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空也开始暗了下来,秦川从寺庙走回村子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回来时便已是黄昏。
少年来到村里的肉铺买肉,肉铺里边坐着一个肥胖的男人,秦川上前递出二十文钱,道:“给我来……二十文钱的肉。”村里人平日里经常欺负他,大人小孩都不例外,就因为他没了父亲,所以对谁说话都支支吾吾的不太自信,屠夫见是秦川便剁下一块巴掌大的肉片甩到秦川面前。
“二十文就给这点?”秦川鼓起勇气问道,但看着屠夫那凶狠的眼神又害怕极了,屠夫将刀用力的砍在木板上,凶狠狠的说道:“难道你想要老子这肉铺直接给你。”
刀落在木板的一瞬间,秦川被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秦川好欺负,又接着睁大双眼恶狠狠的瞪秦川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给你缺斤少两?”
秦川看着那屠夫要吃人的模样,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待会那块巴掌大的肉也没了,于是拿起那块肉便匆匆离去。
“没爹的野种,还想在我这来捞好处。”随后又拿起那二十文钱,在手里甩来甩去,道:“哎,今天又大赚了一笔啊,不知道这钱那野种从哪里偷来的,管他的,现在我老子的啦。”方才还说秦川是在他这捞好处现在又说自己大赚一笔?果然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秦川提着那块巴掌大的肉开村庄里走着,“哟,秦川啊,这肉从哪里来的啊,你不可能说是从寺庙里拿的吧。”听着此人的嘲笑声秦川低头走着不敢理会,取笑秦川之人名叫秦煜,每次都是他带着人去欺负秦川,但每次秦川都不敢还手,任由他们欺负,因此他们也变本加厉找到秦川这个软柿子捏。
秦川回到家中,将箩筐轻轻放下,拿出箩筐中已经冰冷的饭菜,或许方才秦川不理会秦煜的原因是怕起冲突给母亲的饭菜打落吧。
“是川儿回来了啊。”迷迷糊糊看着灶台前的身影女子微微开口道,秦川听到母亲在叫自己,将饭菜放好之后,提着那块巴掌大小的肉来到母亲身前,笑着说道:“娘,你看。”
“是肉啊,你从哪里得来的,娘可好久没吃肉了。”看着秦川手中的东西,女子心中不由的产生一丝兴奋,毕竟她可有好几年没吃过肉了。
秦川担心母亲等下因为自己没吃而不吃便开口道:“这是寺庙给的,寺庙里的和尚不能吃肉所以就给了我,我先前已经吃过了,特意给你带来了一块,娘川儿这就去给你做。”殊不知这是秦川在肉铺里用二十文钱才买到的这一块肉。
几年没吃肉的川母听到秦川说自己已经吃过后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口中微弱的说出一个字“好。”
秦川随即转身来到灶台前,架起火之后将肉切成肉片,这有几十片肉片了,川母一个人刚刚好够吃,随即秦川将寺庙里带来的菜与那肉片翻炒在一起,片刻后发出阵阵肉香,不由的让秦川咽了咽口水,想要拿起来尝一尝,但又想起病痛缠身的母亲,刚伸出去的手便又缩了回去,
翻炒均匀后,便将香喷喷的肉菜盛到碗里,随后又转身来拿起一旁的小桌子放到母亲床前,怕母亲够不到还贴心的用一块石头将桌子垫高刚好合适母亲的手长,随后又将那碗热腾腾的菜与锅里蒸好的米饭端到母亲面前。
母亲拿起筷子吃着秦川做的饭菜,心里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里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秦川坐到床边帮母亲擦拭眼角的泪水,道:“娘你哭什么,有川儿在。”
秦川安慰着哭泣的母亲,母亲嘴里的饭菜停在喉咙哽咽的咽不下去,秦川见状慌忙起身盛起一碗水端到母亲面前,单手轻轻的扶起葫芦瓢,喝完之后见母亲并无大碍,只是咽到后便松了口气,将葫芦瓢放到灶台上又来到母亲身边无微不至的陪伴着。
母亲看着年仅十七八岁的秦川如此命苦委婉的说道:“川儿啊,自从你爹走后你就一直这样照顾着娘,娘让你受苦了。”
秦川听到此话轻笑一声温柔的说道:“娘,儿时你带我飞翔,你有难我陪你受苦。”
母亲瘦骨嶙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秦川脸颊,心里很是欣慰自己有着秦川这么个儿子,道:“儿啊,有你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母亲的手虽干枯,但秦川感觉到是无尽的温暖,亲人带来的温暖,此时天空中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屋内,照亮整个昏暗的茅屋。
