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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淬双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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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青铜棺里的火油突然爆燃,火舌舔过陆小川手中的名册。泛黄纸页在火光中显现暗红字迹——那些名字竟是用婴儿血写成!



    “原来三十年前失踪的婴孩...“林小月盯着名册浑身发抖,“全被他们做成药人!“



    绿衣少女剑锋一指,三百药人如提线木偶般围拢。他们的双鱼纹在火光中游动,竟似活物般张开鱼嘴啃食月光!



    “双鱼吞月阵!“慕青霜挥鞭扫开扑来的药人,冰霜沿着银鞭蔓延,“这邪阵要吸食生魂续命!“



    陆小川突然按住心口。他胸口的螭龙纹在月光下泛起金光,与药人胸前的双鱼纹产生共鸣。那些鱼纹突然调转方向,竟朝着陆小川跪拜!



    “果然是你!“药王谷主残肢上的婴儿嘴同时尖叫,“当年就该把你炼成蛊王!“



    少年丙寅七号突然抱住脑袋:“小川哥的玉佩...我也有!“他从脖颈扯出半块青玉,与陆小川腰间玉佩严丝合缝——这正是陆家传家玉珏!



    绿衣少女突然跃上青铜棺,袖中射出七根金针:“阵眼在棺底!“金针穿透燃烧的棺木,地面突然裂开血色八卦图。那些药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地,胸口双鱼纹化作黑烟涌向八卦中心。



    慕青霜甩出冰蚕丝缠住林小月:“快闭气!“话音未落,黑烟中浮现出三百个透明婴灵。它们抱着血色脐带,齐声哭喊着“哥哥“扑向陆小川!



    药王谷主残肢上的婴儿嘴突然喷出毒雾:“螭龙血就该喂蛊虫...“话未说完,林小月将雄黄酒泼进他后背的嘴中。残肢遇酒即燃,火苗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



    “名册背面!“慕青霜劈手夺过燃烧的名册,在灰烬中露出半幅地图,“是药人窟的密道!“



    陆小川却被婴灵包围。它们将血色脐带缠上他手腕,冰凉的小手贴上他眉心。记忆如潮水涌来——三十年前的血月夜,三百婴孩在青铜鼎中啼哭,药王谷主将螭龙血滴入鼎中...



    “原来我才是阵眼!“陆小川突然挥刀割破手腕,螭龙血洒在血色八卦图上。婴灵们发出欢快的笑声,顺着血线钻入地底。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青铜棺下的密道轰然塌陷!



    绿衣少女突然摘下面纱——她左脸竟与慕青霜一模一样!“姐姐,“她剑指慕青霜心口,“该把寒玉功还给我了。“



    绿衣少女的剑尖抵在慕青霜心口时,林小月发现两人连嘴角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只是慕青霜眉间结着霜花,绿衣少女眼角爬着青纹。



    “寒玉功本该是我的!“绿衣少女剑锋一转挑开慕青霜的衣襟,露出锁骨下方冰晶状的疤痕,“当年他们把我扔进寒潭时,你怎么不喊姐姐了?“



    慕青霜突然抓住刺来的剑刃,鲜血顺着冰霜冻结:“慕红烛,你后背的胎记...“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三丈宽的缝隙。陆小川半跪在血色八卦图中,手腕流出的金血竟凝成螭龙形状。那些被吸入地底的婴灵突然破土而出,化作三百道金光钻进他胸口的螭龙纹!



    药王谷主燃烧的残肢突然发出狂笑:“螭龙吞灵,蛊王现世!“残肢上的婴儿嘴齐声尖叫,青铜棺碎片如暴雨般射向众人。



    “小心棺底!“林小月拽着丙寅七号滚进密道,头顶石板轰然闭合。黑暗中传来纸张焚烧的气味,她摸到墙壁上黏腻的蜡油——这密道墙上竟封着上千个琥珀色蜡丸,每个蜡丸里都蜷缩着婴儿!



    慕红烛突然弃了剑,双手结出火焰印记:“姐姐可知当年寒潭底下有什么?“她撕开衣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冰晶刺青突然活过来,“那些老东西在潭底养了冰蚕蛊,说要让寒玉功传女不传男...“



    慕青霜的银鞭突然缠住妹妹脖颈:“所以你偷了《药王典》?“鞭梢冰霜蔓延到慕红烛脸上,“当年寒潭暴动,是你割断了我的救命绳!“



    密道深处突然传来婴啼。陆小川胸口的螭龙纹暴涨金光,那些封在蜡丸里的婴儿突然同时睁眼。丙寅七号突然捂住左眼惨叫——他的眼球正在融化,流淌出青色的蛊虫!



    “原来你才是蛊王容器!“林小月挥刀削去他腐烂的眼眶,掏出火折子烧灼伤口。腐肉焦糊味中,她看到密道尽头立着青铜鼎,鼎身刻满双鱼吞月图。



    鼎中飘出个血泡,映出三十年前的画面:慕家姐妹穿着大红襁褓被放在鼎边,药王谷主举着滴血的螭龙玉佩狞笑:“双生子才能炼成阴阳蛊...“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陆小川在八卦阵中缓缓站起,眼中金芒吞吐。他每走一步,青铜棺碎片就自动铺成道路。药王谷主的残肢疯狂扑向他后背,却被金芒烧成灰烬。



    “哥哥...“三百婴灵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语,“用我们的眼睛看——“



    陆小川突然伸手抓向虚空。密道中的青铜鼎轰然炸裂,飞出半卷焦黑的《药王典》。书页翻动间,赫然记载着“螭龙血脉需饮同胞血“!



