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井山庄既是孤的避难之所,却也是孤无法逃脱的牢笼。”
绿色的魂魄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无奈,每一声叹息都蕴含着千年的苦涩。
“但李景弘一个小小的练气期竟然能突破层层禁制闯入此处,真是天不亡孤!”魂魄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孤本想立马夺舍了他,但孤已经触怒了天道,一辈子只能躲在此地。”
“于是孤便与他达成交易,助他修行,但他每十八年都要带回一个人供孤夺舍。”
“可惜啊,他天资不错,百年内便到了结丹期,但他在外面的行径引起了佛道正派的注意,被外界追杀得无处可逃,只能携带妻子躲在此地。”
“但孤怎会养无用之人,我本想将他妻子夺舍,但这愣头青却临时起意,将妻子当成诱饵,趁我夺舍时无法运转法力,想要灭杀我!”
“孤虽只是一具魂魄,但也曾是独霸一方的登仙大能!孤在助他修炼时便在他体内种下一丝分魂,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若他动了背叛孤的念头,孤便会立刻将他夺舍。”魂魄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孤本想一并杀了他的妻子,可却感应到她肚子里的孩童,也就是你,李傲来。”
魂魄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回忆那段往事。
“孤便洗去你母亲的记忆,和她一起将你养大,想洗脑你,让你助我继续夺舍。”
说到这里,绿色的魂魄语气逐渐愤怒,夹杂着些许失望。
“但孤每次用安心法和听话丹想让你直接臣服,不知为何却对你始终没用!”
“而你这个废物十八年都未能凝聚灵根,还看到了孤的真面目!”
那绿色的魂魄越说越气愤,李傲来却冷笑道,
“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鬼把戏,我早知道你的丹药有问题,我就没吃!”
那绿色魂魄听了,怒不可遏道:
“你个蠢货,孤还能不知道你吃没吃?那丹药一旦服入口内便会炼化,这都没意识到?孤真是看走眼了!”
那团魂魄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目的,直接向李傲来发起了攻击。
“不和你说废话了!把这副年轻的躯壳乖乖交给孤吧!”
说罢,那团绿色的魂魄倏地钻入李傲来的躯体当中,李傲来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逐渐被控制。
咔吱、咔吱……
就在李傲来的魂魄快被推出躯壳时,整个房间内出现数道裂痕,这些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房间内的瓷器叮当作响,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掉落。
整个古井山庄忽然开始剧烈晃动,承载宫殿楼台的山体上,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滑落。
远处的万丈天河开始搅动起来,此间原本平静的河流霎时波涛汹涌。
只听古井山庄的上部传来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古井的内壁开始崩裂,巨大的岩石块从井壁上脱落,砸入井底,发出沉闷的巨响。
数道深渊在古井内形成,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口,不断向四周蔓延。
轰隆!!
万丈天河上端炸开,滔天巨浪席卷四周。河水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巨浪拍打着周围的山峦,瞬间将一切淹没。
远处的山峦在巨浪的冲击下开始崩塌,岩石和泥土被卷入汹涌的洪流中,整个天地陷入一片混乱。
轰隆!!!
古井山庄上部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横贯整片山庄上空。
一道耀眼的光芒透过这道裂口,从天而降照亮整片古井山庄,几个人影从光芒中逐渐浮现。
为首一人身披金甲,腰悬玉剑,手捧黄绫圣旨,高声喝道: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西王,别来无恙乎。千年前,汝破境登仙,飞升天界。朕知汝在凡间时便独霸大夏西境,颇有能耐,便托汝镇守天界西关,防备西方诸天,奈何汝竟畏惧因果轮回,行悖逆天理之举。朕恐天道震怒,祸及百姓,今赐汝自尽,以谢天下。望汝好自为之,勿负朕恩。钦此。”
古井下,一身赤裸的李傲来从废墟下爬出,他的身上布满伤痕,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他指着读诏的金甲大汉,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喝骂道:
“可笑!那狗天帝分明是忌惮孤,孤若非独自一人,难敌你们天界众仙,怎会听他的号令去镇守西关!”
“曾经那教孤夺舍之法的奸人,想必也是那狗天帝安插在孤身边的,孤今日这般狼狈模样,全是拜他所赐!”
“来吧,你们这几个废物,换作当年,孤都不会正眼看你们。”他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金甲大汉看着被西王占据身体的李傲来,大声嘲讽道:
“堂堂西王,登仙大能!如今只能寄托在凡人的躯壳里,像一条野狗一样嘤嘤狂吠。”
“既然你赖着不死,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那金甲大汉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他腰间的玉剑射出,如一道闪电,直刺入李傲来心口。李傲来的躯壳便化为了飞灰,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