待母亲吃完饭菜后,秦川将其碗筷清理干净之后来到院子内,脑海里慢慢回想起今天在寺庙武房边看到的场景,脑海内武房中一位主持双脚扎步,秦川也跟着做着同样的动作,随后双手在空中摆动着,脑海中那位主持的动作越来越复杂,秦川摆了摆脑袋闭眼回想着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与武功有关的事情。
脑海中,武房内那位主持动作凌厉,扎稳脚跟后双,挥出一掌,手腕一翻,握紧拳头又是一拳,接着轻跳悬浮于空中踢出几脚之后,随后手肘向下一肘,一个后空翻之后稳稳落地双手合十。
秦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凌厉随着也跟着扎稳脚跟,挥出一掌,握紧拳头,随后用力跳起悬浮于高空中踢出几脚之后,一跳用力一拳砸向地面。虽没有造成动静但秦川这时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体内并没有什么境界,没有任何灵气。
“我说秦川啊,你不会还想要成为练气者吧。”秦川定眼一看只对面邻居,秦川嘴角一笑,回道:“我说秦海啊,我还不能成为练气者了吗。”
此人名为秦海,是村里唯一一个把秦川当作朋友的人,唯一一个不欺负秦川的人,秦海与父亲生活着,母亲跑了,据说与一位商人跑到天余去了,天余是个地名在大秦以外,秦海虽没有母亲但在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时代有父亲在也没人敢看不起他,他父亲是这个村庄里的铁匠,靠打造铁锅类的家具与杀人类刀刃为生也算赚钱。
秦海轻笑一声,从自家院子的围栏翻出来后说道:“当然可以,但先看看你够不够格。”随后秦川也翻出围栏说道:“走啊,去比试比试。”
两人来到山间空旷处,秦川随手捡起一笔直的木棍,瞬间自信了不少,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复存在,但也仅此捡起剑的那一刻吧。
秦海跳到一树上,掰下一树枝当剑使用,跳到地面,嘴里发出剑刃挥出的声音挥在秦川面前挥舞着。
直到带着树叶的树枝挥到秦川面前,秦川方才将木棍背在身后,轻松自如的一步步地躲闪着,那树枝在秦川脸庞不距一尺的间隔划过,但秦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对自己的身法很是有信心。
退了数十步之后,秦海方才将其收回。
“你倒像个练气者的样子。”
秦海看着秦川如此敏锐的身法也不由的发出一声赞叹。
“你这剑法也不耐。”
秦川挑眉回应道。
随后秦川旋转手中木棍,在手中挥出一阵阵声响就像是一把真的剑刃在手中一样,随后一个跃身木棍向着秦海挥去,秦海心中不由的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未碰过刀剑的秦川怎么会玩的如此行云流水,他们一个村庄长大的最清楚不过。
木棍击打在树枝上,给秦海手震的麻酥酥的,秦川掌握好力度反而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与自信。
木棍击打在树枝上,上方树叶一片片飘落,在秦海惊讶的目光中秦川又是一剑刺来。
木棍抵在秦海胸口,秦川手臂用力,秦海被那强大的推力推的不由的后退几步。
“好强,你怎么有如此多的战斗经验。”
秦海被秦川这几次连环攻击下,对秦川顿时产生了新的看法。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
说完秦川继续攻击,已经把手中的木棍当成了一把真的剑刃,秦海并不懂太多的战斗经验,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
秦川脚用力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一棒打在秦海腿上,顿时出现一条红润的印记,摸着腿上的印记说道:“你小子下手轻点啊,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秦川早已沉寂在这练剑的快感之中,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并没有理会秦海所说的话。
见还在向自己冲来的秦川,秦海不再多说,双手拿着树枝向着秦川的方向胡乱的挥舞着,秦川见状用木棍挡住一击随后用将其拖到地上一脚踩住树枝,用着木棍指着秦海轻声一笑说道:“怎么样!”
看着满脸自信的秦川,秦海不由的说了句,道:“难得见你这么自信一回,看来对剑的理解你很深厚嘛。”这话顿时又将满脸自信的秦川拉回了现实,又想着自己的悲苦人生,想着自己母亲还被病疼缠绕,想着除了眼前之人外与母亲再没人能让自己这般自信,脚慢慢离开刚刚踩起的树枝,看了一眼手中的木棍随后将其丢到一旁,独自一人走到树下双手扶着脑袋看着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