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看着丧失自信的秦川,走到秦川身旁,随即也跟着坐下,看着着夜空下的村庄与村庄后方的寺庙,一个人的性格大多是父母给的,父亲给你自信,母亲给你慈爱,秦川十五岁便丧父,本该是一个少年正充满活力的岁数却因为自己父亲离世而招人唾弃,招人欺负,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整天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除了同样离母的秦海之外便没人与他玩耍。
而秦海却恰恰相反,他父亲常教他大男子主义,遇到不顺的事第一件事便是去挑战它,而不是害怕它,秦川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又有病疼折磨没有时间去教秦川这些什么大道理,又在寺庙干活两年,受佛教影响在没有任何自信的情况之下让秦川更加软弱。
“秦川!你刚刚的自信去哪了?难道你就这辈子这样堕落下去吗,难道别人欺负你就不知道反抗吗?”秦海看着软弱无能的秦川顿时心中掀起一阵怒火,起身对着秦川吼道。
“好,你说你儿时丧父,没有自信,没有依靠,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来给你找回自信,我就是你的依靠。”秦海看着不为所动的秦川又接着说道。
秦川听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秦海竟敢说出这般话,年纪轻轻就要当别人的靠山,就能给别人找回自信。
秦川瞳孔猛的一缩,不敢相信秦海所说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秦川不敢相信又问道。
“我说你秦川没有的自信我秦海给你找回来,我以后就当你的靠山。”
秦海又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说的话。
“找回自信?靠山?”秦川欲哭无泪,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找回自信?靠山?”泪水在眼角打转,热泪盈眶,双手紧紧抱住秦海,语气哽咽的说道:“谢谢你,秦海。”
秦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不知所措,轻轻的推开秦川,双手搭在他两肩上说道:“男儿流血不流泪,快把眼泪给擦了。”秦川用破旧的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之后嘴角强抹出一丝微笑。
秦海走到秦川丢弃的木棍旁一脚踢向秦川,秦川稳稳的接住,秦海又拿起地上的树枝说道:“方才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我要认真了!”随后手握紧树枝,另一只手紧握树枝从头划到尾,将上方的绿叶撸干净之后,一把甩向天空,随着绿叶的落下,秦海这次率先发动攻击。
秦海虽不懂什么战斗技巧,但还是竟自身最大能力来对付眼前的朋友,就连拿剑的基本动作都不会,拿的姿势很奇怪,但是还是挥出了一招,跑到秦川跟前一记横扫,秦川一个跳跃在空中盘旋一圈之后轻松躲过。
“看来你还是第一次接触剑道嘛。”秦川看着秦海豪不熟练的动作嘲讽道。
“你小子,敢看不起我。”
秦海又是胡乱的挥出几招,不过秦川手中的木棍行云流水,将每一个要刺到自己的枝干都轻松挡下,随即闪身而逝,出现在秦海身后。
秦海见状顿时慌了神。
“好快!”
转身紧闭双眼,用着手中树枝向着随意挥舞着,试图浑水摸鱼将秦川给打倒。
不过,在秦海左侧的秦川看着秦海对着空气胡乱挥舞着手中武器时不由的发出一声笑意。
秦海在挥舞片刻之后,树枝没有一点触摸到物体的感觉便才停下手中武器,缓缓睁开双眼,发现秦川竟消失不见。
眼睛四周观察着,发现秦川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左侧。
“诶,我说秦川啊,你刚才不是还在我前面嘛,怎么突然就到我后面去了,奇了怪了。”秦海有些疑惑不解。
秦川耐心细说着,道:“你攻击目标时,你双眼紧闭,自然就看不到敌人的动向,战斗,眼睛是你最关键的东西,剑也是。剑如我眼,我眼似剑。”
一脸严肃自信的秦川让秦海略显惊讶,不知秦川还有这等领悟,随后看着这月光美景,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秦川有些失落的点头,或许是只有今晚让他做了回真正的自己吧,失落是因为过了今晚先前的自信便会烟消云散,又只能招人欺负,受人打压。
“秦川。你给我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自信,不要被别人欺负,也不要欺负别人,你记住若有人欺负你,你便像今晚一样,把你的自信摆在脸上,看谁还敢欺负你。”秦海拳头轻轻的抵在秦川胸口感受着秦川的心跳声。
秦川眼神坚定,嗯的一声点头。
……
天刚微微亮起,秦川已早早的起床。
这个时候大多数中年人都还没有起床,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秦川却远超他们,但又不得不这样,因为早上要为自己母亲做好饭之后才能去寺庙,而寺庙距离这里最快的路程也要半个时辰。
秦川家里没有什么菜品,看着为数不多的大米心里又发起了愁,大概还有五抖米左右,自己虽在寺庙有吃饭的地方,晚上也可以给母亲带些饭菜回来,可早上可没法待,早上秦川吃饭时天阳都已高高升起,而母亲身体虚弱可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于是,秦川盛出一碗大米放在锅里蒸好之后,便背起一破旧的箩筐来到山上采挖一些可食用的野菜,若是自己不认识的就会自己先尝尝有没有毒,如果没事再采回家给母亲熬汤喝。
片刻后天已完全明亮,天阳从东边缓缓升起,照到对面的寺庙去,秦川看着箩筐里的小板框野菜心里暗自说道:“这些应该够娘吃一震子了。”
随后背着箩筐回到家中将蒸好的饭盛出之后,便又架起火用刚才在山上采的野菜为母亲熬汤,秦川从寺庙给母亲拿饭菜来的话肯定等不急,所以秦川每天都是给母亲做好早饭才出门去寺庙。
