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人间,繁星璀璨,将漆黑的夜晚照亮。
青山与绿水相依相伴。
就像大秦一处小村庄里的一对母子般,相依为命,少年姓秦,名川。
天上月照亮了大秦的每一处,却唯独没有照进少年和年迈体弱的母亲心里。少年与母亲生活在大秦的一个名叫暮庙村的地方据说太阳每当升起,第一个照到的地方便是暮庙村南侧边上的一座小寺庙,寺庙里还有两位老和尚,在暮庙村唯一真正用心对待秦川的人也就那两位老和尚与他自己的母亲了,可母亲却又常年病疼缠身,唯一能让秦川与他母亲活到现在的全靠寺庙里头的两位老和尚
少年父亲是村庄里的瓦匠,前几年给邻居家房屋揭瓦时不幸从房顶坠落而死,那年少年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且与母亲并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只得到一笔父亲的安葬费,据说秦川一家在暮庙村本来就是最贫穷的一家,现在家里的顶梁柱已经不在了,街坊邻居更是看不起秦川一家。
每天都遭受着村里小孩的各种嫌弃与打压。
夜晚,一个由泥土盖起来的小茅屋内,一位少年正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熬着一锅淡棕色的中药,散发出浓郁的香臭味,另外一边一个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女人,这便是秦川的母亲,面上布满了皱纹头发凌乱,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手指微微颤抖,看着灶台前为自己忙碌的少年心里很是欣慰,眼角处不知不觉的滑落几滴眼泪,从苍老的脸颊旁划过落到手背上。
少年拿起一个木勺,将锅里苦涩的药汤盛到有着几个缺口的陶瓷碗中,少年用嘴轻轻吹着碗边,又用嘴小尝一口试试温度,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停留片刻,走到床前,看着病怏怏的母亲,心里顿时产生一种莫名的心酸感,眼中泪水溢到眼眶边,从破旧的衣服里拿出一个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野果,将汤药与野果递到母亲身旁。
“娘,这药也很苦。这是我在山上摘的野果你将药喝完,便把这果子给吃了便不会感到苦了。”
女子将少年手中的野果推到一边,那苍老的手心接触到少年的一瞬间不由的心里颤抖,母亲正是因为自己劳累过度才导致病痛在身,看着少年热泪盈眶母亲嘴角强忍摸出一丝笑意看着少年。
“儿啊,娘看到你这般懂事,娘心里就已经很甜了,这果子你自己留着吃。”
少年抬手抹去眼泪,将药递到母亲嘴边,轻轻的抬手喂着母亲喝药,母亲喝完那苦涩的药眉头紧皱,说明这药还是很苦的,但少年没有继续将野果给母亲,因为他知道,即便给了母亲也不会要,反而会让自己心里更加难受。
秦川擦了擦母亲嘴角上残留的汤药,随后将陶瓷碗放到灶台上后,在水缸里盛了一瓢凉水在一个木盆中,端到母亲床前,一条破烂的抹布在木盆里来回揉搓着,随后又在母亲脸上轻轻的擦拭着,此时正值夏天,睡前用清水擦拭一下脸,睡起来会舒服很多。
擦拭完后,秦川又到木盆里揉搓几下,随意的在自己脸上擦拭几下后将木盆中的水从窗户上倒出去后将那破旧的抹布挂在墙边。
“娘,你早点休息。我出去走走!”
