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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淬双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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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铁索桥轰然断裂,陆小川抓着藤蔓荡回崖边。慕青霜被老者按在刑架上,四肢扣着带倒刺的铁环。



    “放开她!“陆小川挥剑劈砍,龙渊剑却被老者两指捏碎。林小月趁机甩出毒针,老者竟扯过慕青霜当盾牌!



    “不要!“陆小川扑过去挡,三根毒针扎进肩膀。慕青霜趁机咬破老者手腕,黑血喷溅处冒出青烟:“你中了七日断魂蛊?“



    老者突然癫狂大笑:“这蛊本该种在你身上!“他撕开人皮面具,露出溃烂的脸——竟是药王谷失踪多年的二长老!



    陆小川脑中闪过记忆碎片:七岁那年,就是这个人在陆家庄地窖熬制药人...



    “川儿快走!“慕青霜突然挣断铁链,抱着老者撞向悬崖。两人坠落瞬间,陆小川抓住她的衣袖,却只扯下半截染血的袖角。



    林小月拽住发狂的陆小川:“看刑架!“铁环上刻着小字:“丙寅年七月初七,换子于青龙寺。“



    暴雨倾盆而下,陆小川跪在崖边嘶吼。背后忽然传来枯叶碎裂声,绿衣少女拄着断剑现身:“想知道你娘真正的遗言吗?“



    白玉摇篮突然渗出鲜血,男婴的哭声戛然而止。陆小川伸手要抱,却被慕青霜死死拽住:“当心蛊婴!“



    话音未落,男婴突然睁眼——瞳孔竟是双色!左眼琥珀右眼墨绿,小手抓住陆小川的手指就咬。林小月甩出银针扎中婴儿虎口,针尖瞬间发黑。



    “他体内有双生蛊!“慕青霜银鞭卷住摇篮甩向墙壁。石壁突然翻转,冲出三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药人,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陆小川挥剑砍断药人手臂,断肢竟化作毒蛇缠剑:“这招式...是药王谷的千机变!“



    “小心脚下!“林小月突然尖叫。地面青砖翻起,露出布满尖刺的陷阱。慕青霜甩鞭缠住横梁,拽着两人荡到安全处。那男婴竟站在毒蛇堆里咯咯笑,脚踝银铃叮当作响。



    暗处传来铁链拖动声,走出个佝偻老妪:“二十年了,终于等到双鱼同现...“她扯开襁褓,男婴心口的双鱼纹竟与陆小川的螭龙纹相呼应!



    “婆婆?“陆小川如遭雷击——这老妪正是他七岁时的乳母!



    “好孩子,让婆婆看看螭龙血养得如何。“老妪突然暴起,枯爪直掏他心口。慕青霜甩鞭相救,鞭梢却被男婴抓住,生生扯断!



    陆小川反手刺向老妪,剑锋却停在半空——男婴的眉眼竟与自己幼时画像分毫不差。老妪趁机捏碎药丸,毒雾瞬间弥漫石室。



    “闭气!“林小月砸碎墙角的琉璃灯,灯油遇空气燃起大火。火光照亮墙壁,浮现出令众人窒息的画面:三百个白玉摇篮排成星图,每个都躺着与陆小川相似的婴孩!



    “这些都是失败品。“老妪癫狂大笑,“只有你们兄弟是完美的双鱼容器!“她突然扯开衣襟,胸口赫然是腐烂的双鱼纹。



    男婴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如老妪:“螭龙血统该物归原主了。“他小手拍地,整座地宫开始旋转。三百个婴孩同时睁眼,瞳孔泛着妖异的红光。



    慕青霜突然将陆小川扑倒,三支毒箭擦着后背飞过。林小月甩出机关鼠引爆暗器匣,炸开的铁蒺藜逼退药人。



    “去震位石柱!“慕青霜咳着血沫,“那里有生门!“



    陆小川背起她狂奔,男婴的笑声如影随形。石柱机关启动的瞬间,老妪突然抓住他脚踝:“你娘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她撕下人皮面具,竟是本该死在火海中的绿衣少女!



