然发烫,引着其中一具棺材缓缓降落。
“娘!“陆小川扑到棺前。棺中女子面容鲜活,双手交叠在心口,掌心里攥着半块糖糕——正是他七岁生辰那日,娘亲塞给他的那块!
青年突然癫狂大笑:“我吃了三百个替身,终于等到真身...“他身形暴涨,腐烂的皮肉下钻出银鳞,“现在,这副螭龙躯该物归原主了!“
慕青霜突然甩出银鞭缠住陆小川的腰:“把糖糕塞进他嘴里!“陆小川会意,假意扑向青年,反手将糖糕拍进他口中。
“不!“青年掐着喉咙惨叫,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糖糕遇血融化,爬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蛊虫。林小月趁机点燃火药线,爆炸的气浪将青年掀飞撞向青铜棺。
棺中女子突然睁眼,抬手按住青年天灵盖:“逆子!“声音竟与陆小川记忆中的娘亲一模一样。
“娘?“陆小川呆立当场。女子转头露出诡异微笑,瞳孔分裂成双色:“好孩子,来让娘亲抱抱...“
“川儿快退!“慕青霜甩出银鞭缠住假娘亲手腕,“她瞳孔有双影,是噬心蛊!“
陆小川踉跄后退,假娘亲的指甲擦着他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那血溅在青铜棺上,棺内突然伸出无数血藤,将假娘亲牢牢缠住。
“乖孩子...“假娘亲在血藤中扭曲变形,声音忽男忽女,“来陪娘啊...“她突然撕开面皮,露出青年溃烂的脸!
林小月甩出火药弹炸断血藤:“这是双生蛊的最终形态!“她扯开陆小川衣襟,“快用螭龙血画镇魂符!“
陆小川蘸血在掌心画符,假娘亲突然惨叫:“逆子敢弑母!“她胸口裂开大洞,数百只蛊虫涌向三人。慕青霜转身抱住陆小川,用后背挡住虫潮。
“霜姐!“陆小川反手将她搂进怀里。蛊虫碰到螭龙血纷纷自燃,假娘亲在火中癫狂大笑:“你以为这就赢了?三百里外...“
话没说完,洞顶突然塌陷。无尘大师拄着禅杖跃下,佛珠精准套住假娘亲脖颈:“孽障!老衲等你现原形等了二十年!“
假娘亲皮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骸骨心口嵌着块玉佩,正是陆小川在青龙寺找到的那块!无尘挥杖击碎玉佩,骨灰中飘出个虚弱的女声:“川儿...去药王谷地窖...“
“娘?“陆小川扑向骨灰。慕青霜突然咳出黑血,后背蛊纹已蔓延到脖颈:“快...取我心头血破蛊...“
林小月突然指向骸骨手腕:“你们看!“骨头上刻着细小字迹——“丙寅年七月初七,换子于陆家庄“。
无尘长叹:“当年你娘为保你真身,将你与蛊婴调换。这妖人吸食三百婴孩精血,就为今日夺你肉身!“
洞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绿衣少女带着药王谷众人赶到:“少主,药王谷内奸已除!“她掀开车帘,露出个昏迷的美妇——竟与青铜棺中的假娘亲一模一样!
“这...这到底...“陆小川踉跄跌坐。美妇忽然睁眼,颤抖着伸出手:“川儿...娘给你的糖糕...甜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七岁生辰那日,娘亲塞给他糖糕时,手腕银镯闪过寒光——那镯子此刻正戴在美妇腕上!
“你才是...“陆小川话未说完,假娘亲骸骨突然暴起。美妇甩出银针刺入自己心口,黑血喷在骸骨上:“姐姐...该结束了...“
骸骨在血雨中化作飞灰,美妇也气若游丝:“去...去古槐林...“她扯断银镯,里面掉出粒药丸,“这是噬心蛊解药...“
慕青霜突然夺过药丸吞下,周身腾起白雾:“带他去古槐林!我撑不了多久...“她后背蛊纹寸寸断裂,唇角却溢出黑血。
绿衣少女突然割腕将血喂给美妇:“夫人,该说出真相了!“
美妇抚着陆小川的脸,泪珠滚落:“当年被换出谷的...其实是你爹...“
美妇的话像惊雷炸响,陆小川手里的银镯“当啷“落地。慕青霜突然呕出大口黑血,血里蠕动着金色蛊虫:“原来...子母蛊的母体是...“
“是你爹!“美妇颤抖着指向洞外,“快去古槐林截住他!他要用你的血破双鱼劫!“
绿衣少女突然割断马车缰绳:“骑马去!这里交给我!“她把陆小川推上马背,“古槐林东南角有座荒坟,你娘埋了...“
话没说完,林中突然传来熟悉的箫声。陆小川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这曲子正是他爹生前常吹的《归去来》!
“川儿...“慕青霜趴在马背上气若游丝,“我怀里有截脉针...若我失控...“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凝成冰晶,“快走!蛊毒要压不住了!“
两人纵马冲进古槐林时,月光正照在荒坟前的身影上。那人转身的刹那,陆小川险些坠马——正是他记忆中早已死去的爹!
“川儿长大了。“陆父轻抚墓碑,上面赫然刻着“柳如烟之墓“,“当年你娘抱着假婴孩跳崖,骗得我好苦啊。“
慕青霜突然甩出银鞭:“你根本不是陆庄主!“鞭梢卷起坟头土,露出下面成堆的婴儿骸骨。
陆父大笑撕开人皮面具,露出张布满鱼鳞的脸:“螭龙血养了二十年,终于等到月圆之夜!“他抬手震飞慕青霜,枯爪抓向陆小川心口。
陆小川反手刺出龙渊剑,剑锋却被两指夹住:“招式都是我教的...“陆父突然瞪大眼,“你剑里怎么会有...“
剑柄北斗纹突然发亮,慕青霜咳着血沫笑:“我早把寒玉功...灌进剑中了...“陆父手臂瞬间结冰,裂纹蔓延全身。
陆小川趁机劈开墓碑,碑中掉出个油纸包。泛黄的婚书上写着:“陆天明与柳如烟,丙寅年...“后面跟着的,竟是药王谷大印和幽冥谷血符!
“当年你是幽冥谷细作!“陆小川剑指陆父咽喉,“骗我娘私奔就为盗取螭龙血!“
陆父震碎冰霜,鳞片簌簌掉落:“那蠢女人临死还抱着假玉佩...“他突然暴起掐住陆小川脖子,“真玉佩早被我...“
“在这儿呢!“林小月突然从树顶跃下,手中玉佩与荒坟里的婚书同时发光。陆父惨叫倒地,浑身鳞片化作飞灰:“不!我明明换了婴孩...“
慕青霜突然将银针刺入自己心口:“子母蛊...同生共死...“陆父七窍喷出黑血,在月光下融成一滩血水。
林小月翻开婚书背面,露出行小字:“若吾儿得见此书,速往药王谷禁地,叩首九十九...“字迹突然扭曲成双鱼纹,游向陆小川掌心。
慕青霜突然瘫软在地:“我怀里...有你娘的信...“她拽出浸血的绢帕,“别管我...快...“
陆小川抱起气息微弱的女子,向着渐白的东方嘶吼:“药王谷禁地怎么走?!“
晨雾中传来绿衣少女的喊声:“跟我来!古槐树洞通着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