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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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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匪来袭
    深夜的田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四周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到。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或是田间蟋蟀的低鸣,让两个守夜人的心不由自主地神经紧绷。



    远处,隐隐约约现出一小片连绵的火光,火光在黑暗中摇曳闪烁,随时间一步步靠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壮,你搁这看着,我先回去禀报老爷。”张光棍声音颤抖,举着火把,脚步有些踉跄地转身往回走。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叫喊:“张光棍,是我,小黑子。”



    张光棍听闻,停下脚步,回头一瞧。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霎时,一个身影从黑夜中闪出,反握一柄钢叉唰地刺穿了他的眼睛。



    钢叉的尖端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张光棍的眼球,鲜血刹那间喷涌而出,溅在泥土上,“滋滋”作响。



    “啊啊啊啊啊!”



    张光棍摔在地上,捂着被刺瞎的眼睛,痛苦地哀嚎,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



    大壮马上反应过来,举起火把就向那袭击者打去。



    袭击者侧身勉强躲过,火光在他眼前中剧烈地晃动,映照出袭击者狰狞的面孔——那人少了左耳,鼻梁中间横卧一道长疤,半张左脸刺有“夺”字,十分可怖。



    可那黑夜中登时又冲出来几个拿朴刀的人影,他们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就像一群嗜血的野兽。



    他们一拥而上,即使大壮身材高大,但在这群恶匪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剁成了肉泥,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张光棍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喊叫声是那么凄惨,那么无助。



    一只耳未听张光棍求饶,从钢叉尖儿轻轻捏起穿在上边的张光棍的葡萄,沾了沾地上流淌的沙拉酱,抬手仰头,丢进嘴里,猛嚼几番,吞入腹中。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地神情,随后双手握紧钢叉,对准张光棍的太阳穴,用力一刺。张光棍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不再叫唤,只剩脑浆和鲜血汩汩流出。



    “大哥,现在怎么办?”



    又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他左臂夹着一个被捆住的小孩,右手提着一个鸟笼。借火光看去,那小孩正是楚东生!楚东生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等…”



    一只耳命令道,声音低沉沙哑,说罢,他打开鸟笼,放出了一只信鸽,鸽子往龚家大院飞去。



    一柱香时间后,信鸽叼着一枚铜钱飞了回来,一只耳接过铜钱,又将信鸽收回鸟笼。远处那连绵的火光也靠近了村口,那是二十几个同袭击者一样装束的人正押着八个十岁左右的男童。



    那八个孩子都被扒光了衣服,但浑身的细皮嫩肉仍然能分辨的出他们是富家子弟。他们的手腕被紧紧地捆绑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些人牵引着走。



    “行,时候到了。”



    一只耳的嘴角微微露出残忍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狡黠与狠辣。他环视了一圈,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让一个小崽子带路去库房,剩下的跟我来。”



    几个手下立刻行动起来,动作粗暴的把其中一个的孩子被推搡到前面,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迷茫。一只耳走上前,用手中的钢叉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冰冷:“小崽子,带路去库房,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那孩子被威吓得连连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龚家大院



    堂屋内,气氛愈加紧张



    龚财主正满脸堆笑,对躺在长椅上的杜教头献殷勤道:“教头大人呐,刚才我看有只鸽子飞来,可是官兵的信鸽?”



    “……”



    杜教头仍然沉默不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堂屋内一片死寂,只有龚财主的讨好声格外刺耳。他见杜教头毫无反应,便在身上到处摸索,半响才从裤裆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腻钱袋,双手恭敬地递给杜教头:



    “教头大人呐,我刚办完寿宴,身上暂时没带什么宝贝,等风波过后,我龚家库房里面的东西,随便您挑!。”



    杜教头听罢,紧闭的眼睛眯起一条缝,他伸手拿走钱袋,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收入怀中,闭上眼睛沉声道:“嗯……”



    “这么说,官兵就快到啦?”龚财主闻言,心花怒放道,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随即凑到杜教头边上想要给他揉肩捶背。



    “那官兵到来之前,那群匪徒可都交给大人您了!我们所有人都听您的指示!”



    杜教头闭眼不语,用手推开大喜过望的龚财主,侧过身体继续歇息。



    龚财主还想说什么,突然,正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断了只手臂,浑身是血的汉子闯了进来,吓了堂屋内的众人一跳。龚财主也被惊出一身冷汗,但他定睛一瞧,来者正是三斤!



    “土匪杀来了!土匪杀来了!”



    三斤扯着嗓子叫喊着,嘴里血沫横飞,他一边喊着,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紧紧抓着门框,身体摇摇欲坠。



    “四两他,还有王大嫂他们……”他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离得最近的两三个人赶忙上去把他扶到一旁,帮他止血。



    王大海一听三斤提到自己媳妇,心烦意乱,唯恐她遭遇不测,连忙从一旁的的兵器架上卸下一柄朴刀,对着杜教头无比急切地喊道:



    “教头大人,土匪杀过来了,赶紧指挥我们防守吧!”



    “是啊,教头,我们都听您的!”



    屋内其他人见了三斤的惨样,本来内心十分恐惧,但刘大海为爱冲锋的勇气也点燃了众人,他们紧随其后从兵器架上卸下武器,纷纷应声支持。



    “不急,各位,不急,官兵马上就到!大家待在这里就好。”杜教头仍然躺在长椅上,不急不徐地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不急你奶奶个腿!”



    王大海瞪着悠哉的杜教头怒斥道,血丝填满了他的眼白,怒火扭曲了他的面庞。



    “老子早特么看不惯你了!我媳妇儿还在外边,兄弟们有胆子的就和老子冲出去,会会这帮天杀的土匪!”



    王大海单手举起朴刀鼓舞着众人,说罢,他提着刀,只身冲出了堂房,有几个男丁也接二连三地提起武器跟随他一同前去。



    “教头大人,你这是…”



    龚财主欲言又止,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想要活下去,杜教头和他身后的官兵是他唯一能依靠的。



    杜教头依旧优哉游哉的躺在长椅上,对堂屋内多有怨气的众人道:“想活命的,就得听我的,若不想,请自便。”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堂屋内剩下的人听罢,只好抱着武器守在堂屋内,没有再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