将熬好的清汤盛到碗中之后便摆好桌子语气温柔的喊道:“娘,起来吃早饭了。”
双手轻轻扶着母亲的身体,待她起身之后开始吃着碗里的饭菜方才说道:“娘,我去寺庙干活了。”
“路上小心。”
秦川点头答应,于是又是一如既往的背着那破旧的箩筐行走在沿街小巷中,这时有些人已经起床了,即使大家都不待见秦川,但遇到辈份高于自己的人还是问弯腰问好。
“伯父好。”
“秦川去庙里干活了啊。”
这位是村里烧陶瓷的,对秦川的态度比较好的一个人,至少不像屠夫一样欺负他,他名为秦文,有个儿子叫秦陆,他儿子常年在外周游几乎很少回到这个村落,因此大家来到这叫他烧瓷器都会问他儿秦陆什么时候能回来。
秦文都会骂骂咧咧的说“他娘的死外边了。”
片刻后,秦川走到肉铺这,看到来买肉的邻居只给了他十文钱却拿到比自己昨天买的肉要大一倍多,还笑脸相迎,秦川也只是微微摇摇头来感叹自己的渺小,不敢找他评理。
不过像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半个时辰后,秦川秦川来到寺庙内,第一件事就是把箩筐放在寺庙大门外,随后才从井边挑起水桶到河边打水,这时寺庙里的僧人正在念经诵佛,敲着木鱼打着钟,秦川在寺庙下的河边都能听到声音。
“整天念经诵佛,有个屁用,你念经就能教导别人积极行善避免恶性了?搞笑,人性若是你佛能渡化的话就没人愿意搭命去做什么练气者了,都来给你念经诵佛了。”
秦川回想自己的经历,不由的产生一种对佛教的厌恶感,对他们念佛诵经的不解。
接着吐槽完之后秦川又挑起两桶沉重的水桶一步步的向着寺庙方向走去。
路途中不小心摔倒打翻水桶又要原路返回重新打水。
“哎,我真笨。挑个水都挑不好。”
看着打翻的水桶,冰凉的水渗透进自己的草鞋当中一股自责感涌上心头,嘴里不停的骂自己。
接着又重新回到河边打好水挑到寺庙内,这样的路程经过十个来回,终于将井里的水打满。
“哎,终于可以去吃口饭了。”擦了擦额头上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
将水桶与扁担轻轻放在地上之后,用一水瓢从井中盛起一瓢水大口大口的喝着,气都不带喘一下。
饿了一天的秦川来到饭堂一如既往的空无一人,寺庙的僧人正在打坐念经,弟子正在练功习武,只有秦川这个寺庙里唯一一个长发少年在饭堂吃着剩菜剩饭,即便如此秦川吃的依然津津有味,对于他现在来说有吃的就不错了。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秦川还一人在饭堂吃着剩饭,突然门外走来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是禅悦方丈。端着一碗油滋滋肉块向着秦川走来。
秦川并没有注意,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的饭菜,直到禅悦方丈将肉块放到桌子上,秦川听到声响方才停下手中碗筷。
“见过禅悦方丈。”
随后又看向桌子上的肉块有些惊讶,和尚不是不能吃肉吗,寺庙里怎么会出现肉块?
“方丈这……这”
“快吃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秦川知道方丈是冒着愧对佛而让自己吃到的肉,心里感激不尽,于是不再停留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可能也是想快点吃完不被别的和尚所发现吧,这都端到寺庙了,也不可能不吃。
“秦川啊,念佛诵经不能教导所有人,但只要能有一个人能行善积德这经就得念,这佛就得拜。”
秦川心里一震,禅悦方丈是如何听到秦川方才说的话的,莫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秦川,秦川心里有些羞愧难当,不知如何回应。
“我在这已经几百年了,能帮一个人是一个人,像你一样的人我至少也帮助过五个以上了。”
几百年?秦川心中又是一震,禅悦方丈莫非是练气者。
秦川试探性的问道::“方丈你是……练气者?”
方丈听到这话大笑起来,这或许是他很想听到的问题,方丈将手掌摊开。
掌心中出现一团灵气,方丈正是练气者,秦川见状眼睛都没挪一下直勾勾的盯方丈手掌心上的灵气。
随后握拳将其收回,秦川眼中羡慕的眼神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练气者,在这天下如日月繁星无处不在,但想要从中找出一个为这天下而成为练气者的人不多。”
“即便是你秦川也不例外,是想不被欺负,想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的。”
秦川将碗中最后一块肉吃下肚后,道:“天下众生,苦命人不占少数,好人却寥寥无几,若你一时心善救了他,若他反来背刺你,又该如何,我可不想用我自己的性命去赌来那所谓的行善积德,大妈方丈你做到了,若无你我与我母亲早已命丧黄泉。”
方丈听到此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秦川说的话不像方丈口中的行善积德,为何还会得到方丈肯定?
“每个人的思想都有所不同,你的观念虽与老夫恰恰相反,但也没有一点错误。”
秦川与方丈恰恰相反的思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所处环境的原因导致的吧,毕竟自己是死是活都还是个问题怎么行善积德,怎么帮助他人,毕竟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把人性看的透透的了。
“方丈,若有朝一日能锦衣玉食,能万人敬仰,定会像你一样,造福苍生。”秦川起身想要拱手行礼,但又想起方丈是僧人,又转为双手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造福苍生,老夫可不敢当,但希望你秦川日后能有所成就。”方丈轻声笑着说道。
“待母亲病疼脱身,定会刻苦修行,完成方才所说。”
看着一片孝心的秦川方丈很是欣慰,欣慰世间还有心善之人,但秦川心里好像也只有他母亲,若是母亲离世又会不会变得更加冷血无情,为自己利益而活着呢?
或许方丈也有此感觉,也并不奢望秦川能够造福苍生。