    慕红烛突然喷出冰蓝色血雾,慕青霜的银鞭寸寸断裂。姐妹俩同时按住心口,她们胸前的冰晶刺青竟拼成完整的双鱼吞月图!



    “当年被扔进鼎里的...“慕青霜踉跄着扶住石壁,“是三个孩子!“



    鼎中血泡突然映出第三具襁褓——那个眉心点着朱砂的婴孩,正被药王谷主喂下螭龙血。



    密道突然被幽蓝火光照亮。林小月惊恐地发现,那些封在蜡丸里的婴儿正在融化!琥珀色蜡油顺着墙壁流淌,七百多个裹着胎衣的婴儿爬出墙壁,脐带在身后拖出血痕。



    “这些都是双生子...“丙寅七号腐烂的眼眶里爬出蛊虫,“药王谷专偷双胞胎炼蛊!“



    慕红烛突然抓住慕青霜的冰晶疤痕,两姐妹的血液交融处腾起红雾。青铜鼎残片中浮出血字:“同胞相噬,蛊王重生“。陆小川胸口的螭龙纹突然张开龙嘴,竟将血雾吞了进去!



    “原来如此!“慕青霜反手扣住妹妹手腕,“当年鼎里炼的不是双胞胎,是三胞胎!“



    三百蜡婴突然齐刷刷指向陆小川。他腰间玉佩迸发青光,竟与青铜鼎碎片上的螭龙纹路严丝合缝。药王谷主的残肢在灰烬中尖笑:“陆家送来的药引子,终于成熟了...“



    慕红烛突然撕开衣襟,她心口赫然嵌着半块血玉。几乎同时,慕青霜后颈也浮现血玉纹路——而陆小川的玉佩突然烫得惊人,三块玉珏隔着皮肉共鸣!



    “寒潭里泡着三个襁褓!“慕青霜的银鞭突然结满冰锥,“他们在我后背刻《药王典》时,你正在吞食老三的血肉!“



    陆小川头痛欲裂。记忆如毒蛇钻入脑海:血玉拼合的瞬间,他看见三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被药王谷主从襁褓里剜出心头血,喂给了哭喊的慕红烛...



    密道突然地动山摇。蜡婴们脐带纠缠成网,将林小月吊到青铜鼎上方。鼎中残存的螭龙血突然沸腾,映出骇人真相——当年被扔进鼎的第三子,眉心朱砂痣的位置竟与陆小川完全相同!



    “哥哥...“慕红烛突然柔声唤道,眼中淌下血泪,“当年我吃掉你半颗心,现在该还了。“她心口的血玉突然化作利刃,直插陆小川胸膛。



    慕青霜的冰蚕丝却缠住了妹妹的脚踝:“当年是老三自己跳进鼎里的!“她甩出个冰匣,里面躺着枚带牙印的玉佩,“你后槽牙里嵌着的碎玉,和这缺口对得上!“



    陆小川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咆哮。他伤口喷出的金血在空中凝成螭龙,龙爪撕开慕红烛的衣衫——她后背布满咬痕,最深的牙印竟是个“川“字!



    丙寅七号突然扑向青铜鼎。他融化的左眼窝里钻出青色蛊虫,虫身拼出句话:“以三胎之血重启鼎炉“。密道顶端开始坍塌,血雨混着碎骨倾泻而下。



    “当年是老三自愿献祭!“慕青霜用冰锥划破手掌,“他在胎里就听到娘亲的惨叫,说要保护两个姐姐...“她的血滴在鼎上,竟浮现出个蜷缩的婴灵,抱着陆小川的玉佩啃咬。



    陆小川突然按住两姐妹的肩膀。三人的血玉同时发光,密道墙壁的蜡婴们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坍塌处爬去。它们的脐带编织成网,硬生生托住了坠落的山石。



    药王谷主的残肢突然发出最后嘶吼:“蛊王现世需饮至亲...“话未说完,慕红烛的火焰剑已将他钉在鼎上。残肢燃烧时飘出股异香,林小月惊呼:“是引魂香!他在召唤其他药人!“



    陆小川胸口的螭龙突然破体而出,龙尾扫过之处,青铜鼎碎片拼成张地图。慕青霜伸手触碰的瞬间,冰霜瞬间覆盖地图——竟是药王谷禁地“三生潭“的位置!



    “原来蛊王鼎是钥匙...“林小月割断缠在脚踝的脐带,“谷主用三十年养蛊,就是为了打开三生潭下的...“



    话未说完,密道深处传来铁链断裂声。七百蜡婴突然同时咧嘴笑,露出沾血的乳牙。它们手拉着手跳起诡异的舞蹈,每跳一步,就有具蜡婴化作血水渗入地底。



    陆小川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线:“潭底关着我们的娘亲。“他抬手轻点,血水汇聚成三个襁褓形状,“她身上...流着真正的螭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