少年心里说不出的心酸想因此而出去走走。
“去吧,早点回来。”母亲说话都带着些许吃力,秦川得到母亲答应之后听着母亲沙哑的声音,眼角的泪水再也绷不住,跑出门外来到一处坟墓,上面写着秦氏之墓,秦川父亲生前没有名字,大家都称他为瓦匠所以墓碑上也就只有寥寥几字。
秦川手臂捂着双眼轻声抽泣着,或许怕是被别人所听到来嘲笑自己,秦川在暮庙村本就不受待见,其实就是看他没爹又没钱才因此欺负他,但秦川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都能忍受过来,日后定能成就一番辉煌,毕竟一处烂泥都能长出一朵莲花,秦川有此番经历与精神定是莲花中的异花。
少年手抬到空中看着璀璨的星空,眼角不由的再次浮现出几滴眼泪。
“爹,我好想你。母亲病重,村里人还都看不起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秦川看向父亲墓碑旁,仿佛父亲正在展开双手像小时候一样紧紧的抱住自己,秦川揉了揉眼睛,顿时父亲身影又消失不见。
秦川顿时改变当时那种哭泣的脸庞,坐到父亲坟前,轻轻抚摸着父亲的墓碑。
“父亲你别担心,不过还好寺庙里的两个和尚爷爷挺照顾我的,他叫我去给寺庙挑水做饭,你也不用担心也会有我和我娘的一份。”少年将泪水擦拭干净,又笑着说道,但这似笑非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是在真的笑,但是还是乐观的面对这妥妥的现实。
次日,秦川正在河边挑水,要从山下一直挑到山上的寺庙内,这长长的路程换谁都受不了,但秦川已自父亲离世之后便开始这活,穿着破旧的布鞋,挑着两筐沉重的水脚一步步的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一般人不挑水光是在上面走路便会脚起血泡,但秦川硬生生的坚持了两年,两年内一天来回十几次。
回到家里还怕患病的母亲担忧自己,唯一一次对母亲撒谎说“自己在寺庙每天就给两位老和尚打扫打扫寺庙,没什么吃力气的活。”来到寺庙里边,将水从一防挑到三十四防,有好心的弟子或许还会帮助他一起挑,但没有有时便只能自己挑了,这虽很艰难但若非寺庙两位主持收留他与他的母亲或许已经名丧黄泉了,对此秦川也很是知足。
将五尺高的井里挑满水之后,秦川有时会在武房边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弟子习武练气,秦川身体虽瘦,但从小就干着重活,力气也不小,在窗边偷偷跟着武房内的主持的动作时不时也能打出几道气流。
“秦川。”一声年迈却又有力的声音将正在偷学武艺的秦川打醒,转过身去,发现是眼睛上方顶白眉的玉德主持,这便是秦川口中将自己收留的其中一位老和尚。
“玉德主持,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学武功,请不要赶我走。”秦川怕自己没了吃饭的地方,便连忙跪地请求道,若非因为自己母亲秦川可能除了自己父母谁也不会跪,但这也算是给他母亲下跪吧。
这时秦川口中的另一位老和尚也出现在此看着秦川正跪在玉德主持面前上前问道:“秦川这是……”这位也眼上顶着个白眉,只不过看着比玉德主持要年迈一些,还披着上面带有金丝的袈裟。
“弟子玉德拜见师傅。”玉德主持双手合十鞠躬道,这位披着袈裟的和尚便是玉德主持的师傅禅悦方丈,随后接着说道:“弟子见秦川在此偷学武房武艺,看他略有天赋,便前来看看。”
禅悦方丈听完后轻轻一笑,整理好袈裟将秦川扶起,问道:“你想要从武练气吗?”禅悦轻轻的问着面前心虚的秦川,秦川扭过头去微微点头。
“想要修炼,便只能待在寺庙,不能外出。”禅悦说话声音极其温柔,但却在秦川心里重重的给了一击,他家里还有病重的母亲,不能留在寺庙。
“禅悦方丈,我很想变强,很想成为万人敬仰的人,但家有疾病缠身的母亲,不能留在寺庙,只求方丈,给口饭吃便可。”一但有关于母亲的选择秦川则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母亲,毕竟母亲从来不是选择题而是必选题。
“好吧,但是你心存一个孝心,现在也是万人敬仰的人。”
万人敬仰?可为什么秦川还是会被村里的人看不起,被人欺负,这或许就是现实吧。
两和尚见秦川不愿留在寺庙是因为自己母亲便也不再劝说,离去时玉德主持还好心提醒道:“快去饭堂给你母亲盛点饭菜去吧。”
随后秦川来到饭堂这里空无一人,因为他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吃饭。秦川从锅里盛出一大碗米饭,又走到前方盛菜,看着全是素食的菜品,秦川口中不由的嘀咕几声,道:“要是能有肉该多好,母亲可好久没吃肉了。”秦川摇了摇头,又接着将菜盛到碗中,在身后的禅悦方丈听到这一幕不由的轻笑一声“阿弥陀佛”随后转身离去。
秦川将饭菜放到一箩筐,随后背起箩筐小心翼翼的走出饭堂,怕母亲的饭菜因自己的原因而打散,来到寺庙大门外,玉德主持正站在门前,秦川来到走出大门之后看到玉德主持在那紧闭着双眼盘坐着,便轻轻放好箩筐上前行礼,拱手道:“秦川见过玉德主持。”玉德方才缓缓睁开双眼,从怀中掏出一钱带丢向秦川,秦川下意识的接住疑惑道:“玉德主持这是和意?”
玉德缓缓开口说道:“禅悦方丈看你一片孝心这算给你在这寺庙帮忙的工钱吧。”秦川清楚的知道先前让他进来时便说没有工钱,玉德也清楚的知道,所以说看秦川一片孝心给他的工钱。
“可……”秦川还想要推迟,但被玉德一口打断,道:“佛家尚来喜欢心善之人,佛家人所给,不可不收,快快回去给你娘买点肉吃吧。”
“多谢主持。”秦川跪地感谢,这也算是在给他母亲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