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港口里停泊了百十艘大小各异的船,白帆如林,时不时就能听见海鸟的叫声和鱼跃出海面的声音。
白云港是屹海与内陆的交汇点之一,同时大多数商品在这里汇聚。看着码头上的水手挥舞着旗帜。船员们纷纷抛下锚,沿着绳索缓缓的溜下来,将坚固的钩锁死死绕在绞盘上。
侯思渊留意到,在码头上做着水手工作的大多是一些老年人。这和他的印象不符,延光做为首府,每年吸引过来的人口是相当可观的,而在码头上当水手绝对是一些外地年轻人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前几项选择之一。
“这些老人家都是六十几年前沽山峡一战退下来的老兵,虽然大多数已经道脉淤堵,但呼吸法修止的好,一般年轻军人也未必能战而胜之。”一到年轻的声音从侯思渊的左方传来。
“左边?玄字六号房。”思忖着,侯思渊缓缓转过身子。他观察了一下发言之人,其人年龄与他相仿,穿着宝蓝色褂子,发髻整齐,胡子修剪的非常干净,神情饱满。
这是他自我介绍道:“在下宿兴为,松岚人。”
侯思渊何首一揖:“侯思渊,梓阳人。”
“梓阳?那离得可有些远了...,怎么说你是来参加初选的?”宿兴为,双手摩挲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侯思渊:“昨晚的波动是你吧?”
虽然是一句疑问句,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侯思渊凝神看着宿兴为。
许是被盯的不好意思了,宿兴为哈哈一笑,行了一个道礼:“我没什么恶意,我也是来参加初选的修士,可以分享一些情报。”说着宿兴为,双脚一用力,便跨越了数丈距离直接落在了侯思渊的阳台上。
侯思渊挑了挑眉,也不拒绝。
这时刚刚跳过来的男人注意到了侯思源手边的百锻剑,身向前倾,忍不住的问道:“昨日百色酒楼的邪教徒莫非是你所杀?”
侯思渊略微拱了拱手:“侥幸。”
“没有什么可侥幸的,在你这个年纪大多数人也只是初开道脉,远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冲关。”宿兴为有些惊叹道。
“你有初选的消息?”侯思渊开门见山的提问。
宿兴为双目一眺:“那你可问对人了,一年一度的学府试,自从十一年前的暗潮后,学府试已不再恪守常规,每年考的内容也略有改变。”这么说着他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屋内,找到沙发就这么躺下了。
在精致的屋内,宿兴为拿起矮几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直接点头道:“嗯,好茶。”
侯思渊看着如此没有风度的坐相,不禁深深怀疑是否应该继续谈论下去。
“你知道今年初选的内容吗?”宿兴为猝不及防的发问。
“呼吸法,灵元。”侯思渊言简意赅。
这是轮到宿兴为开始发笑了:“之前确实是这样,不过根据我最新的那个消息来看,会增考道法。”
侯思渊若有所思:“道法?”
“你一定很好奇吧,道法管制严格。有些人终其一生修持也不见得能悟通一门道法。”宿兴为笑的很奸诈:“我就直说了吧,这一回的初选堪称是近五十年最难一届。”
侯思渊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淡淡道:“道法管制严格,一般修士即便在野不见得能收集到几部,更何况如我这般考生。”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宿兴为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方印章。此印深黑,就是一个规规正正的方型,根本看不出有何出奇之处:“这是传法印,初选的内容就是习得其中所传道法。”宿兴为解释道。
说完就把印章抛给了侯思渊,又向侯思源行了一礼:“侯道友,冒昧打扰。”
侯思源合手一礼道:“谢道友指点。”
宿兴为也不客气:“与君共勉。”说完之后也不多待,就洒脱离开了。
侯思渊拿起手中的印章,一边品着茶,一边将灵元慢慢渡入此印之中。侯思渊把意念集中在印章之上,一阵光芒引动,显出来一个“莲”字。
随着光芒消散,印章也变得深黑,最后化成了一堆粉末。
侯思渊睁开了眼睛,其中闪过赤芒。这是一门道法名叫“三莲法”。
随着印章中传来的意念,他已经知晓了“三莲法”的妙用。其能聚敛灵元,炼气化莲,可以极大的提升修士丹田中所能存储的灵元量。
须知就斗法而言,灵元就好比木薪,灵元耗尽除非修士修炼过体法,不然也几乎在超凡的对决中毫无能为。
此法的修持不仅需要足够的悟性,甚至还需要使用灵元观读,可即便是两项条件都满足了,犹有失败的可能。故而宿兴为刚刚的提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是道法虽然如此难修,可是一旦成功必然会大大提高一个修士的斗法能力。
侯思渊用神急查看了一下鉴中的道元,此时“盿”字符早已消散,道鉴中的道元是相当的可观。
随着一阵光芒入身,此时侯思渊顿时察觉丹田中诞生出一一朵虚幻的莲花,开始运行的呼吸法与莲花互相映合着。
细细体会着此中滋味,侯思渊进入了深度的打坐状态。
.......
此时在隔壁房间的宿兴为,感受到了七号房的灵元波动,轻叹道:“这个侯道友当真是个人才呀,还有那党阳文,都是难得的英才。”
这么说着他不禁回想起了当初他接触“三莲法”的时候,此道法虽说有着存储灵元的效用,但也仅仅适用于处在叩门阶段的修士,因为道府仅仅只穿了此道法的叩门篇。
虽说如此,但能第一次就修炼成功的修士,却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就如宿兴为也是借助了灵丹方才一举修成。
如果此念头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侯兴为想起了今年发生在延光的大事,这就是为什么今年道府花费巨额的代价制造了传法印将道法扩散给前来参加选试的修士。
一想到这侯兴为便惆怅了起来:“紫沽区应该也开始了吧?希望其中的差额比我预想的要小些吧。”
就在此时,海面泛起阵阵的浪涛一下一下的拍打在礁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