    “姐?!“陆小川心神剧震。趁这空隙,男婴闪电般扑来咬住他脖颈。螭龙血入喉的刹那,男婴身体暴涨成青年模样,容貌与陆小川如同镜像。



    “好弟弟。“青年舔着嘴角血渍,“这身子用着真舒服。“他抬手震飞慕青霜,掐住陆小川咽喉,“现在,该把螭龙纹还给我了...“



    地宫穹顶突然炸裂,月光倾泻而下。青年暴露在月光下的皮肤开始溃烂,他惊恐地扑向暗处:“不!时辰还没到...“



    陆小川趁机抱起昏迷的慕青霜,跟着林小月钻进密道。背后传来青年凄厉的嘶吼:“你们逃不出双鱼劫!三百里外青龙寺...“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密道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陆小川背着昏迷的慕青霜,突然被块碎石绊倒。林小月眼疾手快扶住:“前面有炊烟!“



    破庙里,老和尚正在熬粥。见他们进来也不惊讶,舀了碗姜汤递给慕青霜:“寒玉功反噬,得用螭龙血做药引。“



    陆小川撸起袖子就要割腕,却被老和尚按住:“血不是这么取的。“他掏出根银针扎在陆小川耳后,“借三滴心头血足矣。“



    慕青霜刚喝下药,突然抓住老和尚手腕:“您袖口的双鱼绣纹...是青龙寺的守墓人!“



    “小霜儿都长这么大了。“老和尚掀开斗笠,露出眉间朱砂痣,“当年你师父抱着你来求医,才这么丁点大。“他比划着婴儿大小。



    林小月突然指着墙上挂画:“这画像...“画中抚琴女子竟与陆小川有八分相似,题着“柳氏如烟抚琴图“。



    “这是你娘。“老和尚从供桌下取出个木盒,“她临终前托我保管的。“



    盒里是把断成两截的玉梳,还有封泛黄的信。陆小川颤抖着展开信纸:



    “川儿亲启:若见此信,说明双鱼劫已至。速将螭龙血滴在青龙寺古槐树洞,切记不可...“



    突然破庙大门被踹开,青年倚着门框冷笑:“我的好弟弟,带着我的东西跑得挺快啊。“月光照在他溃烂的脸上,伤口里钻出细小的蛊虫。



    老和尚突然敲响铜磬,声波震得青年后退三步:“老秃驴还没死?“



    “无尘在此,邪祟退散!“老和尚甩出串佛珠,珠子落地成阵。青年踩到佛珠竟像被火烧,惨叫着化作黑烟遁走。



    “天亮前必须到古槐林!“无尘抓起木盒塞给陆小川,“你娘在树洞里留了...“话没说完,七窍突然流血倒地。林小月翻过他后背,惊见三个发黑的掌印。



    慕青霜突然扯开无尘的衣领:“是七杀掌!他二十年前就该死了...“



    古槐林里,陆小川按信中所说找到树洞。滴入螭龙血的刹那,树干裂开露出青铜匣。匣中除了半块双鱼玉佩,还有支刻着“丙寅年“的银簪。



    “这是我娘的簪子!“陆小川想起七岁那年,娘亲就是戴着这支簪子被...



    “小心!“林小月突然推开他。青年从天而降,利爪在地上抓出三道深沟:“把玉佩交出来!“



    慕青霜甩出银鞭缠住他脚踝:“快把玉佩合二为一!“陆小川颤抖着将两半玉佩拼接——青光乍现中,浮现出他娘亲的虚影!



    “川儿记住,双鱼劫要在月圆之夜...“虚影突然扭曲,青年疯了一样扑向光幕,“我的!都是我的!“



    玉佩突然迸发强光,将青年吸入其中。陆小川手心的玉佩变得滚烫,浮现出血色小字:“子时三刻,后山断龙石。“



    月光照在断龙石上,石面浮现出双鱼戏珠的浮雕。陆小川刚要触碰,慕青霜突然拽住他:“石缝在渗血!“



    林小月掏出火折子凑近,吓得倒退三步——哪是什么血,分明是密密麻麻的红线虫!虫子见光疯狂扭动,瞬间爬满整块巨石。



    “这是噬骨蛊!“慕青霜甩出银鞭扫落虫群,“快用螭龙血画避蛊符!“



    陆小川割破手指在石面画圈,血线竟被石头吸收。轰隆一声,断龙石裂开道缝隙,腥风扑面而来。青年阴森的笑声在洞内回荡:“好弟弟,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