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树影斑驳摇曳,刘土红着眼在此间穿行,他迅速又粗暴的剥开含着露水的草丛,尽管他的手被那些含水枝条划伤。
鲜血从细小口子中渗出,阵阵痛楚他已经无心在在意,而由鲜血生发的血气随风去飘荡,钻进一只棕色皮毛上有着大块白云斑点的豹子嘴中。
它抬头张望,吧唧吧唧嘴,眼某中露出凶狠。
随着时间无声行进,刘土心胸愈发堵塞,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走兽会偷走自己的东西,毕竟那东西不能吃,能有什么用?
他时不时的低吼,飞鸟被迫出门觅食。
“为什么没有!到底在呢?不会很远……”
他盲目的只顾眼前,代价是失去身后,那只嗅到早餐味道的豹子向他扑去。
刘土被扑倒在地,可体型上的差距让他将豹子摔到一旁,顾不得回头望去他向前奔跑,他不知道什么东西将他扑倒,但他知道不跑小命难保。
豹子缓慢起身,它没有去追赶,只是去舔爪子上的鲜血去开胃,他还能闻到鲜血的味道,它知道一只受伤的凶兽即使比自己大上一倍,但当鲜血流尽气力尽散时那将会是一顿大餐。
一刻钟后,刘土停下身回头望去,见没什么东西追来靠着身旁大树坐下,粗重的呼吸着。
“应该没事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刘土在缓下后才觉双肩火辣辣的,伸手摸去痛疼传到脑髓深处,一抹嫣红留在掌心。
“丝!”
他吃痛呻吟,眉头紧锁,小时从山上失足滚到山下时他也是如此,他没有哭只是紧锁眉头去想问题该怎么解决,因为他爹说过哭解决不了问题。
他将衣服脱下,将背后染血的部分撕扯下来,随后用尿液将剩余衣服打湿缠在伤口处,这是他爹教的方法可以防止伤口化脓,眼闪过一丝凶光。
豹子在林间闲庭信步,他的鼻子告诉他那只凶兽已是强弩之末,那股尿骚气就是它惧怕到失禁的证明。
刘土找到一根尖头长棍,往回走去。
这时,不远处的溪流旁一间木屋略显突兀的出现在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从中走,他胡子拉差身上暗红色布衣上有些许白色斑块眼神慵懒但形似剑锋,在伸了个懒腰后自言自语。
“钱,钱,我今天能捡到多少钱呢?”
日上三竿鸟兽归巢,两只凶兽在林间相遇。
一只尖牙利齿低声嘶吼,一只手持木棍神色凝重。
豹子猛的扑来,刘土侧身躲闪绊到树枝跌倒在地。
豹子趁机猛扑,张开嘴似是要将刘土整个吞下。
刘土举起木棍尖头往豹子口中送去,一股温热将他的手包裹,血腥之气开始弥漫,豹子吃痛想要后退,可木棍方向调转形似鱼钩将它整个钩住。
刘土连忙抓起手边石头往豹子嘴处击打,鲜血裹挟着牙齿飞溅在刘土脸上,豹子想要咬合可木棍穿颅的疼痛已经让其晕厥,刘土见豹子没了动静拔出木刺将它丢在一旁。
正大口喘着粗气时,一个穿着暗红色布衣胡子拉碴眼若剑锋的中年男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弓迎面走来,手中长弓拉满一箭射出正中豹子头颅。
男人将弓收起抬手在鼻子前煽动着,眉毛微皱,有些疑惑。
“咋有股尿骚味?”
刘土谈谈回复
“我爹说这样能让伤口不生脓疮。”
男人顿住,煽动的手放下叹了口气。
“确实是内行人。”
男人把豹子尸体推到一旁在刘土身旁坐下,他见刘土背上缠着的布条在刘土大腿上一拍,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你爹是咋讨到老婆的?”
这个问题把刘土问住了,这个他真的不知道。
刘土摇摇头看向男人,男人一脸失望,但很快就从颓废中走出,他将豹子拉到身前,拔出拔出豹子嘴里的木棍,举着木棍问道。
“这也是你爹教的?”
刘土摇摇头,这是他荒乱之下本能做的,可他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像是自己不再是自己,但自己却知道那种事是自己所作。
男人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拔出完全没入豹子头颅的箭矢,脑浆与鲜血混合溅在男人脸上,他毫不避讳用手擦去。
“大兄弟,你为啥来这地?同行?”
刘土有点茫然,眼神清澈。
“什么是,同行?我是来这找我的东西的。”
男人左眉向上挑起,右眉向下皱起,嗤笑一声。
“什么东西要再来这找?”
刘土肚子此刻响声如雷,男人见此大笑起来。
“我在附近有间屋子,咱先把这畜生吃了慢慢说,大兄弟怎么称呼?”
“刘土。”
“我叫韩季,字...字...忘了。”
男人胡乱摆摆手将过往赶走。
“算了!不重要,你叫我季叔就行。”
木屋中,韩季猛地一拍桌子,表情激动神色极为愤怒。
“土兄弟,你被骗了!动物闲着没事偷你玉牌干嘛?他们也要去天门山修道成仙?”
刘土喝完碗中肉汤,打了个饱嗝起身道谢。
“谢谢季叔,我现在就循着路去找那人。”
韩季拉住刘土将处理好的豹子皮塞进刘土怀里。
“这可是云豹的皮,这一块就值十五两白银。”
刘土想都没想,他对十五两白银没有什么概念,但他知道有恩就要报又将毛皮塞给了韩季。
“季叔管我一顿饭,这就当给季叔的饭钱。”
韩季拉住正要走的刘土,出声阻拦。
“别着急啊,当饭钱就当饭钱,咱俩一起,我要去黎都换钱。”
刘土有些懵。
“黎都?大乾不是只有一个都城吗?我追那人,为什么要去黎都?”
韩季哭笑不得,但又无可奈何,无奈解释道。
“黎都是我们自己的叫法,黎民城是当今皇上的幺子管辖,也算半个都城。那典十三不可能靠自己那点干粮走完三百里路,最近的城镇就是黎民城。”
刘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要找回玉牌就要和季叔一起去黎民城。”
韩季长呼一口气。
“好在,不算太傻。”
韩季轻笑一声,补充道。
“等进了城,我把这银子换开给你一份,我这人最不爱欠下人情。”
刘土点点头。
“季叔,那这样,你帮我找典十三,我那份银子就当报酬,怎样?”
韩季右手扶额,眉头微皱,故作为难。
“城中找人如大海捞针,你那份钱不太够啊。”
刘土见又希望双手行礼,恭敬的鞠躬。
“那就算我欠季叔一个人情如何?”
韩季放下手,及其豪爽的答应下来。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