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初中后,因为自卑我开始厌学,我讨厌去学校。成绩也从班里的前几名掉到吊车尾。
初秋时节,天气虽然已经渐渐转凉,但却并未完全褪去夏日残留的余温。尤其是在这正午时分,阳光依然炽热地洒向大地,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暑气牢牢锁住。而此时的教室里,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燥热气息。
教室内的窗户尽管都已敞开,但那偶尔吹进来的微风似乎也无法驱散这恼人的闷热。学生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手中的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心思早已被这酷热的环境所扰乱。
那是初一的第一学期,我们班上转来一个胖胖的男生,下午的午自习,班主任徐老师把他领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雷景铄,以后将和大家一起学习!”
徐老师让他坐在我身边的一个空位上,第一排,原本坐在这里的男生前几天转去了城里的学校。
那是2011年的初秋,那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以后的十几年我们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啊哥们儿。”
“晁阳”
“天这么热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我写字的笔一顿,将近十年来,因为要戴矫正器具,我一直穿着长袖。
“不热。”
要说不热那肯定是骗人的鬼话!尽管已经进入了初秋时节,可这天气却丝毫没有要转凉的意思。尤其是在中午时分,当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一般。
而此刻的教室更是如同一个超大号的桑拿房,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四五十个学生挤坐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内,每个人身上都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滚滚热浪。这些热气相互交织、汇聚在一起,使得原本就狭小的教室变得愈发酷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味道和各种混杂的气息,令人感到有些窒息。
下午下课后,在上晚自习前有一段时间的自由活动时间,小胖子贱兮兮的趴在我身边小声说去:“想去机房玩游戏吗?”
“嗯,但我们每个礼拜只有星期四才有微机课。”我指了指贴在墙上的课表。
“看这是啥?”雷景铄晃了晃手中拿的钥匙。“我妈是微机课老师,我带你去机房玩游戏”说完在我背上拍了一下。
“我靠,哥们,你背上是啥,好硬啊。”
“我有病,背上的是背背佳(矫正器具)”
小胖子听了露出震惊的表情,“太酷了吧,你这岂不是刀枪不入!”
第一次听到有人跟我说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我抬起头看着雷景铄。
“真的吗,可他们都叫我机器人?”我狐疑的问他。
“真的啊,你这岂不是跟机器人一样刀枪不入?变形金刚看过吗?就跟里面的擎天柱一样!”
蝉鸣在燥热的空气里肆意蔓延,那个黏腻又闷热的下午,日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洒在满是陈旧气息的机房。我和他并肩坐在略显破旧的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游戏世界中。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偶尔的欢呼与讨论,交织成独属于我们的乐章。也就是从那个难忘的下午起,我收获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